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须的脑袋从旁边探过来，往箱子里瞅。
他愣了一秒。
箱子里没枪没药没吃的，就躺着一张纸，边角卷着。
铜须伸手把那张纸拿起来。
纸面粗糙，上面用黑色的线条画着复杂的东西——履带、炮塔、车体侧面，线条画得挺细，旁边还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和数字。
他抖了抖雪沫，把纸展开。
“蒸汽坦克图纸”几个字写在最顶上，下面一行小字：“标准量产型号”。
铜须的手指划过纸面，点在火炮参数那一栏。
“75毫米短管榴弹炮，备弹四十发。”
他又点向另一处。
“同轴机枪，7.92毫米口径，备弹五百发。”
铁花凑过来，踮着脚尖往纸上瞅，看了两眼，眉头皱起来。
“这是啥玩意儿？画的跟铁疙瘩似的。”
铜须把图纸折了两下，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蒸汽坦克。”
“坦克？”铁花挠了挠后脑勺，“能开的那种？”
“能开，还能打炮。”铜须拍了拍胸口内兜，“老大肯定喜欢。”
铁花把脸一垮。
“就这？箱子里就一张破纸？”
“破纸？”铜须斜眼看她，“这要是造出来，顶你十个铁花。”
铁花撇嘴，蹲下来拿匕首捅了捅空箱子底板。
“啥也没有……早知道不开了。”
铜须懒得理她，转身朝边上一只巨型丧尸的尸体走过去。
尸体太大，半边身子压在雪里，胸口破了个大洞，黑血还在往外渗。
铜须抽出腰间的短斧，照着丧尸的后脑位置劈下去。
斧刃砍进骨头缝里，他用力一撬，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晶核。
铁花有样学样，走到另一只巨型丧尸旁边，匕首插进丧尸的眼眶，转了转，往外一挖。
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核滚了出来，沾着粘稠的黑血。
她拿雪搓了搓，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两人一个挖，一个撬，花了几分钟，把周围几只巨型丧尸的晶核全掏了出来。
铜须在雪地上蹭了蹭手上的黑血。
“行了，回去。”
铁花把最后一颗晶核塞进布袋，拍了拍鼓囊囊的袋子，跟上铜须。
两人往车队走。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老烟枪的声音从车队前面传过来。
“铜须老大，晶核都收完了！一百二十三颗，全在这儿！”
铜须点了点头，走到一辆车边，冲老烟枪招招手。
老烟枪小跑过来，靴子踩在雪里咯吱响。
“下一个箱子在哪儿？”
老烟枪抬手往右一指，那个方向是一片连排的厂房，屋顶塌了一半。
“那边，两公里左右，有个厂区，物资箱在厂区的空地上。”
铜须刚要说话，铁花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铜须叔，你看那边。”
铜须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厂区方向的雪地上，几十个黑点正往这边移动，速度很快。
是敏捷型丧尸。
它们跑起来身子压得很低，四肢着地，像一群灰色的猎狗。
“有丧尸！”铁花大喊。
她右手一扬，战锤拎在手里，左手把盾牌往前一顶。
铜须转身吼了一嗓子：“全员戒备！盾阵！”
车队周围的矮人和人类迅速动起来，几十面盾牌撞在一起，发出哐当的闷响，组成一道弧形墙。
车上的机枪手已经调转枪口，枪口跟着丧尸移动。
“开火！”铜须喊。
枪声炸开。
子弹打在雪地上，噗噗地溅起白沫，有几发打中了跑在最前面的丧尸，子弹钻进它们的身体，血花炸开，丧尸身子晃了晃，又继续向前冲去。
铁花迎着丧尸冲了上去。
第一只丧尸扑到近前，她侧身一让，右手的战锤从下往上抡。
锤头砸中丧尸的脑袋。
骨头碎裂的声音。
