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没有立刻下令进攻。
他把望远镜举到眼前，镜头里那些东西正慢吞吞地挪动着，像是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杂乱，密集，令人作呕。
远处的碎石堆上，蝗虫的残肢碎甲还散落着，一层一层铺在酸水里。
那些生物就踩在碎甲上，弯腰，伸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下去。
嚼碎甲的声响隔着雨雾传过来，嘎嘣嘎嘣的，像是一群人在啃干核桃。
然后它们继续往前走，继续吃。
什么东西？陈浩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林锋没回答。
他把望远镜往旁边挪了挪，镜头扫过最前面那几只。
地精。
灰蓝色的皮肤，佝偻着背，佝偻着脊，四肢细得像干柴，下巴上挂着涎水，每走一步就往嘴里塞一块东西——那是一块灰褐色的甲壳，边缘还粘着几根干瘪的虫腿。
地精旁边是一只兽人。
比地精高了好多，肩宽体壮，獠牙从下嘴唇里翻出来，弯弯地翘向两边，雨水顺着獠牙往下淌。
它手里攥着半截虫尸，直接塞进嘴里，连壳带肉嚼碎了，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咽了。
再后面是狼人、豺狼人、鼠人、蜥蜴人……还有一些狗，毛发稀疏得能看到底下青灰色的皮，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走一步喘三下。
还有几只林锋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像人又像兽，肢体扭曲，关节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弯折，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
它们的眼睛全是红的。
深红，暗红，像凝固的血块嵌在眼眶里，瞳孔缩成针尖，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饥饿。
锋哥，赵亮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嗓子还是哑的，那几只兽人……是不是不太对？
林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最前面那只兽人正弯腰去捡一块虫甲，弯腰的动作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慢，笨，像一具被人扯着线操控的木偶。
但下一秒，它的脊背突然拱了起来。
不是弯腰的拱。
是膨胀的拱。
它的肩膀猛地向两侧撑开，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灰绿色的皮肤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那是骨骼在急速生长。
它的手臂变粗了，腿变粗了，整个躯干像被人灌了水泥，从一米八硬生生撑到三米、四米、五米……
赵亮骂了一句。
那兽人站直了身体。
五米高。
雨水落在它的头顶，顺着膨胀的肌肉往下淌，在关节处汇成细流。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变大的手掌，然后——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吼。
吼——
声浪炸开，震得碎石弹跳，酸水溅起涟漪。
还有！陈浩指向另一边。
林锋转头。
那群狼人里，有一只突然动了——不是走，是窜。
它的身形在雨幕里拖出一道残影，眨眼之间就从队伍最前面蹿到了碎石堆的边缘，又在下一秒折返回来，速度快得像一颗弹射出去的弹珠。
它的四肢拉长了，爪子变长了，背部弓起，脊骨一节一节凸出来，像一串嵌在皮肤下的珠子。
它低伏着身子，在碎石堆上跑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次折返都带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二级丧尸。
进化了。
林锋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瞳孔缩紧了一点。
远处的虫尸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它们开始转向，朝着降落点的方向涌过来。
那几只进化了的兽人和狼人走在最前面，五米高的兽人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把碎石踩成粉末；速度快的狼人则在兽人两侧来回窜，像两只护航的猎犬。
林锋此刻还在举着望远镜凝神观察，目光死死锁定涌来的尸潮。
丧尸群离降落点还有三百米。
林锋点开舰队频道，目标——前方扇形区域，火炮机枪饱和覆盖，开火。
轰——
第一发炮弹拖着尖啸砸进丧尸群最密集的地方，爆炸掀起的气浪把两只地精直接炸上了天，碎肢和骨渣像雨点一样四散飞溅。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炮声连成了串，像是有人在耳边点燃了一挂一万响的鞭炮，轰隆轰隆，震得飞艇甲板都在抖。
远处的丧尸群被炸得七零八落——有的被炸飞了半截身子，腿还在原地抽搐；有的被气浪掀翻，滚进碎石堆里，又被后一发炮弹补上。
碎石、酸水、残肢、内脏……在雨幕里混成一团，像一锅正在翻滚的浓汤。
那几只进化过的兽人也没能幸免——五米高的身躯成了最好的靶子，三发炮弹同时命中它的胸口，轰隆一声，它的上半身像被人从中间劈开，碎肉和骨头四处飞溅，上半截身子向后仰倒，砸在地上，溅起一大片酸水。
继续。林锋说。
炮弹一轮接一轮，没有停。
远处的地面被炸得面目全非，碎石坑一个接一个。
那片黑色的丧尸潮越来越薄，越来越稀，到最后只剩下零零散散几只还在往前挪。
林锋在舰队频道里命令道，。
枪炮声戛然而止。
酸雨重新占领了听觉，噼里啪啦，细密而冷硬。
他举着望远镜，扫过前方。
没有一只丧尸还站着。
有的趴在地上不动了，有的还在抽搐——断了腿的，没了胳膊的，躯干被炸开一个大洞的……它们趴在碎石堆里，四肢徒劳地扒拉着地面，像是在用指甲抠碎石缝里那一点点残存的虫壳。
效果不错。林锋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浩在旁边了一声，把机枪从肩上放下来，枪管还冒着热气：这火力，来多少死多少。
别大意。赵亮在旁边泼了盆冷水，还活着的那几只，万一又进化了呢？
林锋没接话。
他盯着远处。
那几只还活着的丧尸开始朝降落点跑过来了。
跑得歪歪扭扭，有的断了一条腿，就用另一条腿蹦；有的少了半边胳膊，就用另一只手扒着地面往前爬。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那股子执拗劲儿让人心里发毛。
