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尚书府嫡女,是世家贵女典范,后来嫁给威远候世子。

    威远侯军功起家,从老侯爷去了之后,家族没有能扛事的人,就渐渐偏离了权力核心。

    世子韩力远,想要重拾家族荣光,于是新婚后就从军去了。

    原主父亲在朝中帮忙周旋,粮草充足,兵将不缺,三年过后,终于大败蛮族,班师回朝。

    这三年里,原主在家里守好大后方,孝敬婆母,教养小姑。

    为这个家耗费心血,却得到了婆婆小姑的指责。

    她们都责怪原主没有本事,笼络不住丈夫,让他刚新婚就出门打仗。

    原主是个标准的封建女人,以夫为天,虽然心里有满腹委屈,也不敢忤逆长辈。

    更加无底线的孝敬婆婆。

    本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道,韩力远回朝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军功,为他在营地置办的外室讨一个平妻的身份。

    皇帝允了。

    男人的爱在哪,权力和财物也在哪,仆人也都见风使舵,去讨好外室。

    婆婆很喜欢外室生的孩子,压根忘了这些年花了多少原主的嫁妆,用了多少原主娘家的势力。

    她出面做主让原主交出管家权,原主辛苦置办的铺子田庄成了外室的依仗。

    小姑子回娘家先去见外室,给了外室一个硕大的红宝石头面,头面上的红宝石是原主的嫁妆,为了让小姑子婆家高看她一眼,她添进去的。

    被婆家人集体背叛,原主气的吐血,大病不起。

    原主的贴身丫鬟陪嫁,接连被外室找理由责罚。

    原主拖着病体去讨公道,外室却拉着她的手跳水,外室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

    老夫人对原主动用家法,打了二十板子,原主风寒未好又加板伤,高热去了。

    ……

    “夫人,边关那边有军情要事,我势必要提前出发一趟,岳父大人的寿宴我就不参加了。”

    乔悦冷笑。

    既然他想早点去送死,她也不拦着。

    “好呀,你去吧。”

    “夫人真是我的贤内助,劳烦夫人在寿宴上帮我周旋几句。

    估计再有一年,为夫就能彻底打败蛮族,班师回朝,到时候咱们就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说罢就跨马出发。

    看起来韩力远真的很喜欢他那个外室,这么几天都等不了。

    乔悦可不能辜负这份感天动地的感情。

    在韩力远风尘仆仆赶到了他和外室的家之后,她便弹过去了一个迷雾阵。

    韩力远和外室被彻底的关在里头,至于里头的丫鬟婆子,自然是被弹出来了。

    上辈子原主死的蹊跷,韩力远质问外室,为何要了原主的命。

    外室只是哭了一哭,说她只是太爱他了,不想让他们之间出现其他人。

    然后韩力远就原谅她了,替她遮掩了起来,后来为了防止原主家人调查这个事,还借助女婿的身份,在尚书府藏匿叛国通敌的证据,原主父亲斩首,其余家人被判刑流放。

    既然真的相爱,这辈子他们可要一直爱下去才好。

    “韩郎,韩郎,我好想你,天天想你想的睡不着,你摸摸我的胸口,为你跳动的有多快。”

    韩力远摸着摸着手就不老实了。

    外室生气的拍打了一下。

    “你回家不是睡你那个夫人去了吗?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韩力远将人压在了床上。

    “心肝儿,我可一指头都没有碰那个贱人,我发过誓,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一直为你守着身子呢。

    不信的话,你来检查检查。”

    姬蓝大着肚子,两个人还能折腾了一夜,不得不说,两个人都有点那啥。

    事后身上黏腻腻的,韩力远开始叫水。

    可惜,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人。

    整个宅子安静的诡异。

    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拿起卧室的剑走出房门。

    当他在院子里转了八圈,还没有找到出口的时候,这位统帅终于感到害怕了。

    “谁在外头,是谁在搞鬼,给老子出来。”

    无论他怎么喊,外头还是一阵寂静。

    这个世界好像只有他和姬蓝两个人。

    姬蓝抱着肚子,也小心翼翼的来到院子里。

    “韩郎,这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贼人害我,蓝儿别怕。”

    这样诡异的场景让姬蓝怎么可能不害怕,刚开始还好,大概三四天之后,见韩力远没有任何破解之法,姬蓝崩溃了。

    “韩郎儒郎你快想想办法啊,我马上就要生产了,咱们孩子不能有任何意外。”

