第133章 万鬼噬咬，硬顶冲锋
刺眼金光自厉霆腹腔轰然炸开，整片黑煞宗天穹裂开无数细密惨白空间纹路，凛冽毁灭气息四下席卷，连半空漂浮的碎石都被灼得滋滋冒烟，活像凡间铁匠铺烧红的碎铁渣子。
虫祖六臂死死锁牢厉霆身躯，法相胸膛紧贴对方搏动的血丹，肩头骷髅印记溢散的灰雾被丹金强光映照，不住剧烈震颤起伏，像快烧干的烟灰抖个不停。
厉霆额头死死抵着冰凉坚硬的暗金胸甲，仅存的半张人脸被通透丹光映得近乎透明，皮下盘绕的万千鬼纹层层鼓胀凸起，怨鬼躁动之力几乎要撑裂皮肉，看着活像皮下塞了几百只乱窜的虫子。
“锁，尽管锁。”
“虫妖，你素来精于算计，本座这枚本命金丹，够不够将你所有恩怨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厉霆扯着嗓子嗤笑，眼底满满都是挑衅，心下暗自嘀咕：等会儿自爆一开，保管这老虫子哭都找不到调。
虫祖操控法相六臂再度收紧力道，臂上锋利骨刃倒刺狠狠扎进厉霆肩窝、肋侧、腰腹与脊背，暗金本源气血顺着刺尖向内钻透，顺带慢悠悠吐槽：就这点捆人的力气？跟集市上老奶奶捆青菜的绳似的，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可厉霆早已将黑骨修罗幡彻底融入血丹血肉，周身每一寸骨骼都化作幡身载体。暗金气血刚侵入经脉，便被皮下密密麻麻悬吊的小鬼头骨死死啃噬，气血流转断断续续，根本无法持续推进，跟网速卡顿加载失败似的。
虫祖胸口第三页遗留的弯钩焦痕灼烧范围再度向下蔓延，焦黑衣料碎成片片飞絮，皮肉之下一缕缕惨白细线疯狂拉扯撕扯识海，神魂深处阵阵抽痛不休，跟有人拿细针反复扎脑子一样难受，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厉霆这小子阴招是真多，专挑人痛处下死手。
留给双方的抉择只剩短短数息。
若是后撤抽身，法相能避开金丹自爆核心冲击，可主峰地底血槽、辛字矿铜牌、修罗幡积攒的陈年怨账全会被爆炸裹挟，顺着锚点彻底炸开；肩头溃烂骷髅印记外泄的外账灰雾也会趁势侵入本体，后患无穷，相当于躲过眼前一刀，转头踩进更深的泥潭。
若是硬扛不退，金丹近在咫尺轰然炸裂，法相必然寸寸崩碎，本体也要直面全额自爆重创，实打实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虫祖将两份利弊在心底飞速权衡，右手紧握刀背死死抵住左臂腐蚀裂口。
亏损也要分清轻重缓急。
眼下厉霆这颗金丹才是燃眉大祸，必先砸碎对方赖以翻盘的依仗。
厉霆敏锐捕捉到法相六臂束缚力道转瞬一松，喉咙里溢出沙哑癫狂的低笑，眼底藏着看好戏的促狭。
“算清楚了？”
“退是死，扛亦是死。虫妖，本座送你一场干脆了结，不必挑挑拣拣，省得你跟菜市场砍价似的磨磨唧唧。”
虫祖缓缓抬首，法相六只复眼深处，暗金光泽一格一格尽数点亮，自带几分吐槽的冷淡。
“这般好心是你主动相送？”
“黑煞宗向来赊账度日，送死倒是格外大方。厉老祖临死前还搞亏本搏命，怕是宗门祖师的棺椁盖板都要按捺不住，爬出来骂你败家。”
厉霆被这番话怼得一口气卡在喉咙，胸腔起伏不停，心里暗骂：这虫子嘴碎的功夫比宗门里传闲话的婆子还厉害！
厉霆半边遍布鬼纹的脸颊剧烈抽动，懒得跟对方扯嘴皮子浪费力气。
他无心与其逞口舌之争，胸腔血丹反复张合，硬生生将被锁死的双臂向内回缩挤压。骨肉尽数缩进肩窝，皮下幡纹逆向翻卷收缩，整个人身形硬生生缩小一圈。
法相六臂看似依旧箍着他，实际锁扣的力道已被卸掉三成。
这一丝缝隙，正是厉霆苦心等候的契机。
