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虫祖法相，远古降临
六只犹如山岳般的暗金拳头，带着压缩到极致的黑色真空带，狠狠砸进那片由成百上千把法则兵刃交织而成的绞杀网里。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在赤色荒原上空回荡。千手魔神挥舞的那些法则长鞭、骨剑、血刀，全都是半步元婴级别的能量具象化。它们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威能，死死架住了那六只砸下来的暗金巨拳。
荒原上厚达十几丈的红沙层，被上方交错的能量余波压得直接倒卷而起，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岩盘。紧接着，岩盘也承受不住这种夸张的重量，咔嚓咔嚓裂开几百条宽大的地缝。地层向下疯狂沉降，二十丈，三十丈，五十丈。原本平坦的荒原，硬生生被打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盆地。
厉尘缩在魔像的眉心凹槽里。他那张由血光凝聚而成的人脸，此时扭曲得像一团揉烂的麻布。
“砍碎他!”
老头扯着破音的嗓子疯狂嘶吼。
魔像背后那成百上千条黑色巨手，挥舞兵刃的速度再次拔高了一个档次。成千上万道法则流光像绞肉机里的刀片，疯狂切割着法相那六条粗壮的手臂。
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把金丹后期修士连皮带骨切成肉末的法则兵刃，砍在法相表面的暗金甲壳上，只能留下一道道不到半寸深的白印子。兵刃上附着的阴死气和重煞毒素，还没来得及往甲壳缝隙里钻，就被甲壳表面流转的远古毁灭纹路直接吞噬进去，成了修补白印的养料。
厉尘眼眶里的血光剧烈晃动了两下。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身边的岩石，指甲翻卷出血都没松开。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修仙界的铁律摆在那里，法则是凌驾于一切物理手段之上的高维力量。他现在燃烧了八百年寿元，加上整座辛字矿底下的重煞砂晶，强行把这具魔像推到了半步元婴的层次。这成千上万把法则兵刃砍下去，就算是一座千年玄铁浇筑的大山也该被切成粉末了。
对面的那头怪物，凭什么光靠一身壳子就能硬扛？
虫祖待在万丈法相的核心位置。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像疯狗一样挥舞兵器的千手魔神，左手新长出来的肉芽漫不经心地缠绕着。
神识海里的那本账本算得很清楚。
这老东西拼了老命整出来的动静确实够大，半步元婴的法则密度也算得上是一盘好菜。但问题就在于，这具魔像的底子太差了。用几万矿奴的骨头和那些劣质的重煞砂晶拼凑出来的躯壳，根本承载不住这么纯粹的能量。
那些看起来吓人的法则兵刃，砍在盘古开天时期虫族始祖的甲壳上，除了制造点火星子和噪音，连刮痧都算不上。
“老夫不信你这层壳子没有极限!”
厉尘干瘪的声音顺着魔像的胸腔引发共鸣，震得天上那些残存的黑雨都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魔像胸口处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那颗被厉尘当做燃料撞进来的残破金丹，在缝隙深处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周围几百里的灵气被强行抽干，全部汇聚到魔像的千百只手里。
所有的法则兵刃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化作一柄长达数千丈的猩红巨斧。巨斧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冤魂，那是黑煞宗几百年来坑杀的所有生灵的执念。
厉尘打算孤注一掷。
“给我死!”
千丈魔像双手握住这柄猩红巨斧，腰部向后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拼尽全力照着法相的正中间劈了过去。巨斧划破空气，直接在半空中拉出一条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空间裂缝。
九天之上，那艘挂着骷髅旗的跨界战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爆发的力量。战舟甲板上那扇青铜门后，长满绿毛的大手停止了推门的动作，似乎在等这绝杀的一击落下，好坐收渔翁之利。
虫祖冷眼看着那柄当头劈下的巨斧。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地下极深处那些渗出的土黄色晶体，正因为这股狂暴力量的牵引，开始大面积往地表涌动。神识海里《五行噬虫典》第四页的暗黄色图腾，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
土系灵虫源地的口子快要被震开了。
不能再让这老疯子继续砸下去了，真要把地层彻底打穿，那些土系灵虫提前跑出来，现在的排兵布阵就全乱套了。
“花里胡哨。”
干瘪漏风的音节从法相没有五官的面部传出，直接盖过了巨斧劈开空气的音爆。
“给我碎!”
