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城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没忍住,鼻腔里轻哼一声。

    “你这张嘴,真适合做商人,心里的账算得门清。”

    “账要是做不清,后面谁都能来摸我口袋。把我当软柿子掐。还不带磕牙的。”

    林海洋把手插进外套兜里,站在材料库门口,低头看了眼自己刚签下的那份调拨单。纸面上,“热源模块”四个字被他压成了两组,旁边“寒晶样本回流”几个字写得很直,后面还添了个小小的圈,圈里标着“可续”。

    他盯着那点字,心里把后面的路数掐了一遍。

    这条线,今天算是搭起来了。热源能往苍澜送,寒晶能往地球回,寒晶样本一回库,双方买卖公道咱这一头还有得赚,项目就不怕被人掐脖子。下一步要做的,不是把货搬大,是把每一次开门都变成一笔账,谁都欠着谁,谁都离不开谁。

    传讯纹那头忽然又亮了一下。

    虫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泉水下沉后的闷响。

    “热源再来两组,泉边能再起一圈。”

    林海洋抬头,冲沈孤城扬了扬手里的平板。

    “听见没,后面还有单子。你们这库,先别把门焊死。”

    沈孤城把调拨单收进文件夹,抬手按了按眉心。

    “你先别把项目说成摆摊。”

    “摆摊也得有门面。”林海洋把封存匣往怀里一夹,“走,回去写回执。今天这笔买卖,得让每个签字的人都看明白,热源换寒晶,不亏,还赚大发了,偷着乐吧。”

    他转身时,走廊尽头有脚步声停了一下,随即又远了。门外的风把走廊里那口热气往里挤压,暖得人手背发松。林海洋没回头,只把保温桶的盖子重新压紧,像是随手做的一件小事。

    苍澜派废殿前,洛苍幽跪在碎砖上,手里捧着一枚新落下的虫纹令,令面四个字压得很稳,听令,领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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