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内门精锐的气血,加上三十艘灵舟的庞大物料。

    这笔进账,直接把虫祖刚才消耗的那点木系生机补了回来,甚至丹田里的本源液滴还往上窜了一小截。

    更让他满意的是,工兵蚁在啃食那些火煞晶的时候,提纯出了一股极度浓缩的重煞气息。

    这股味道,和之前在卧牛山外门搜出来的那块辛字矿铜牌夹层里的煞气,一模一样。

    “果然,苍冥宗的底裤都快被火系灵虫烧光了。”

    虫祖睁开眼,目光穿透几百丈的距离,锁定了主战舟上那个还在苦苦支撑的干瘦身影。

    主战舟的甲板已经塌了一大半。

    沈青崖满身是血,暗金丝线的黑袍早就变成了一块破布。他带来的一千内门精锐,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十个人。

    全被逼到了船尾的狭窄角落里。

    天上盘旋着吃饱喝足、外壳硬得像法宝一样的金甲飞镰。面前是密密麻麻、口器上还挂着肉丝的工兵蚁。

    退无可退。

    “沈长老,我们跟这些畜生拼了吧!”

    一个断了左臂的执事红着眼睛,手里死死攥着一颗准备自爆的灵石。

    沈青崖没有看他。

    这干瘦老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头皮上。他看着满地的残骸,眼底的那抹傲慢和贪婪,终于被一种极致的绝望和疯狂所取代。

    三十艘灵舟毁了。

    内门千名精锐死绝。

    他就算今天能逃出极渊,回到苍冥宗,也绝对会被那个闭死关的宗主扒皮抽筋,点天灯熬油。

    左右都是死。

    “拼?”

    沈青崖喉咙里挤出两声干瘪的怪笑,笑声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拿什么拼?这根本不是什么结丹期妖兽,这是仙界要灭的那个东西!”

    他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断臂执事,眼神里透出一种诡异的狂热。

    “既然横竖是个死,不如临走前,替宗主把这大阵的最后一步走完!”

    还没等那执事反应过来。

    沈青崖右手猛地往后腰一探,扯出一把散发着浓烈阴死气的漆黑匕首。

    这把匕首刚一现世,周围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那股令人作呕的高维法则残渣味道,顺着风直接飘到了极渊底部。

    虫祖的视线猛地一凝。

    他太认得这东西了。之前黑煞宗外门那个三长老,就是用一模一样的匕首,剖开了自己的丹田,召唤出了虚空血祭坛和仙界神念。

    “大长老,你干什么?!”

    断臂执事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晚了。

    沈青崖反手一挥,漆黑匕首直接捅进了那执事的心窝。

    匕首上的阴死气瞬间爆发,像无数根吸管一样,把那执事体内仅存的气血和灵力抽了个干干净净。活生生的一个人,连半息都没撑过,直接变成了一具干尸。

    沈青崖没有停手。

    他像个疯子一样,身形连闪,把漆黑匕首接连捅进剩下几个弟子的心口。

    吸干了所有人。

    漆黑匕首的刀刃上,滴下了一滴粘稠到几乎发黑的血珠。

    沈青崖满脸都是诡异的死气,他双手握住刀柄,对准了自己的小腹,没有半点犹豫,狠狠扎了进去。

    “嘶啦——”

    他硬生生剖开了自己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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