虫祖右臂猛地发力。万丈法相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躲避或者防御的动作，那六条遮天蔽日的巨大手臂，迎着那柄猩红巨斧直接探了过去。
第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巨斧的斧刃。
咔嚓。
那柄凝聚了半步元婴法则和无数冤魂的巨斧，在法相的手心里连半秒钟都没撑住。暗金色的手指猛地一捏，整柄巨斧就像一块脆皮饼干，当场崩碎成漫天飞舞的血色光斑。
厉尘脸上的血光僵住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杀招，被对方用最野蛮、最不讲理的物理方式，单手捏爆了。
但法相的动作才刚刚开始。
第二只手和第三只手顺势往下探，直接撕开了魔像外围那层因为反噬而变得稀薄的法则防御网。任由那些残存的法则流光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火花，这两只巨手死死扣住了魔像的两个肩膀。
第四只手和第五只手探入下方，一把攥住了魔像那两条粗壮的大腿。
最后，法相空出来的第六只手，带着狂暴的风压，一把按在了魔像那个硕大的头颅上，将厉绝天那张扭曲的脸彻底覆盖。
六只巨手同时发力。
这就不是什么法术对轰，而是纯粹到极点的物理肢解。
赤色荒原上空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魔像那由无数坚硬岩石和重煞砂晶构成的身躯，在绝对力量的拉扯下，表面崩开成百上千条深邃的裂痕。暗红色的阵纹像被扯断的血管一样，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不......放开老夫......”
厉尘的声音终于染上了真正的恐惧。他拼命催动魔像背后的千手，疯狂捶打法相的手臂，试图挣脱这种被死死锁住的绝境。
但无济于事。
在绝对的质量碾压面前，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劳的消耗。
撕啦!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云霄。
法相的六只巨手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狠狠一拽。
那尊高达千丈、散发着半步元婴威压的千手魔神，硬生生被这股无法抗拒的怪力撕成了五块。
两条胳膊被扯了下来，断口处喷涌出粘稠的黑色魔气。两条大腿连根拔起，砸在下方塌陷的盆地里，直接化作两座小山。而那个硕大的头颅，则被法相的第六只手连带着半截脊骨一起，硬生生拔离了躯干。
魔像崩溃了。
失去四肢和头颅的残破躯干，就像一个漏了气的皮球，在半空中剧烈收缩，随后轰然炸开。
里面储存的那些提纯级重煞砂晶和上古魔气，失去约束后，化作一场席卷方圆数百里的黑色风暴。
法相那双一深一浅的无机质复眼微微转动。六条手臂猛地张开，万能吞噬体质开到最大。那些刚刚炸开的高维能量残渣，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法相体表的远古纹路直接吸扯过去，源源不断地灌进虫祖的神识海里。
这可都是提纯过的好东西，用来填补幽冥水蛭刚才耗尽的底蕴再合适不过。
随着魔像的彻底解体，那根死死扎在魔像后脑勺上的暗红色因果线，终于彻底崩断。
天上那艘挂着骷髅旗的跨界战舟里，传来一声极度暴怒的嘶吼。青铜门被猛地推开一半，那只长满绿毛的大手死死扣住门框，一双猩红的眼睛透过门缝，死死盯住了下方那尊正在大口吞咽能量的万丈法相。
账本没了。收账的狗被彻底激怒了。
但虫祖连看都没看天上一眼。
他的视线，锁定了从半空中无力跌落的那道枯瘦身影。
厉尘还没死透。
魔像被生撕的瞬间，反噬的力量直接摧毁了他这具肉身的所有经脉。他现在就像一块破布，打着旋儿往塌陷的深坑里掉。
那张老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血色，只剩下灰败的死气。几百年的谋划，满门的基业，最后换来的是被人当着面把底牌撕成了碎片。
那种认知框架被彻底颠覆的绝望，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他崩溃。
他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虚抓了两下，似乎想要抓住点什么。风从他干瘪的喉咙里灌进去，发出难听的哨音。
他输了。输得连翻盘的筹码都没剩下。
但就在他即将砸进红沙里的那一秒。
厉尘那双已经开始溃散的眼球里，突然闪过一抹极度怨毒的疯狂。
如果横竖都是死，如果是被天上的战舟抽筋扒皮，或者是被这头怪物吸干本源。
那不如大家一起死。
他猛地咬碎了舌尖，把喉咙里最后一口精血硬生生咽进丹田。
那些原本已经溃散在魔像体内的神魂残片，连带着那颗布满裂纹、已经碎开的金丹残渣，被他用一种完全违背天道法则的邪术，强行在丹田里重新揉捏在一起。
没有任何预兆。
跌落途中的厉尘，干瘪的丹田处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金光。
这股金光不是之前那种驳杂的血色，而是纯粹到极点的圆满金丹气息。他竟然把必死的神魂和残存的半步元婴法则，强行压制成了一颗全新的、处于绝对不稳定状态的圆满金丹。
他要用这颗重塑的金丹，拉着这头万丈怪物，还有天上那艘战舟，一起下地狱。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在赤色荒原上空回荡。千手魔神挥舞的那些法则长鞭、骨剑、血刀，全都是半步元婴级别的能量具象化。它们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威能，死死架住了那六只砸下来的暗金巨拳。
荒原上厚达十几丈的红沙层，被上方交错的能量余波压得直接倒卷而起，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岩盘。紧接着，岩盘也承受不住这种夸张的重量，咔嚓咔嚓裂开几百条宽大的地缝。地层向下疯狂沉降，二十丈，三十丈，五十丈。原本平坦的荒原，硬生生被打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盆地。
厉尘缩在魔像的眉心凹槽里。他那张由血光凝聚而成的人脸，此时扭曲得像一团揉烂的麻布。
“砍碎他!”
