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脚下的步子刚抬起，就僵在了半空。
不对。
赵猛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风声，不是响动，而是一种直觉。
他停在原地，眼珠子慢慢转着，把四周扫了一遍。
岩石是灰褐色的，地面是灰褐色的，远处那棵歪脖子枯树也是灰褐色的。
没有风，只有下雨的声响，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什么都没有。
赵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一股咸涩的汗味。
他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掂了掂，然后朝着物资箱的方向用力掷了出去。
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地落在物资箱旁边半米处，弹了一下，滚了两圈，停住了。
就在这时——
那块石头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碎成了一堆渣子，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生生击碎的一样。
赵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动。
身后的两人也没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四周依旧一片死寂，好像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一样。
碎石渣子静静地躺在物资箱旁边，赵猛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碎石，又扫向四周，试图找到刚才那个东西的踪迹。
没有影子，没有声响，连一丝异样的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那块石头是自己碎掉的一样。
你俩……赵猛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怎么动，看清楚刚才那是什么了吗？
身后传来两声细微的吞咽声，然后是两下摇头。
赵猛又问：那你们总看到大概哪个方向飞的吧？
又是两下摇头。
赵猛心里一声，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硬生生压下去，又问：那你们总看到什么了吧？
随便什么都行。
沉默。
两秒后，还是两下摇头。
赵猛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带了两个瞎子出来。
算了，指望不上。
赵猛又从脚边摸起两块石头，这次他没有急着扔，而是屏住呼吸，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物资箱周围那片区域。
然后，他把第一块石头扔了出去。
石块飞过半空，落在物资箱左侧。
又碎了。
但这一次，赵猛看清楚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隐形的攻击，而是——一条舌头。
一条灰褐色的、足有两米长的舌头，从地面下方猛地弹射出来，像鞭子一样抽在石头上，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赵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的全貌。
那是一只趴在地上、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的生物。
它的身体扁平，表皮粗糙，布满了和地面一模一样的灰褐色纹路，背上还有几块突起的石状疙瘩，乍一看就像是一块普通的岩石。
但它的头部却大得离谱，一张嘴几乎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向内弯曲的尖牙。
癞蛤蟆。
赵猛的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三个字。
这玩意儿长得就像地球上那些趴在池塘边的癞蛤蟆，只不过个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那条舌头——那是远程攻击。
赵猛的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一把已经被酸雨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匕首，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跟来的兄弟更惨，手里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
就算有武器又怎么样？
酸雨一直在下，金属在外面放不了多久就会锈穿，根本指望不上。
赵猛的目光又落回那个物资箱上。
箱子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金属表面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必须拿到那个箱子。
飞艇上的水已经快要见底了，再找不到补给，用不了两天，所有人都得渴死。
这个险，不冒也得冒。
赵猛转过头，看了看身后那两个蹲在地上的年轻人。
一个瘦高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珠子乱转，腿肚子都在打颤。
另一个矮壮些，嘴唇紧抿，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裤腿。
让他们去引怪？
赵猛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这俩人要是上去，估计还没跑到物资箱跟前，腿就软了。
他一咬牙，转过身，压低声音说道：一会儿我去把那个东西引开，你们两个趁机冲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把箱子里的物资搬走，然后直接往回跑，听明白了吗？
瘦高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赵猛的眼神瞪了回去。
听明白了就点头。
两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赵猛没再多说，他又看向那个趴在地上的怪物，目光在它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果我没有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就直接走，别等我，也别再下来了。
赵猛紧了紧鞋带，绕到癞蛤蟆后方，捡起两块石块。他发力，将石块砸向怪物脊背。
癞蛤蟆抬头，眼珠转动，锁定身后的赵猛。表皮蠕动，躯体弓起，嘴巴张开。
赵猛发现癞蛤蟆盯上自己，转身向后跑去。
癞蛤蟆纵身一跳，紧紧追向赵猛。
它体型笨重，跳跃距离却很远，步步拉近双方距离。
赵猛全力奔跑，不敢停下。
地面湿滑，雨水不断落下，拖累他的速度。
后方的癞蛤蟆不断跳跃，很快就要追上。
另一边，两人冲到物资箱旁，快速开箱抓取物资。
他们不敢多留，装好东西立刻转身撤离。
赵猛咬牙坚持，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给两人争取撤离机会。