他后背残存所有骨幡刺同步自根断裂，断刺不攻虫祖分毫，尽数倒卷钻回自身血肉。下一瞬，数以万计狰狞鬼脸自胸口、腹腔、脊背、脖颈疯狂破土而出，层层堆叠筑起厚实鬼墙，硬生生隔在二人躯体贴合之处，密密麻麻堆得密不透风，密集恐惧症看了都得头皮发麻，光是瞧一眼浑身鸡皮疙瘩直掉。
法相六臂仍牢牢扣锁厉霆，可厚重鬼墙自贴合缝隙向外拱起，直接将法相胸口吞噬涡顶开半尺空隙。
半尺距离，足够金丹完成新一轮压缩蓄力。
万鬼现世的刹那，黑煞宗高空流转的罡风都被怨鬼啃噬粉碎。
鬼墙之中混杂惨死矿奴面孔、黑煞内外门残存残魂、修罗幡封存一百七十年的无尽怨骨。众鬼摒弃杂乱嘶吼，齐齐张口，獠牙狠狠啃向法相周身。面门、臂弯、肘后、胸甲裂缝，但凡能下口之处，尽数被森白鬼牙填满，跟一群饿了百年的饿鬼见了宴席似的。
暗金甲壳表层被咬出密密麻麻细小缺口，一只鬼脸死死咬住法相左侧手腕，利齿深陷甲缝，拖拽出缕缕暗金本源气血；另有数只怨鬼攀附颈侧，额头血色符纹轰然引爆，尖锐骨刺直刺虫祖本体对应的肩颈要害。虫祖面不改色任由厉鬼撕咬，甚至慢悠悠开口调侃：这群小鬼啃人的力道跟小猫挠痒差不多，还没夏日蚊子叮人疼。
虫祖喉间涌上一口浓郁黑血。
他强行压下，不肯轻易吐出。
低头吐血便会错失转瞬即逝的破绽，分毫松懈都足以满盘皆输，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厉霆隔着层层鬼墙发声，声音被万千鬼牙咀嚼撕扯得断断续续，却藏着十足的笃定。
“本座无需亲手斩杀你。”
“只需这些厉鬼啃噬半息，一切便尘埃落定，省时省力，不用本座亲自动手沾血。”
虫祖目光穿透重叠鬼脸，死死锁定鬼墙后方那轮金丹光圈。
第一层丹环已然成型。
第二层正飞速向内扣合收拢。
一旦第三道丹环彻底闭合，自爆冲击便会自厉霆丹田蔓延至血丹，再顺着全身幡纹轰然炸开。届时法相锁得越紧，承受的爆炸威力便越是彻底，等于主动给自己套上加厚暴击buff。
肩头外泄的灰雾被凸起鬼墙阻挡，顺着法相胸腔向上翻涌，骷髅印记裂口飘散的细碎灰雾一触碰到金丹金光，便发出油脂遇明火般短促噼啪爆响，这些污秽灰雾同样在静待爆炸时机，伺机侵入虫祖神魂，纯纯等着坐收渔利的投机分子。
厉霆从未奢求活命，他只求将所有陈年怨账、灰雾祸患，全数借着金丹自爆，一股脑轰进虫祖体内同归于尽，拉着对手一起下水谁也别想脱身，心里还美滋滋盘算：看你等会儿还能不能嘴硬吐槽我。
虫祖法相胸口吞噬涡被鬼墙阻隔，吞噬吸纳的威力大幅衰减。强行催动吞噬，只会先吸入海量怨鬼与腐蚀灰雾，金丹核心依旧隔着厚重鬼墙无从触碰；绕开鬼墙突袭，时间已然来不及；挥刀劈碎鬼墙，刀势会被层层鬼脸不断消磨拦截，等于一刀砍在棉花堆上白费力气。
他视线落在自身完好的右臂。
这条臂膀至今未曾遭受重创。
左臂饱受灰雾反噬，胸口第三页钩痕灼烧蚀骨，吞噬涡沾染污秽，唯有开战至今的法相右臂破损最轻。方才厉霆所有攻势尽数紧盯左肩与胸口伤势，反倒忽略了这条如同账本空白边角的右臂，妥妥被对方遗忘的盲区。
空白之处，既能落笔布局，亦能刺穿死局。
虫祖缓缓抬起右手。
法相右上臂松开箍住厉霆肩头的锁扣，转而死死扣住鬼墙边缘。厉霆瞬间洞悉对方意图，腹内金丹金光再度暴涨一圈，语气多了几分嘲讽。
“妄图换手破局？”
“太晚了，你这点小心思本座一眼看穿。”
厚重鬼墙瞬间分化三层，第一层猛扑法相面门疯狂撕咬，第二层死死啃噬关节阻碍动作，第三层层层堆叠护住丹田金丹。每一张鬼脸口中都凝着血色符印，符纹炸裂便滋生锋利骨钉，密密麻麻扎向法相右臂甲壳缝隙，跟漫天飞针一样拦都拦不住。