丧尸的脑袋往后折，身子飞出去三四米，砸在雪堆里，手脚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二只、第三只紧跟着扑来。
铁花往后退了两步，那两只丧尸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身子缠成一团。
她抢上一步，战锤砸下去。
锤头碾过两颗脑袋，像砸烂两个西瓜。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铁花抬手要再砸，眼角余光瞥见左右各有黑影扑来。
她又退了两步，左手盾牌往左一撞。
盾牌边缘砸在左边那只丧尸的肋骨上，它身子一歪，横着飞出去。
右边那只扑到近前，铁花腰一拧，战锤横扫。
锤头正打在丧尸的腰侧。
它的身子对折过来，脊椎断了，上半身和下半身成了直角，啪嗒掉在雪地里。
铁花抽空扭头看了一眼铜须那边。
铜须举着盾牌，正面硬扛一只丧尸的扑击，盾牌被撞得往后一挫。
另外两只丧尸一左一右，从侧面抓向他的胳膊。
铜须猛一沉肩，把正面那只丧尸顶开，右手战锤横扫，逼退左边那只。
右边那只丧尸的爪子已经抓到了他肩膀上的皮甲，嗤啦一声，皮甲被撕开一道口子。
铁花收回目光。
她身前还有四五只丧尸围着，她战锤抡开，大开大合，每一下都带着风声。
锤头扫过，丧尸不是脑袋碎了，就是胸腔塌了。
突然，远处传来炮响。
轰！轰！轰！
铁花抬头看去，前面的方向，几只体型巨大的丧尸正朝这边跑来。
炮弹落在巨型丧尸群里，两只被直接命中，身子炸开，碎肉和骨头块飞得到处都是。
但剩下的巨型丧尸还在往前冲，它们身后，还跟着更多黑压压的丧尸。
就在这个时候，车队右前方，一只丧尸从厂房后面转了出来。
它的肚子鼓得像个水桶，皮肤撑得发亮，上面有什么东西在一鼓一鼓地动。
它张开嘴。
一股黄绿色的液体从它嘴里喷出来，像一道水箭，射向车队的方向。
“所有人！举盾！”铜须的吼声炸开。
铁花没多想，左手盾牌往上一举。
刺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来。
那股液体溅在前面几只丧尸身上，它们的皮肤立刻开始冒烟，往下淌，像蜡烛一样融化。
有的丧尸身上还沾着液体，肌肉和骨骼开始往一起粘，扭曲，融合成一团畸形的肉块。
铁花低头看手里的盾牌。
盾牌表面，被液体溅到的地方，正在嗤嗤地冒泡，铁皮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有几个坑已经穿透了，露出后面木头的茬。
她抬手把盾牌砸向一只扑过来的丧尸。
盾牌边缘砍进丧尸的脖子，把它整个拍倒在地。
铁花松开手，任由盾牌卡在丧尸脖子里。
她双手握锤，从那几团还在融合的肉块旁边绕过去，朝铜须的方向冲去。
铜须正被三只丧尸围着。
他用盾牌挡在身前，战锤每一下都砸向丧尸的膝盖或者手肘。
铁花从侧面插进来，战锤抡圆了，砸向铜须左边那只丧尸的后腰。
锤头陷进去半截，那只丧尸的身子反弓起来，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铁花把锤子往外一拽，带出一串碎肉和骨头渣。
另外两只丧尸扭头看她。
铁花没停，战锤横扫，先打右边那只。
锤头打在它胸口，胸骨全碎了，它往后飞出去，撞在车身上，把车门都撞凹进去一块。
左边那只扑过来，铁花把战锤往地上一顿，身子往下一蹲，它扑了个空，从铁花头顶飞过去。
铁花起身，战锤从下往上挑。
锤头正中丧尸的下巴。
它整个脑袋往后折，脖子折成两截，身子还往前冲了两步，才栽倒在雪地里。
铜须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
“那边……”他抬手指向右前方。
铁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只大肚子丧尸还在那儿，肚子一鼓一鼓的，嘴巴张着，似乎在积蓄下一波酸液。
它周围，还有几只巨型丧尸正朝这边跑来。
（蒸汽坦克图纸在这）