不对。
赵猛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风声，不是响动，而是一种直觉。
他停在原地，眼珠子慢慢转着，把四周扫了一遍。
岩石是灰褐色的，地面是灰褐色的，远处那棵歪脖子枯树也是灰褐色的。
没有风，只有下雨的声响，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什么都没有。
赵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一股咸涩的汗味。
他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掂了掂，然后朝着物资箱的方向用力掷了出去。
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地落在物资箱旁边半米处，弹了一下，滚了两圈，停住了。
就在这时——
那块石头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碎成了一堆渣子，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生生击碎的一样。
赵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动。
身后的两人也没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四周依旧一片死寂，好像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一样。
碎石渣子静静地躺在物资箱旁边，赵猛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碎石，又扫向四周，试图找到刚才那个东西的踪迹。
没有影子，没有声响，连一丝异样的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那块石头是自己碎掉的一样。
你俩……赵猛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怎么动，看清楚刚才那是什么了吗？
身后传来两声细微的吞咽声，然后是两下摇头。
赵猛又问：那你们总看到大概哪个方向飞的吧？
又是两下摇头。
赵猛心里一声，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硬生生压下去，又问：那你们总看到什么了吧？
随便什么都行。
沉默。
两秒后，还是两下摇头。
赵猛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带了两个瞎子出来。
算了，指望不上。
赵猛又从脚边摸起两块石头，这次他没有急着扔，而是屏住呼吸，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物资箱周围那片区域。
然后，他把第一块石头扔了出去。
石块飞过半空，落在物资箱左侧。
又碎了。
但这一次，赵猛看清楚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隐形的攻击，而是——一条舌头。
一条灰褐色的、足有两米长的舌头，从地面下方猛地弹射出来，像鞭子一样抽在石头上，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赵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的全貌。
那是一只趴在地上、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的生物。
它的身体扁平，表皮粗糙，布满了和地面一模一样的灰褐色纹路，背上还有几块突起的石状疙瘩，乍一看就像是一块普通的岩石。
但它的头部却大得离谱，一张嘴几乎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向内弯曲的尖牙。
癞蛤蟆。
赵猛的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三个字。
这玩意儿长得就像地球上那些趴在池塘边的癞蛤蟆，只不过个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那条舌头——那是远程攻击。
赵猛的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一把已经被酸雨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匕首，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跟来的兄弟更惨，手里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
就算有武器又怎么样？
酸雨一直在下，金属在外面放不了多久就会锈穿，根本指望不上。
赵猛的目光又落回那个物资箱上。
箱子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金属表面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必须拿到那个箱子。
飞艇上的水已经快要见底了，再找不到补给，用不了两天，所有人都得渴死。
这个险，不冒也得冒。
赵猛转过头，看了看身后那两个蹲在地上的年轻人。
一个瘦高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珠子乱转，腿肚子都在打颤。
另一个矮壮些，嘴唇紧抿，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裤腿。
让他们去引怪？
赵猛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这俩人要是上去，估计还没跑到物资箱跟前，腿就软了。
他一咬牙，转过身，压低声音说道：一会儿我去把那个东西引开，你们两个趁机冲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把箱子里的物资搬走，然后直接往回跑，听明白了吗？
瘦高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赵猛的眼神瞪了回去。
听明白了就点头。
两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赵猛没再多说，他又看向那个趴在地上的怪物，目光在它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果我没有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就直接走，别等我，也别再下来了。
赵猛紧了紧鞋带，绕到癞蛤蟆后方，捡起两块石块。他发力，将石块砸向怪物脊背。
癞蛤蟆抬头，眼珠转动，锁定身后的赵猛。表皮蠕动，躯体弓起，嘴巴张开。
赵猛发现癞蛤蟆盯上自己，转身向后跑去。
癞蛤蟆纵身一跳，紧紧追向赵猛。
它体型笨重，跳跃距离却很远，步步拉近双方距离。
赵猛全力奔跑，不敢停下。
地面湿滑，雨水不断落下，拖累他的速度。
后方的癞蛤蟆不断跳跃，很快就要追上。
另一边，两人冲到物资箱旁，快速开箱抓取物资。
他们不敢多留，装好东西立刻转身撤离。
赵猛咬牙坚持，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给两人争取撤离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