右臂才刚抬起，便被数百根刺骨钉死死拖拽牵制。
一块块暗金甲壳向上翘起剥离。
虫祖本体右臂皮肉同步裂开纵深血缝，裂痕自肩头蔓延至手腕，渗出的血珠转瞬便被法相抽走，用以修补受损臂甲，连自身流的血都留不住，他无奈轻叹：合着我流的血全拿来给这身外壳打工了，亏到姥姥家。
厉霆紧盯这条负伤的右臂，半人半鬼的面孔紧贴鬼墙后方，喘息声清晰传入虫祖耳中，底气十足。
“本座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冲破这层鬼墙。”
虫祖淡淡应声：“你这面鬼墙，倒是厚实得很，就是视觉冲击力过于阴损。”
厉霆胸腔血丹白骨齿剧烈咬合作响。
“心生惧意了？”
“惧怕谈不上。就是见识了黔驴技穷，有点玩味而已。”
虫祖右手五指全力张开，暗金本源气血自指尖逆向回流，整条法相右臂甲壳向内层层收拢。臂甲、骨刃、倒刺尽数贴合压缩，原本粗壮巨臂在万鬼不停啃噬下，凝铸成一杆通体暗沉的长枪。
枪尖并非凭空凝聚，而是法相手掌五指并拢咬合，指骨层层相压、甲刃彼此交叠而成，尖端凝着沉重凛冽的破甲锋芒。
虫祖注视厉霆腹腔不断缩小的金色丹环，语气带着几分冷嘲。
“只是略感不适。”
“拿万千人脸堆砌防御，你这审美，比黑市污秽茅坑还要粗鄙不堪，属实没眼看。太龌龊下三滥了。”
厉霆喉间癫狂笑声骤然一断，被这话噎得心口一堵，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内心气得直跺脚：这虫子是专门修炼怼人功法的吧！
下一瞬，他将体内残存所有残鬼尽数释放而出。
鬼墙厚度直接暴涨三倍。
虫祖视野中再也寻不到厉霆的身影，只剩一张张挤压变形、狰狞可怖的怨鬼面孔。众鬼吐出漆黑锁链，牢牢缠绕束缚法相每一处关节；法相右臂长枪被锁链拖拽偏移半寸，枪尖擦过鬼墙外层，卷动
虫祖六臂死死锁牢厉霆身躯，法相胸膛紧贴对方搏动的血丹，肩头骷髅印记溢散的灰雾被丹金强光映照，不住剧烈震颤起伏，像快烧干的烟灰抖个不停。
厉霆额头死死抵着冰凉坚硬的暗金胸甲，仅存的半张人脸被通透丹光映得近乎透明，皮下盘绕的万千鬼纹层层鼓胀凸起，怨鬼躁动之力几乎要撑裂皮肉，看着活像皮下塞了几百只乱窜的虫子。
“锁，尽管锁。”
“虫妖，你素来精于算计，本座这枚本命金丹，够不够将你所有恩怨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厉霆扯着嗓子嗤笑，眼底满满都是挑衅，心下暗自嘀咕：等会儿自爆一开，保管这老虫子哭都找不到调。
虫祖操控法相六臂再度收紧力道，臂上锋利骨刃倒刺狠狠扎进厉霆肩窝、肋侧、腰腹与脊背，暗金本源气血顺着刺尖向内钻透，顺带慢悠悠吐槽：就这点捆人的力气？跟集市上老奶奶捆青菜的绳似的，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可厉霆早已将黑骨修罗幡彻底融入血丹血肉，周身每一寸骨骼都化作幡身载体。暗金气血刚侵入经脉，便被皮下密密麻麻悬吊的小鬼头骨死死啃噬，气血流转断断续续，根本无法持续推进，跟网速卡顿加载失败似的。
虫祖胸口第三页遗留的弯钩焦痕灼烧范围再度向下蔓延，焦黑衣料碎成片片飞絮，皮肉之下一缕缕惨白细线疯狂拉扯撕扯识海，神魂深处阵阵抽痛不休，跟有人拿细针反复扎脑子一样难受，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厉霆这小子阴招是真多，专挑人痛处下死手。
留给双方的抉择只剩短短数息。