    韩力远更着急。

    对他来说,孩子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军务,他现在是一方统领,十万大军在等着他,若是延误军机,他别说光宗耀祖了,被砍头也是正常的。

    又十天过去了,两个人还是没有出去,但是姬蓝发动了,没有稳婆,只能韩力远自己上了。

    乔悦看着系统转播的画面,在暗地里为他们的爱情加油。

    这次再没有别人看到姬蓝的身子了,他也不用吃醋挖人家大夫的眼睛了,事事亲力亲为,还能促进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感情,就挺好啊。

    终于,在姬蓝疼了一天一夜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呱呱坠地。

    两个没有经验的父母,抱着巴掌大小嗷嗷大哭的孩子,都没了主意。

    上辈子,他们他们看到的是干净体面懂事的孩子,平常喂养有奶娘丫鬟,教导有先生,他们只需要检查成果就行。

    可真的手把手养一个孩子之后,他们才知道有多难。

    姬蓝出身于商户人家,长得漂亮,在娘家也是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

    后来她父亲被贼匪杀死,她成了压寨夫人,韩力远剿匪遇见了她,喜欢上了她,就是在军营也没舍得让她吃苦,帮她找了丫鬟婆子照顾着。

    可现在她没出月子,就要学着洗衣做饭照顾孩子,甚至开荒种地。

    这对于普通农妇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对她来说苦不堪言。

    财富是容颜的大补之物,没了财富填补,姬蓝这朵娇花很快凋零了。

    上辈子恩爱到中间插不进任何人的夫妻,现在实现了他们的愿望,他们的感情倒不好了。

    姬蓝不理解,韩力远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好意思在家什么都不干呢?

    韩儒也不理解,姬蓝曾经解语花一样的可人儿,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俗气,面目可憎。

    他躺在家里睡大觉,还不是因为心烦。

    姬蓝还拿洗衣做饭带孩子,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她。

    其实韩力远大可不必如此烦恼,因为乔悦把他的后事解决了。

    她在外头捏了一个复制人,先是留了一封和离书,说是要去追寻真爱,这边乔悦刚把嫁妆啥的收拾走。

    韩力远因为私情被敌军埋伏而死的消息,就被快马加鞭传到京城,皇上大怒。

    撤了威远侯一家的爵位,降为平民。

    养尊处优的一家人,现在只能挤在一个小房子里,过起了平民百姓的生活。

    家里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老太太提前中风了。

    可惜这辈子没有原主请御医找神药,不分白夜的照顾,老太太光荣的瘫了,半身不遂口歪眼斜。

    家里仆人被发卖,现在老太太跟前,就剩小姑子一个人守着。

    甚至为了让宝贝女儿多睡一会儿,她一天都不怎么喝水,嘴皮都干裂了。

    才十天不到,人都沧桑的不成样子,瘦的像鬼,哪里还有一点雍容华贵的样子。

    为了生存,小姑子曾用来弹琴作画的手,洗衣做饭,因为没有香膏玉脂的滋润,变得粗糙变形。

    于是她对母亲生出巨大的不满,她大骂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让哥哥去从军。

    如果他能在家里好好的当他的侯府世子,即便是落魄一点,他们还是勋贵之家,她还是高贵的千金小姐。

    “都是你,都是你,你明知道边境那个贱人故意争宠,让大哥提前回去,你还让他走。

    她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玩烂的山寨夫人,哪里配当我的嫂子。

    如果你能劝诫你的儿子,好好对待嫂子,我能过这样的日子?”

    老太太想解释,她也是为了侯府未来,才让儿子去从军的。

    至于为什么让儿子走的那么匆忙,还不是因为侯府没落了,而儿媳妇家地位高,只能用笼络不住丈夫这方面拿捏她。

    儿子从军后,她每天都烧香拜佛,祈求儿子平安。

    所以,当儿子传信说,他在外头置办了一个外室,且那外室怀孕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儿子在外从军打仗吃苦不容易,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有她的金孙。

    至于乔悦,经过这三年的磋磨,她自认为拿捏住了她。

    男人为什么不要她,还不是她做的不够好?

    她和离,也是只是一时冲动赌气,女子和离能有什么好出路?为了家里其他女子的名声,最后还不是被她爹娘送到家庙,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等她吃够了苦,她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重新接她回侯府。

    到时候她和她身后的尚书府肯定对他们侯府感激涕零,她就能轻而易举的榨干他们的价值了。

    可她千想万想,没想到她儿子会以那种不光彩的方式没了。

    家里男丁和爵位都没了,这辈子别说恢复侯府荣光了,能不能活的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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