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味主要来自一种粗盐，还有一点其他香料的味道，说不上多好吃，但在这阴暗压抑的怪物腹中，这已经算是难得的、接近正常食物的味道了。
手下们也默默吃了起来，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吃完饭，灰爪带着他们往回走。
回到之前的大厅时，火坑边多了几个身影，正在捣鼓一个更大的陶罐。
罐子里冒着热气，飘出一股奇怪的、有点咸又有点辛辣的气味。
灰爪走过去，用一个粗陶碗舀了半碗黄褐色的、略微浑浊的液体，递给周凯。
“尝尝。我们自己弄的‘茶汤’。”
周凯接过来，闻了闻，那股咸辣气息更明显了。他喝了一口。
液体是温的，入口第一感觉是咸，然后是一股复杂的、类似炖煮了很久的肉类汤底的味道，但没有肉，里面加了一些研磨过的、类似胡椒或某种草籽的香料，带来一点刺激的辛辣感，最后喉咙里留下一丝淡淡的回甘。
“这……就是汤吧？”周凯放下碗，评价道。
灰爪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就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喝着这“茶汤”的时候，周凯手腕上的系统界面突然亮起，一个熟悉的通讯请求跳了出来。
是林锋。
周凯立刻站起身，走到大厅角落相对安静的地方，接通了通讯。
“周凯，物资准备好了。”林锋的声音传来，平稳有力，“按照我们谈定的数量，二十二挺机枪，三万两千发子弹。香烟三百八十盒，啤酒一千三百瓶，木材一千三百单位，茶叶二百八十盒，棉质毛巾五百八十条，工具套装一百一十套。所有物资准备完毕，随时可以交接。”
“明白，锋哥。”周凯低声回应，“我这就和他们说。”
他结束通讯，转身走回火坑边。灰爪和其他几个代表正看着他。
“我们的物资到了。”周凯说，“可以交易了。”
灰爪的眼睛亮了一下：“在哪里交接？”
周凯环视了一圈大厅。
这里空间虽然不小，但堆满了各种杂物和桌椅，显然放不下那么大一批物资。
“这里好像放不下吧。”他说。
灰爪立刻明白了。他站起身：“跟我来。”
这次，灰爪没有带他们去之前那个住着很多人的主街道，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狭窄、更黑暗的巷道。
巷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用铁条加固的石门。
两个狼人守卫看到灰爪，立刻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仓库，比大厅还要宽敞得多，高度也够，顶部悬挂着几块更大的荧光石，发出幽蓝的光。
仓库里堆着一些货物，但空地还有不少。
“就在这里。”灰爪指了指仓库中央的空地，“地方够大。”
周凯点点头，通过系统联系林锋，确认了交易地点。
然后，他看向灰爪：“图纸。”
灰爪对旁边一个狼人示意了一下。
那狼人将那个装着十几卷图纸的金属箱子搬了过来，放在周凯面前。
“图纸都在这里。”灰爪说，“你们验货。”
周凯蹲下身，打开箱子，快速检查了一遍。
图纸卷轴的数量和之前选定的完全一致。
周凯站起身，对林锋发出了接收确认的指令。
下一秒，仓库中央的空地上，空气开始扭曲。
大量的物资像是从虚无中出现。
它们堆叠在一起，迅速形成了几座小山。
先是二十多挺机枪，然后是弹药箱堆得最高。
再往后就是香烟、啤酒、茶叶、毛巾、工具。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灰爪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堆物资前，伸出爪子，摸了摸机枪又拍了拍一箱弹药。
触感是真实的。
他转过身，看向周凯道：“很好，合作愉快。”
周凯点点头，将装着图纸的金属箱直接交易给了了林锋，然后说道： “合作愉快。如果以后还有需要，可以再联系。”
交易达成，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周凯没再多客套。
交易既已完成，图纸到了林锋手里，物资也交割清楚，此地便不宜久留。
他看向狼人首领，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那个出口在什么方向？”
灰爪抬起前肢，指一个方向道：
“沿着那个方向一直走，就能去到巨兽的消化道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出去的时候，可能味道不太好闻。你们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知道了。”周凯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在巨兽肚子里待了这么久，他对这里的气味已经有了初步认知。
他朝灰爪抱了抱拳，算是最后的礼节。
“多谢款待。告辞。”
灰爪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周凯带着三个手下，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离开了。
周凯领着人快步穿过狭窄的街道。
他们走得很快，大约十分钟后，周凯看到了不远处的空港。
“快，回飞艇！”他低喝一声，率先朝着飞艇停泊处跑去。
四人快速登上了飞艇。
舱门关闭的沉闷声响让周凯彻底踏实下来。
他坐进驾驶位，启动引擎。
“锋哥，是我，周凯。”他接通了与林锋的通讯，一边操纵飞艇缓缓升空。
“你们已经回到飞艇上了吗？目前什么情况？”
“交易完成，图纸已发出，物资交接无误，我们已经回到飞艇上。”周凯简短汇报，飞艇开始转向，调整航向，“腹中城内部情况复杂，但交易对象灰爪，至少表面上守规矩。出口方向已确认，我们现在正沿原路返回，预计很快汇合。”
“收到。”
大约半小时后，北冥号那庞大的轮廓出现在周凯的视觉范围内。
他驾驶飞艇，很快并入到舰队中。
周凯再次联通了林锋道： “锋哥。”
“辛苦了，具体说说城内的情况。”
周凯定了定神，将腹中城的所见所闻，灰爪的态度，交易谈判的细节，城内种族的构成，以及他观察到的城内建筑简陋、居民生存状态紧绷等情况，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最后周凯道：“出口的位置，就在那个方向，一直往深处走，不要拐弯。他说……味道会很大。”