（今天四章8000字，催更点起来。）
他愣了一秒。
箱子里没枪没药没吃的，就躺着一张纸，边角卷着。
铜须伸手把那张纸拿起来。
纸面粗糙，上面用黑色的线条画着复杂的东西——履带、炮塔、车体侧面，线条画得挺细，旁边还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和数字。
他抖了抖雪沫，把纸展开。
“蒸汽坦克图纸”几个字写在最顶上，下面一行小字：“标准量产型号”。
铜须的手指划过纸面，点在火炮参数那一栏。
“75毫米短管榴弹炮，备弹四十发。”
他又点向另一处。
“同轴机枪，7.92毫米口径，备弹五百发。”
铁花凑过来，踮着脚尖往纸上瞅，看了两眼，眉头皱起来。
“这是啥玩意儿？画的跟铁疙瘩似的。”
铜须把图纸折了两下，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蒸汽坦克。”
“坦克？”铁花挠了挠后脑勺，“能开的那种？”
“能开，还能打炮。”铜须拍了拍胸口内兜，“老大肯定喜欢。”
铁花把脸一垮。
“就这？箱子里就一张破纸？”
“破纸？”铜须斜眼看她，“这要是造出来，顶你十个铁花。”
铁花撇嘴，蹲下来拿匕首捅了捅空箱子底板。
“啥也没有……早知道不开了。”
铜须懒得理她，转身朝边上一只巨型丧尸的尸体走过去。
尸体太大，半边身子压在雪里，胸口破了个大洞，黑血还在往外渗。
铜须抽出腰间的短斧，照着丧尸的后脑位置劈下去。
斧刃砍进骨头缝里，他用力一撬，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晶核。
铁花有样学样，走到另一只巨型丧尸旁边，匕首插进丧尸的眼眶，转了转，往外一挖。
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核滚了出来，沾着粘稠的黑血。
她拿雪搓了搓，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两人一个挖，一个撬，花了几分钟，把周围几只巨型丧尸的晶核全掏了出来。
铜须在雪地上蹭了蹭手上的黑血。
“行了，回去。”
铁花把最后一颗晶核塞进布袋，拍了拍鼓囊囊的袋子，跟上铜须。
两人往车队走。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老烟枪的声音从车队前面传过来。
“铜须老大，晶核都收完了！一百二十三颗，全在这儿！”
铜须点了点头，走到一辆车边，冲老烟枪招招手。
老烟枪小跑过来，靴子踩在雪里咯吱响。
“下一个箱子在哪儿？”
老烟枪抬手往右一指，那个方向是一片连排的厂房，屋顶塌了一半。
“那边，两公里左右，有个厂区，物资箱在厂区的空地上。”
铜须刚要说话，铁花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铜须叔，你看那边。”
铜须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厂区方向的雪地上，几十个黑点正往这边移动，速度很快。
是敏捷型丧尸。
它们跑起来身子压得很低，四肢着地，像一群灰色的猎狗。
“有丧尸！”铁花大喊。
她右手一扬，战锤拎在手里，左手把盾牌往前一顶。
铜须转身吼了一嗓子：“全员戒备！盾阵！”
车队周围的矮人和人类迅速动起来，几十面盾牌撞在一起，发出哐当的闷响，组成一道弧形墙。
车上的机枪手已经调转枪口，枪口跟着丧尸移动。
“开火！”铜须喊。
枪声炸开。
子弹打在雪地上，噗噗地溅起白沫，有几发打中了跑在最前面的丧尸，子弹钻进它们的身体，血花炸开，丧尸身子晃了晃，又继续向前冲去。
铁花迎着丧尸冲了上去。
第一只丧尸扑到近前，她侧身一让，右手的战锤从下往上抡。
锤头砸中丧尸的脑袋。
骨头碎裂的声音。
丧尸的脑袋往后折，身子飞出去三四米，砸在雪堆里，手脚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二只、第三只紧跟着扑来。