老头扯着破音的嗓子疯狂嘶吼。
魔像背后那成百上千条黑色巨手，挥舞兵刃的速度再次拔高了一个档次。成千上万道法则流光像绞肉机里的刀片，疯狂切割着法相那六条粗壮的手臂。
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把金丹后期修士连皮带骨切成肉末的法则兵刃，砍在法相表面的暗金甲壳上，只能留下一道道不到半寸深的白印子。兵刃上附着的阴死气和重煞毒素，还没来得及往甲壳缝隙里钻，就被甲壳表面流转的远古毁灭纹路直接吞噬进去，成了修补白印的养料。
厉尘眼眶里的血光剧烈晃动了两下。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身边的岩石，指甲翻卷出血都没松开。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修仙界的铁律摆在那里，法则是凌驾于一切物理手段之上的高维力量。他现在燃烧了八百年寿元，加上整座辛字矿底下的重煞砂晶，强行把这具魔像推到了半步元婴的层次。这成千上万把法则兵刃砍下去，就算是一座千年玄铁浇筑的大山也该被切成粉末了。
对面的那头怪物，凭什么光靠一身壳子就能硬扛？
虫祖待在万丈法相的核心位置。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像疯狗一样挥舞兵器的千手魔神，左手新长出来的肉芽漫不经心地缠绕着。
神识海里的那本账本算得很清楚。
这老东西拼了老命整出来的动静确实够大，半步元婴的法则密度也算得上是一盘好菜。但问题就在于，这具魔像的底子太差了。用几万矿奴的骨头和那些劣质的重煞砂晶拼凑出来的躯壳，根本承载不住这么纯粹的能量。
那些看起来吓人的法则兵刃，砍在盘古开天时期虫族始祖的甲壳上，除了制造点火星子和噪音，连刮痧都算不上。
“老夫不信你这层壳子没有极限!”
厉尘干瘪的声音顺着魔像的胸腔引发共鸣，震得天上那些残存的黑雨都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魔像胸口处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那颗被厉尘当做燃料撞进来的残破金丹，在缝隙深处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周围几百里的灵气被强行抽干，全部汇聚到魔像的千百只手里。
所有的法则兵刃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化作一柄长达数千丈的猩红巨斧。巨斧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冤魂，那是黑煞宗几百年来坑杀的所有生灵的执念。
厉尘打算孤注一掷。
“给我死!”
千丈魔像双手握住这柄猩红巨斧，腰部向后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拼尽全力照着法相的正中间劈了过去。巨斧划破空气，直接在半空中拉出一条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空间裂缝。
九天之上，那艘挂着骷髅旗的跨界战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爆发的力量。战舟甲板上那扇青铜门后，长满绿毛的大手停止了推门的动作，似乎在等这绝杀的一击落下，好坐收渔翁之利。
虫祖冷眼看着那柄当头劈下的巨斧。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地下极深处那些渗出的土黄色晶体，正因为这股狂暴力量的牵引，开始大面积往地表涌动。神识海里《五行噬虫典》第四页的暗黄色图腾，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
土系灵虫源地的口子快要被震开了。
不能再让这老疯子继续砸下去了，真要把地层彻底打穿，那些土系灵虫提前跑出来，现在的排兵布阵就全乱套了。
“花里胡哨。”
干瘪漏风的音节从法相没有五官的面部传出，直接盖过了巨斧劈开空气的音爆。
“给我碎!”