若是后撤抽身，法相能避开金丹自爆核心冲击，可主峰地底血槽、辛字矿铜牌、修罗幡积攒的陈年怨账全会被爆炸裹挟，顺着锚点彻底炸开；肩头溃烂骷髅印记外泄的外账灰雾也会趁势侵入本体，后患无穷，相当于躲过眼前一刀，转头踩进更深的泥潭。
若是硬扛不退，金丹近在咫尺轰然炸裂，法相必然寸寸崩碎，本体也要直面全额自爆重创，实打实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虫祖将两份利弊在心底飞速权衡，右手紧握刀背死死抵住左臂腐蚀裂口。
亏损也要分清轻重缓急。
眼下厉霆这颗金丹才是燃眉大祸，必先砸碎对方赖以翻盘的依仗。
厉霆敏锐捕捉到法相六臂束缚力道转瞬一松，喉咙里溢出沙哑癫狂的低笑，眼底藏着看好戏的促狭。
“算清楚了？”
“退是死，扛亦是死。虫妖，本座送你一场干脆了结，不必挑挑拣拣，省得你跟菜市场砍价似的磨磨唧唧。”
虫祖缓缓抬首，法相六只复眼深处，暗金光泽一格一格尽数点亮，自带几分吐槽的冷淡。
“这般好心是你主动相送？”
“黑煞宗向来赊账度日，送死倒是格外大方。厉老祖临死前还搞亏本搏命，怕是宗门祖师的棺椁盖板都要按捺不住，爬出来骂你败家。”
厉霆被这番话怼得一口气卡在喉咙，胸腔起伏不停，心里暗骂：这虫子嘴碎的功夫比宗门里传闲话的婆子还厉害！
厉霆半边遍布鬼纹的脸颊剧烈抽动，懒得跟对方扯嘴皮子浪费力气。
他无心与其逞口舌之争，胸腔血丹反复张合，硬生生将被锁死的双臂向内回缩挤压。骨肉尽数缩进肩窝，皮下幡纹逆向翻卷收缩，整个人身形硬生生缩小一圈。
法相六臂看似依旧箍着他，实际锁扣的力道已被卸掉三成。
这一丝缝隙，正是厉霆苦心等候的契机。
他后背残存所有骨幡刺同步自根断裂，断刺不攻虫祖分毫，尽数倒卷钻回自身血肉。下一瞬，数以万计狰狞鬼脸自胸口、腹腔、脊背、脖颈疯狂破土而出，层层堆叠筑起厚实鬼墙，硬生生隔在二人躯体贴合之处，密密麻麻堆得密不透风，密集恐惧症看了都得头皮发麻，光是瞧一眼浑身鸡皮疙瘩直掉。
法相六臂仍牢牢扣锁厉霆，可厚重鬼墙自贴合缝隙向外拱起，直接将法相胸口吞噬涡顶开半尺空隙。
半尺距离，足够金丹完成新一轮压缩蓄力。
万鬼现世的刹那，黑煞宗高空流转的罡风都被怨鬼啃噬粉碎。
鬼墙之中混杂惨死矿奴面孔、黑煞内外门残存残魂、修罗幡封存一百七十年的无尽怨骨。众鬼摒弃杂乱嘶吼，齐齐张口，獠牙狠狠啃向法相周身。面门、臂弯、肘后、胸甲裂缝，但凡能下口之处，尽数被森白鬼牙填满，跟一群饿了百年的饿鬼见了宴席似的。
暗金甲壳表层被咬出密密麻麻细小缺口，一只鬼脸死死咬住法相左侧手腕，利齿深陷甲缝，拖拽出缕缕暗金本源气血；另有数只怨鬼攀附颈侧，额头血色符纹轰然引爆，尖锐骨刺直刺虫祖本体对应的肩颈要害。虫祖面不改色任由厉鬼撕咬，甚至慢悠悠开口调侃：这群小鬼啃人的力道跟小猫挠痒差不多，还没夏日蚊子叮人疼。
虫祖喉间涌上一口浓郁黑血。
他强行压下，不肯轻易吐出。
低头吐血便会错失转瞬即逝的破绽，分毫松懈都足以满盘皆输，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厉霆隔着层层鬼墙发声，声音被万千鬼牙咀嚼撕扯得断断续续，却藏着十足的笃定。
“本座无需亲手斩杀你。”
“只需这些厉鬼啃噬半息，一切便尘埃落定，省时省力，不用本座亲自动手沾血。”
虫祖目光穿透重叠鬼脸，死死锁定鬼墙后方那轮金丹光圈。
第一层丹环已然成型。
第二层正飞速向内扣合收拢。
一旦第三道丹环彻底闭合，自爆冲击便会自厉霆丹田蔓延至血丹，再顺着全身幡纹轰然炸开。届时法相锁得越紧，承受的爆炸威力便越是彻底，等于主动给自己套上加厚暴击buff。
