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街上,陆野正指挥着几个老兄弟往店里搬货。

    啤酒箱子摞在墙角,纸壳上凝着水珠。

    香烟码放整齐,摆在自制木架上。

    茶叶用塑料袋封着,可乐罐子码成小山。

    门口的牌匾,陆野是让人加急赶制的,他现在卖的货都是在林锋那里进来的,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两成,林锋看他没有什么可卖的,就将这些给他卖,但是只允许他在商业街卖,不允许在交易所里出售。

    隔壁铺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周凯赤着上身,抡着锤子砸一块铁板。

    火星溅开,落在雪地上滋滋响。

    他头也不抬,对面前排队的人说:“定制武器,先交三成定金。七天后来取。”

    队伍里有人问:“能做战斧吗?”

    “能。”周凯锤子不停,“上好的精铁打造,为每个人量身定制,三十枚晶核一把。”

    那人吸了口气:“贵了。”

    周凯停下动作,抬起眼皮看他:“嫌贵可以不做。”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成品——几把粗糙的砍刀,刃口还没开,“那些便宜,十块晶核一把,不还价。”

    队伍后面的人催促:“前面的快点!”

    周凯继续抡锤。

    商业街上人来人往。

    船员们挤在摊位前挑东西,砍价声此起彼伏。

    陆野的店刚开门,就涌进来十几个人。

    啤酒一箱箱往外搬,香烟按条卖。

    可乐最快卖空,陆野赶紧让兄弟去仓库再搬几箱。

    陈浩站在北冥号舱门口,手里拿着名册,开始点名。

    “张伟!”

    “到!”

    “带家属两人,上三号舰。”

    一个瘦高个男人拉着妻子和孩子出列,向着不远处的三号舰走去。

    “李大山!”

    “无家属,上七号舰。”

    名册一页页翻过去。

    被点到名的人迅速归拢行李,去向各自的战舰。

    陆野剩下的百来号人也被打散,分到各艘战舰上。

    有人低声抱怨:“我想留在北冥号上。”

    旁边的人扯他袖子:“闭嘴。能留下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孙明站在新分配的战舰甲板上。

    这艘地精战舰比6号小上好多,毕竟等级才是七级,炮位也少。

    他摸了摸冰凉的炮管,对身边的副手说:“清点人数。”

    副手翻开册子:“舰长,目前到齐四十七人。还差二十多人。”

    孙明皱眉:“去催。”

    “是。”副手转身跑了。

    孙明走进驾驶室。

    操作台上的仪表盘亮着绿灯,几个新调来的船员正在摸索。

    一个年轻人扭头问:“舰长,这个旋钮是调航向的吗?”

    孙明走过去,指了指另一个按钮:“先开主动力。这个是预热。”

    年轻人按下去,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跳动。

    第二天清晨。

    林锋站在北冥号舰桥,下达指令:“全体注意,准备升空。”

    舰队频道里传来各舰回报:“一号舰就绪。”“三号舰就绪。”“七号舰就绪……”

    北冥号的引擎开始缓慢的启动。

    舰体震动,缓缓脱离地面。

    积雪从舰壳上簌簌滑落。

    紧接着,其余九艘战舰依次升空。

    引擎的轰鸣声连成一片,震得空气发颤。

    被救的人群还在商业街打着地铺。

    那个带孩子的女人紧紧搂着孩子,男人握着她的手,指节发白。

    舰队越升越高,变成空中的黑点。

    岛上只剩下两艘运输舰。它们还停在原来的泊位,舰身落满雪。

    之前被林锋赶出来的三四十人,此刻全都在这两艘运输船里。

    络腮胡子带着他那伙二十个兄弟霸占了一艘,另外那些人占了另一艘,陆野和周凯的那些人并没有上一艘飞艇。

    中午时分,物资分配出了问题。

    络腮胡子那艘船上,有人撬开了底舱的储物柜。

    里面堆着压缩饼干和瓶装水,但数量不多。

    “就这么点?”一个光头汉子骂骂咧咧,“他妈的,够吃几天?”

    络腮胡子踢了踢箱子:“先紧着分。每人五包饼干,两瓶水。”

    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举手:“我胃不好,能不能多分两包饼干?”

    光头汉子瞪他:“就你娇气?”

    眼镜男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另一艘运输舰上,也在吵。

    一个矮胖男人守在食物柜前,不肯让人靠近:“这些是我们先找到的!要分,的我们人同意!”

    他身后站着五六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

    对面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他冷笑:“船上就这点东西,不分就饿死。让开!”

    矮胖男人攥紧铁棍:“不让!”

    瘦高个挥了下手。他身后的人冲上来。

    铁棍砸在柜门上,哐当一声。矮胖男人惨叫一声,捂着手臂蹲下去。

    两拨人扭打在一起。叫骂声、撞击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成一团。

    有人被推倒,后脑勺撞在铁柱上,血流出来。

    有人抡起椅子腿,狠狠砸向对方的膝盖。

    惨叫声刺耳。

    十几分钟后,打斗停了。

    地上躺着三个人,一动不动。

    血从他们身下渗出来,在冰冷的地板上凝成暗红色。

    矮胖男人靠着墙,脸色惨白。他的一条胳膊扭曲着,明显断了。

    瘦高个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走到食物柜前,踹开门,开始分东西。

    另一艘船上,络腮胡子听到了动静。

    他走到舷窗边,看了看对面那艘船。

    “打起来了。”他说。

    光头汉子凑过来:“咱们管不管?”

    络腮胡子摇头:“不管。让他们打。”

    他回到船舱中央,拍了拍手:“听着!以后这船我说了算。谁不听话,就扔出去!”

    没人吱声。

    雪又开始下了。两艘运输舰静静停在泊位里,像两座孤岛。

    此时,这座浮空岛的不远处,又有一支舰队向着这边飞来,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岛上的两艘运输船。

    这支舰队分出六艘飞艇,向着两艘运输船的降落点飞来,很快就降落在附近。

    络腮胡子看到又有飞艇降落下来很是紧张,他大声喊道:“快起飞。”

    运输船的引擎开始预热,正在此时,几发炮弹击中了这艘运输船的引擎,引擎立刻就冒出黑烟来。

    另一艘运输船也被打坏了引擎,两艘船彻底趴窝了。

    降落下来的飞几艘飞艇,打开了舱门,许多的地精冲了出来,向着两艘运输船跑来。

    络腮胡子看到如此多的地精,他现在真是后悔,为什么不早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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