铁花往后退了两步，那两只丧尸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身子缠成一团。
她抢上一步，战锤砸下去。
锤头碾过两颗脑袋，像砸烂两个西瓜。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铁花抬手要再砸，眼角余光瞥见左右各有黑影扑来。
她又退了两步，左手盾牌往左一撞。
盾牌边缘砸在左边那只丧尸的肋骨上，它身子一歪，横着飞出去。
右边那只扑到近前，铁花腰一拧，战锤横扫。
锤头正打在丧尸的腰侧。
它的身子对折过来，脊椎断了，上半身和下半身成了直角，啪嗒掉在雪地里。
铁花抽空扭头看了一眼铜须那边。
铜须举着盾牌，正面硬扛一只丧尸的扑击，盾牌被撞得往后一挫。
另外两只丧尸一左一右，从侧面抓向他的胳膊。
铜须猛一沉肩，把正面那只丧尸顶开，右手战锤横扫，逼退左边那只。
右边那只丧尸的爪子已经抓到了他肩膀上的皮甲，嗤啦一声，皮甲被撕开一道口子。
铁花收回目光。
她身前还有四五只丧尸围着，她战锤抡开，大开大合，每一下都带着风声。
锤头扫过，丧尸不是脑袋碎了，就是胸腔塌了。
突然，远处传来炮响。
轰！轰！轰！
铁花抬头看去，前面的方向，几只体型巨大的丧尸正朝这边跑来。
炮弹落在巨型丧尸群里，两只被直接命中，身子炸开，碎肉和骨头块飞得到处都是。
但剩下的巨型丧尸还在往前冲，它们身后，还跟着更多黑压压的丧尸。
就在这个时候，车队右前方，一只丧尸从厂房后面转了出来。
它的肚子鼓得像个水桶，皮肤撑得发亮，上面有什么东西在一鼓一鼓地动。
它张开嘴。
一股黄绿色的液体从它嘴里喷出来，像一道水箭，射向车队的方向。
“所有人！举盾！”铜须的吼声炸开。
铁花没多想，左手盾牌往上一举。
刺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来。
那股液体溅在前面几只丧尸身上，它们的皮肤立刻开始冒烟，往下淌，像蜡烛一样融化。
有的丧尸身上还沾着液体，肌肉和骨骼开始往一起粘，扭曲，融合成一团畸形的肉块。
铁花低头看手里的盾牌。
盾牌表面，被液体溅到的地方，正在嗤嗤地冒泡，铁皮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有几个坑已经穿透了，露出后面木头的茬。
她抬手把盾牌砸向一只扑过来的丧尸。
盾牌边缘砍进丧尸的脖子，把它整个拍倒在地。
铁花松开手，任由盾牌卡在丧尸脖子里。
她双手握锤，从那几团还在融合的肉块旁边绕过去，朝铜须的方向冲去。
铜须正被三只丧尸围着。
他用盾牌挡在身前，战锤每一下都砸向丧尸的膝盖或者手肘。
铁花从侧面插进来，战锤抡圆了，砸向铜须左边那只丧尸的后腰。
锤头陷进去半截，那只丧尸的身子反弓起来，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铁花把锤子往外一拽，带出一串碎肉和骨头渣。
另外两只丧尸扭头看她。
铁花没停，战锤横扫，先打右边那只。
锤头打在它胸口，胸骨全碎了，它往后飞出去，撞在车身上，把车门都撞凹进去一块。
左边那只扑过来，铁花把战锤往地上一顿，身子往下一蹲，它扑了个空，从铁花头顶飞过去。
铁花起身，战锤从下往上挑。
锤头正中丧尸的下巴。
它整个脑袋往后折，脖子折成两截，身子还往前冲了两步，才栽倒在雪地里。
铜须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
“那边……”他抬手指向右前方。
铁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只大肚子丧尸还在那儿，肚子一鼓一鼓的，嘴巴张着，似乎在积蓄下一波酸液。
它周围，还有几只巨型丧尸正朝这边跑来。
（蒸汽坦克图纸在这）
（今天四章8000字，催更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