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极速地向着地脉更深处闪烁了三次。

    那不是被欺骗后的茫然。

    那是一道传递向深渊更底层的确认讯号。

    轰隆!

    厚重无匹的底层石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死,将玄岳的怒吼与死门谷上层的崩塌彻底隔绝在外。

    四周陷入了一片幽暗之中。

    洛苍幽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颗微弱的荧光石,借着惨淡的微光向前照去。

    光芒掠过地面的那一刻,他的动作猛然僵住了。

    在他们正前方,根本没有任何所谓的宫殿或宝库,只有一片无边无际、覆盖着厚重黑鳞的巨大甲壳。

    甲壳随着某种古老的节奏,正在极其缓慢地起伏、呼吸。

    而此时的死门谷外。

    玄岳单膝跪在碎石堆里,一口老血还没咽下去,先偏过头,往死门谷里瞄了一眼。

    就一眼。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尊守门石灵,他守了几百年的祖宗阵眼,此刻像个被痛打的落水狗,浑身挂彩——胸口的晶膜裂得像蜘蛛网,眼眶里的黄光只剩萤火虫那么一丁点,庞大身躯歪歪斜斜地往下沉,石屑扑簌簌往下掉。

    玄岳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虫子呢?

    那个把他山印崩了角的虫子,和那个抱着账本的跟班,怎么没影了?

    被吃了?

    他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那石灵要是吃了人,我能感应到!死门阵眼会震荡!

    那……是被压成泥了?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谷底的每一寸石缝。

    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连一片衣角都没剩?

    玄岳的脸开始抽搐。

    他活了几百年,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打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架,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结果对手连个脚印都没给他留下。

    难道他们钻地缝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地面。

    这死门谷的石头比精钢还硬,你告诉我他们拿什么钻的?拿脑袋?

    身后的几个天极宗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玄岳猛地抬头,指着死门大阵的方向,声音都劈了:

    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石头缝里!碎石堆里!连石灵的牙缝都给我撬开看看!

    我就不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个尸都没有,他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他吼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猛地低了下来。

    那扇门。

    石谷最底层,那扇他拼了命砸开的、本该通向天极宗千年传承的门——

    好像,在他把山印轰进去的那一瞬间——

    开了。又关上了。

    玄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这一开一关,这可是他的杰作,难道自己成了别人的嫁衣裳?他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不要脸的虫子。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