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志作为这个团队的带头人也很会演,不动声色的把题目接了下来。

    当天就汇报给秦政。

    秦政了解其中的情况后。

    很快直接把张志鹏一群组织起来,问题既要解决,还不能让对面占便宜,结果这就难到这群人了,让他们直接优化解决,可太简单了。

    但要让他们做到,既能把问题解决,还不能让对面白嫖技术,这不为难人吗?

    这让张志鹏一群人绞尽脑汁,最后才找到中规中矩的办法,让原本三五天就能解决的问题,硬生生拖了半个月。

    很快陈志远一群人就像当老师一样,一点点教孙哲如何优化。

    当孙哲这条消息传回大洋彼岸后,卡斯特拉诺整个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当初他们集团花了整整一个月,结果这批老专家只用了两周时间就把三个难题全部解决了。

    时序收敛算法的优化方案和三大厂商自己的方案效率几乎不相上下,布局布线的新思路中规中矩,混合信号仿真的精度校准方案也是恰到好处,重点是,如果再让这群人继续优化秦芯 EdA,那他们真的离死不远了。

    三大厂商的技术负责人连夜召集所有专家组进行交叉验证和讨论评估这批人的能力分析报告,结论高度一致:

    能写出这种水平EdA技术分析的人,绝不是一般人物,很有可能是当年最早熊猫 EdA 那批解散的团队人员,甚至可能当年在团队还是核心人物,因为这没有十几年的沉淀是写不出来的,这也能解释出为什么秦芯 EdA 可以突然异军突起,很有可能就是接手秦芯 EdA 之前的所有技术积累。

    这种技术深度只有在EdA领域深耕二十年以上的资深专家才能具备,和孙哲之前提交的情报完全吻合,他们几乎可以确认以及肯定,这群人就是秦芯EdA真正的核心架构师,是张志鹏那批明面院士背后的暗线技术团队。

    因为这只是常规操作,哪怕在他们三大厂商内,也不会把真正的核心人员放到明面上。

    卡斯特拉诺把两份报告往桌上一拍,对着会议里另外两家厂商的负责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技术验证已经通过了。这三份分析报告的水平不用我多说,你们各自的技术团队都看了。现在唯一的疑问也彻底打消了,这些人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人,是货真价实的EdA核心技术专家。

    秦政把他们的身份保护得太严密,让所有人都以为张志鹏那群人才是秦芯 EdA 的开发人员,但这步棋现在被我们看穿了。

    这还是要多亏威软,这无心插柳,哈哈哈哈,无心插柳柳成荫,哈哈哈,他到死都想不到我们很早之前就有内线在里面了吧!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一年多派了多少高技术商业间谍进去,结果一个都不录用,简直比政府部门还难进。

    但他做梦都想不到,他严防死守的秘密人员,居然就被我们这样给找到了。”

    他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更加兴奋起来:“据情报所提,这批人都有慢性病。慢性病意味着长期医疗支出,意味着需要定期随访、需要进口药物、需要顶级设备做检查。

    秦政能给他们什么?深市人民医院的普通门诊?他们现在每天吃的是什么?沙丁胺醇,最基础的支气管扩张药,副作用大,治标不治本。

    我们能给他们的是什么?瑞士私人诊所的全套肺部康复方案,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心血管专家团队会诊,德国疗养院的全套慢性病管理疗程。

    这些是拿钱砸不出来的,是需要几十年医疗资源积累才能做到的。我们三家加起来,全球最好的医疗资源,随便抽调。”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一群人身上扫过,语气近乎冷漠:“病越重的人,对医疗资源的依赖越大。这群老专家的身体状况,恰好是我们最大的筹码。秦政给不了的,我们全给。孙哲已经在那边了,这次我们不着急,一定要好好布局,务必确保每一个人都有离开的理由,只要人一但到了香江立马撤离。”

    ……

    五一劳动节当天,大秦集团总部的气氛比平时轻松了许多。

    软件部大半的工位都空着,值班的几个人窝在休息区打牌,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懒散的脚步声。

    孙哲没有休假,他坐在工位上,面前的屏幕亮着,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代码上。

    他正在反复推敲一个时机,一个能把那二十个老专家一网打尽的时机。

    过去两周,他按照卡斯特拉诺的指令,一个一个地接触了秘密实验室里的老专家。

    接触的方式很自然,送文件时多聊几句,午休时帮忙打壶热水,下班后顺路一起走回宿舍区。

    他不敢操之过急,每次只试探一点点,但两周下来,二十个人的底细和身体各方面已经被他摸得差不多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融入团队里面去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这群人最听话最老实的后辈,为了完成任务,他已经把自己完全代入当成儿子这一角色,近乎于亲儿子一般孝顺这群人。

    陈远志最牵挂的是老家的儿子,周泽民的妻子有类风湿需要长期吃药,吴向阳的孙子明年要上小学但户口还没着落,胡守根最遗憾的是退休后再也没见过当年一起攻关熊猫EdA的老同事。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软肋。

    今天中午,孙哲趁着实验室里只有五六个人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各位老师,五一长假都窝在实验室里多可惜。听说香江那边这几天的折扣力度很大,好多人都趁假期过去购物。

    那边有家私立医院,肺部康复中心在全亚洲排名前三,环境比深市的医院好得多。”

    他观察着几个老专家的反应,有的装作没听见继续盯着屏幕,有的微微叹了口气,但没有一个人当场拒绝。

    陈远志放下手里的保温杯,看着孙哲,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四个字:“考虑一下,毕竟我们出门一趟,动静太大了。”

    孙哲心里急得半死,但脸上不敢露出分毫。

    他知道这群人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违约赔偿不是小数目。

    陈远志有一次无意中提到,集团为了留住核心技术人才,保密协议里约定的违约金高达八位数,换算成美元将近一千万。

    当时孙哲假装同情地附和了几句,心里却在盘算这个数字对总部来说会不会觉得太高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实验室,陈远志后脚就拿起了内线电话。

    当天下午,秦政的办公室里多了五个人。

    陈远志作为二十人代表坐在沙发上,把孙哲最近两周的接触过程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从孙哲主动帮他们打热水,做事任劳任怨,脏活累活抢着干,到最后那句“香江私立医院”的暗示,每一个细节都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

    说到违约金的部分时,陈远志忍不住笑了:“秦总,我把违约金说了,这傻孩子瞬间就不做声了。”

    秦政闻言靠后躺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半晌才笑着摇了摇头:“这也是孙哲,没见过世面,对于海洋那边的思维就是越贵的东西越值得抢夺。”

    想到这,直接看着陈远志说道:“陈师傅,把所有人集合,一号会议室开会,该给你们最后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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