肩头外泄的灰雾被凸起鬼墙阻挡，顺着法相胸腔向上翻涌，骷髅印记裂口飘散的细碎灰雾一触碰到金丹金光，便发出油脂遇明火般短促噼啪爆响，这些污秽灰雾同样在静待爆炸时机，伺机侵入虫祖神魂，纯纯等着坐收渔利的投机分子。
厉霆从未奢求活命，他只求将所有陈年怨账、灰雾祸患，全数借着金丹自爆，一股脑轰进虫祖体内同归于尽，拉着对手一起下水谁也别想脱身，心里还美滋滋盘算：看你等会儿还能不能嘴硬吐槽我。
虫祖法相胸口吞噬涡被鬼墙阻隔，吞噬吸纳的威力大幅衰减。强行催动吞噬，只会先吸入海量怨鬼与腐蚀灰雾，金丹核心依旧隔着厚重鬼墙无从触碰；绕开鬼墙突袭，时间已然来不及；挥刀劈碎鬼墙，刀势会被层层鬼脸不断消磨拦截，等于一刀砍在棉花堆上白费力气。
他视线落在自身完好的右臂。
这条臂膀至今未曾遭受重创。
左臂饱受灰雾反噬，胸口第三页钩痕灼烧蚀骨，吞噬涡沾染污秽，唯有开战至今的法相右臂破损最轻。方才厉霆所有攻势尽数紧盯左肩与胸口伤势，反倒忽略了这条如同账本空白边角的右臂，妥妥被对方遗忘的盲区。
空白之处，既能落笔布局，亦能刺穿死局。
虫祖缓缓抬起右手。
法相右上臂松开箍住厉霆肩头的锁扣，转而死死扣住鬼墙边缘。厉霆瞬间洞悉对方意图，腹内金丹金光再度暴涨一圈，语气多了几分嘲讽。
“妄图换手破局？”
“太晚了，你这点小心思本座一眼看穿。”
厚重鬼墙瞬间分化三层，第一层猛扑法相面门疯狂撕咬，第二层死死啃噬关节阻碍动作，第三层层层堆叠护住丹田金丹。每一张鬼脸口中都凝着血色符印，符纹炸裂便滋生锋利骨钉，密密麻麻扎向法相右臂甲壳缝隙，跟漫天飞针一样拦都拦不住。
右臂才刚抬起，便被数百根刺骨钉死死拖拽牵制。
一块块暗金甲壳向上翘起剥离。
虫祖本体右臂皮肉同步裂开纵深血缝，裂痕自肩头蔓延至手腕，渗出的血珠转瞬便被法相抽走，用以修补受损臂甲，连自身流的血都留不住，他无奈轻叹：合着我流的血全拿来给这身外壳打工了，亏到姥姥家。
厉霆紧盯这条负伤的右臂，半人半鬼的面孔紧贴鬼墙后方，喘息声清晰传入虫祖耳中，底气十足。
“本座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冲破这层鬼墙。”
虫祖淡淡应声：“你这面鬼墙，倒是厚实得很，就是视觉冲击力过于阴损。”
厉霆胸腔血丹白骨齿剧烈咬合作响。
“心生惧意了？”
“惧怕谈不上。就是见识了黔驴技穷，有点玩味而已。”
虫祖右手五指全力张开，暗金本源气血自指尖逆向回流，整条法相右臂甲壳向内层层收拢。臂甲、骨刃、倒刺尽数贴合压缩，原本粗壮巨臂在万鬼不停啃噬下，凝铸成一杆通体暗沉的长枪。
枪尖并非凭空凝聚，而是法相手掌五指并拢咬合，指骨层层相压、甲刃彼此交叠而成，尖端凝着沉重凛冽的破甲锋芒。
虫祖注视厉霆腹腔不断缩小的金色丹环，语气带着几分冷嘲。
“只是略感不适。”
“拿万千人脸堆砌防御，你这审美，比黑市污秽茅坑还要粗鄙不堪，属实没眼看。太龌龊下三滥了。”
厉霆喉间癫狂笑声骤然一断，被这话噎得心口一堵，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内心气得直跺脚：这虫子是专门修炼怼人功法的吧！
下一瞬，他将体内残存所有残鬼尽数释放而出。
鬼墙厚度直接暴涨三倍。
虫祖视野中再也寻不到厉霆的身影，只剩一张张挤压变形、狰狞可怖的怨鬼面孔。众鬼吐出漆黑锁链，牢牢缠绕束缚法相每一处关节；法相右臂长枪被锁链拖拽偏移半寸，枪尖擦过鬼墙外层，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