他把望远镜举到眼前，镜头里那些东西正慢吞吞地挪动着，像是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杂乱，密集，令人作呕。
远处的碎石堆上，蝗虫的残肢碎甲还散落着，一层一层铺在酸水里。
那些生物就踩在碎甲上，弯腰，伸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下去。
嚼碎甲的声响隔着雨雾传过来，嘎嘣嘎嘣的，像是一群人在啃干核桃。
然后它们继续往前走，继续吃。
什么东西？陈浩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林锋没回答。
他把望远镜往旁边挪了挪，镜头扫过最前面那几只。
地精。
灰蓝色的皮肤，佝偻着背，佝偻着脊，四肢细得像干柴，下巴上挂着涎水，每走一步就往嘴里塞一块东西——那是一块灰褐色的甲壳，边缘还粘着几根干瘪的虫腿。
地精旁边是一只兽人。
比地精高了好多，肩宽体壮，獠牙从下嘴唇里翻出来，弯弯地翘向两边，雨水顺着獠牙往下淌。
它手里攥着半截虫尸，直接塞进嘴里，连壳带肉嚼碎了，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咽了。
再后面是狼人、豺狼人、鼠人、蜥蜴人……还有一些狗，毛发稀疏得能看到底下青灰色的皮，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走一步喘三下。
还有几只林锋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像人又像兽，肢体扭曲，关节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弯折，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
它们的眼睛全是红的。
深红，暗红，像凝固的血块嵌在眼眶里，瞳孔缩成针尖，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饥饿。
锋哥，赵亮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嗓子还是哑的，那几只兽人……是不是不太对？
林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最前面那只兽人正弯腰去捡一块虫甲，弯腰的动作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慢，笨，像一具被人扯着线操控的木偶。
但下一秒，它的脊背突然拱了起来。
不是弯腰的拱。
是膨胀的拱。
它的肩膀猛地向两侧撑开，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灰绿色的皮肤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那是骨骼在急速生长。
它的手臂变粗了，腿变粗了，整个躯干像被人灌了水泥，从一米八硬生生撑到三米、四米、五米……
赵亮骂了一句。
那兽人站直了身体。
五米高。
雨水落在它的头顶，顺着膨胀的肌肉往下淌，在关节处汇成细流。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变大的手掌，然后——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吼。
吼——
声浪炸开，震得碎石弹跳，酸水溅起涟漪。
还有！陈浩指向另一边。
林锋转头。
那群狼人里，有一只突然动了——不是走，是窜。
它的身形在雨幕里拖出一道残影，眨眼之间就从队伍最前面蹿到了碎石堆的边缘，又在下一秒折返回来，速度快得像一颗弹射出去的弹珠。
它的四肢拉长了，爪子变长了，背部弓起，脊骨一节一节凸出来，像一串嵌在皮肤下的珠子。
它低伏着身子，在碎石堆上跑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次折返都带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二级丧尸。
进化了。
林锋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瞳孔缩紧了一点。
远处的虫尸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它们开始转向，朝着降落点的方向涌过来。
那几只进化了的兽人和狼人走在最前面，五米高的兽人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把碎石踩成粉末；速度快的狼人则在兽人两侧来回窜，像两只护航的猎犬。
林锋此刻还在举着望远镜凝神观察，目光死死锁定涌来的尸潮。
丧尸群离降落点还有三百米。
林锋点开舰队频道，目标——前方扇形区域，火炮机枪饱和覆盖，开火。
轰——
第一发炮弹拖着尖啸砸进丧尸群最密集的地方，爆炸掀起的气浪把两只地精直接炸上了天，碎肢和骨渣像雨点一样四散飞溅。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炮声连成了串，像是有人在耳边点燃了一挂一万响的鞭炮，轰隆轰隆，震得飞艇甲板都在抖。
远处的丧尸群被炸得七零八落——有的被炸飞了半截身子，腿还在原地抽搐；有的被气浪掀翻，滚进碎石堆里，又被后一发炮弹补上。
碎石、酸水、残肢、内脏……在雨幕里混成一团，像一锅正在翻滚的浓汤。
那几只进化过的兽人也没能幸免——五米高的身躯成了最好的靶子，三发炮弹同时命中它的胸口，轰隆一声，它的上半身像被人从中间劈开，碎肉和骨头四处飞溅，上半截身子向后仰倒，砸在地上，溅起一大片酸水。
继续。林锋说。
炮弹一轮接一轮，没有停。
远处的地面被炸得面目全非，碎石坑一个接一个。
那片黑色的丧尸潮越来越薄，越来越稀，到最后只剩下零零散散几只还在往前挪。
林锋在舰队频道里命令道，。
枪炮声戛然而止。
酸雨重新占领了听觉，噼里啪啦，细密而冷硬。
他举着望远镜，扫过前方。
没有一只丧尸还站着。
有的趴在地上不动了，有的还在抽搐——断了腿的，没了胳膊的，躯干被炸开一个大洞的……它们趴在碎石堆里，四肢徒劳地扒拉着地面，像是在用指甲抠碎石缝里那一点点残存的虫壳。
效果不错。林锋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浩在旁边了一声，把机枪从肩上放下来，枪管还冒着热气：这火力，来多少死多少。
别大意。赵亮在旁边泼了盆冷水，还活着的那几只，万一又进化了呢？
林锋没接话。
他盯着远处。
那几只还活着的丧尸开始朝降落点跑过来了。
跑得歪歪扭扭，有的断了一条腿，就用另一条腿蹦；有的少了半边胳膊，就用另一只手扒着地面往前爬。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那股子执拗劲儿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