手下们也默默吃了起来，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吃完饭，灰爪带着他们往回走。
回到之前的大厅时，火坑边多了几个身影，正在捣鼓一个更大的陶罐。
罐子里冒着热气，飘出一股奇怪的、有点咸又有点辛辣的气味。
灰爪走过去，用一个粗陶碗舀了半碗黄褐色的、略微浑浊的液体，递给周凯。
“尝尝。我们自己弄的‘茶汤’。”
周凯接过来，闻了闻，那股咸辣气息更明显了。他喝了一口。
液体是温的，入口第一感觉是咸，然后是一股复杂的、类似炖煮了很久的肉类汤底的味道，但没有肉，里面加了一些研磨过的、类似胡椒或某种草籽的香料，带来一点刺激的辛辣感，最后喉咙里留下一丝淡淡的回甘。
“这……就是汤吧？”周凯放下碗，评价道。
灰爪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就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喝着这“茶汤”的时候，周凯手腕上的系统界面突然亮起，一个熟悉的通讯请求跳了出来。
是林锋。
周凯立刻站起身，走到大厅角落相对安静的地方，接通了通讯。
“周凯，物资准备好了。”林锋的声音传来，平稳有力，“按照我们谈定的数量，二十二挺机枪，三万两千发子弹。香烟三百八十盒，啤酒一千三百瓶，木材一千三百单位，茶叶二百八十盒，棉质毛巾五百八十条，工具套装一百一十套。所有物资准备完毕，随时可以交接。”
“明白，锋哥。”周凯低声回应，“我这就和他们说。”
他结束通讯，转身走回火坑边。灰爪和其他几个代表正看着他。
“我们的物资到了。”周凯说，“可以交易了。”
灰爪的眼睛亮了一下：“在哪里交接？”
周凯环视了一圈大厅。
这里空间虽然不小，但堆满了各种杂物和桌椅，显然放不下那么大一批物资。
“这里好像放不下吧。”他说。
灰爪立刻明白了。他站起身：“跟我来。”
这次，灰爪没有带他们去之前那个住着很多人的主街道，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狭窄、更黑暗的巷道。
巷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用铁条加固的石门。
两个狼人守卫看到灰爪，立刻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仓库，比大厅还要宽敞得多，高度也够，顶部悬挂着几块更大的荧光石，发出幽蓝的光。
仓库里堆着一些货物，但空地还有不少。
“就在这里。”灰爪指了指仓库中央的空地，“地方够大。”
周凯点点头，通过系统联系林锋，确认了交易地点。
然后，他看向灰爪：“图纸。”
灰爪对旁边一个狼人示意了一下。
那狼人将那个装着十几卷图纸的金属箱子搬了过来，放在周凯面前。
“图纸都在这里。”灰爪说，“你们验货。”
周凯蹲下身，打开箱子，快速检查了一遍。
图纸卷轴的数量和之前选定的完全一致。
周凯站起身，对林锋发出了接收确认的指令。
下一秒，仓库中央的空地上，空气开始扭曲。
大量的物资像是从虚无中出现。
它们堆叠在一起，迅速形成了几座小山。
先是二十多挺机枪，然后是弹药箱堆得最高。
再往后就是香烟、啤酒、茶叶、毛巾、工具。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灰爪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堆物资前，伸出爪子，摸了摸机枪又拍了拍一箱弹药。
触感是真实的。
他转过身，看向周凯道：“很好，合作愉快。”
周凯点点头，将装着图纸的金属箱直接交易给了了林锋，然后说道： “合作愉快。如果以后还有需要，可以再联系。”
交易达成，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周凯没再多客套。
交易既已完成，图纸到了林锋手里，物资也交割清楚，此地便不宜久留。
他看向狼人首领，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那个出口在什么方向？”
灰爪抬起前肢，指一个方向道：
“沿着那个方向一直走，就能去到巨兽的消化道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出去的时候，可能味道不太好闻。你们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知道了。”周凯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在巨兽肚子里待了这么久，他对这里的气味已经有了初步认知。
他朝灰爪抱了抱拳，算是最后的礼节。
“多谢款待。告辞。”
灰爪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周凯带着三个手下，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离开了。
周凯领着人快步穿过狭窄的街道。
他们走得很快，大约十分钟后，周凯看到了不远处的空港。
“快，回飞艇！”他低喝一声，率先朝着飞艇停泊处跑去。
四人快速登上了飞艇。
舱门关闭的沉闷声响让周凯彻底踏实下来。
他坐进驾驶位，启动引擎。
“锋哥，是我，周凯。”他接通了与林锋的通讯，一边操纵飞艇缓缓升空。
“你们已经回到飞艇上了吗？目前什么情况？”
“交易完成，图纸已发出，物资交接无误，我们已经回到飞艇上。”周凯简短汇报，飞艇开始转向，调整航向，“腹中城内部情况复杂，但交易对象灰爪，至少表面上守规矩。出口方向已确认，我们现在正沿原路返回，预计很快汇合。”
“收到。”
大约半小时后，北冥号那庞大的轮廓出现在周凯的视觉范围内。
他驾驶飞艇，很快并入到舰队中。
周凯再次联通了林锋道： “锋哥。”
“辛苦了，具体说说城内的情况。”
周凯定了定神，将腹中城的所见所闻，灰爪的态度，交易谈判的细节，城内种族的构成，以及他观察到的城内建筑简陋、居民生存状态紧绷等情况，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最后周凯道：“出口的位置，就在那个方向，一直往深处走，不要拐弯。他说……味道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