虫祖右臂猛地发力。万丈法相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躲避或者防御的动作，那六条遮天蔽日的巨大手臂，迎着那柄猩红巨斧直接探了过去。
第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巨斧的斧刃。
咔嚓。
那柄凝聚了半步元婴法则和无数冤魂的巨斧，在法相的手心里连半秒钟都没撑住。暗金色的手指猛地一捏，整柄巨斧就像一块脆皮饼干，当场崩碎成漫天飞舞的血色光斑。
厉尘脸上的血光僵住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杀招，被对方用最野蛮、最不讲理的物理方式，单手捏爆了。
但法相的动作才刚刚开始。
第二只手和第三只手顺势往下探，直接撕开了魔像外围那层因为反噬而变得稀薄的法则防御网。任由那些残存的法则流光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火花，这两只巨手死死扣住了魔像的两个肩膀。
第四只手和第五只手探入下方，一把攥住了魔像那两条粗壮的大腿。
最后，法相空出来的第六只手，带着狂暴的风压，一把按在了魔像那个硕大的头颅上，将厉绝天那张扭曲的脸彻底覆盖。
六只巨手同时发力。
这就不是什么法术对轰，而是纯粹到极点的物理肢解。
赤色荒原上空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魔像那由无数坚硬岩石和重煞砂晶构成的身躯，在绝对力量的拉扯下，表面崩开成百上千条深邃的裂痕。暗红色的阵纹像被扯断的血管一样，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不......放开老夫......”
厉尘的声音终于染上了真正的恐惧。他拼命催动魔像背后的千手，疯狂捶打法相的手臂，试图挣脱这种被死死锁住的绝境。
但无济于事。
在绝对的质量碾压面前，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劳的消耗。
撕啦!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云霄。
法相的六只巨手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狠狠一拽。
那尊高达千丈、散发着半步元婴威压的千手魔神，硬生生被这股无法抗拒的怪力撕成了五块。
两条胳膊被扯了下来，断口处喷涌出粘稠的黑色魔气。两条大腿连根拔起，砸在下方塌陷的盆地里，直接化作两座小山。而那个硕大的头颅，则被法相的第六只手连带着半截脊骨一起，硬生生拔离了躯干。
魔像崩溃了。
失去四肢和头颅的残破躯干，就像一个漏了气的皮球，在半空中剧烈收缩，随后轰然炸开。
里面储存的那些提纯级重煞砂晶和上古魔气，失去约束后，化作一场席卷方圆数百里的黑色风暴。
法相那双一深一浅的无机质复眼微微转动。六条手臂猛地张开，万能吞噬体质开到最大。那些刚刚炸开的高维能量残渣，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法相体表的远古纹路直接吸扯过去，源源不断地灌进虫祖的神识海里。
这可都是提纯过的好东西，用来填补幽冥水蛭刚才耗尽的底蕴再合适不过。
随着魔像的彻底解体，那根死死扎在魔像后脑勺上的暗红色因果线，终于彻底崩断。
天上那艘挂着骷髅旗的跨界战舟里，传来一声极度暴怒的嘶吼。青铜门被猛地推开一半，那只长满绿毛的大手死死扣住门框，一双猩红的眼睛透过门缝，死死盯住了下方那尊正在大口吞咽能量的万丈法相。
账本没了。收账的狗被彻底激怒了。
但虫祖连看都没看天上一眼。
他的视线，锁定了从半空中无力跌落的那道枯瘦身影。
厉尘还没死透。
魔像被生撕的瞬间，反噬的力量直接摧毁了他这具肉身的所有经脉。他现在就像一块破布，打着旋儿往塌陷的深坑里掉。
那张老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血色，只剩下灰败的死气。几百年的谋划，满门的基业，最后换来的是被人当着面把底牌撕成了碎片。
那种认知框架被彻底颠覆的绝望，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他崩溃。
他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虚抓了两下，似乎想要抓住点什么。风从他干瘪的喉咙里灌进去，发出难听的哨音。
他输了。输得连翻盘的筹码都没剩下。
但就在他即将砸进红沙里的那一秒。
厉尘那双已经开始溃散的眼球里，突然闪过一抹极度怨毒的疯狂。
如果横竖都是死，如果是被天上的战舟抽筋扒皮，或者是被这头怪物吸干本源。
那不如大家一起死。
他猛地咬碎了舌尖，把喉咙里最后一口精血硬生生咽进丹田。
那些原本已经溃散在魔像体内的神魂残片，连带着那颗布满裂纹、已经碎开的金丹残渣，被他用一种完全违背天道法则的邪术，强行在丹田里重新揉捏在一起。
没有任何预兆。
跌落途中的厉尘，干瘪的丹田处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金光。
这股金光不是之前那种驳杂的血色，而是纯粹到极点的圆满金丹气息。他竟然把必死的神魂和残存的半步元婴法则，强行压制成了一颗全新的、处于绝对不稳定状态的圆满金丹。
他要用这颗重塑的金丹，拉着这头万丈怪物，还有天上那艘战舟，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