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一愣：咋了？
娘看了爹一眼，爹点了点头，娘才继续道：你妹妹铁花，这不也没有抽中。”
铁花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菜刀，语气倔强：娘，我不怕！
我自己出去闯，大哥不也闯出来了吗？
铁蛋看着妹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里一软，又有些发酸。
他放下水碗，认真想了想：之前我们舰队确实招人，现在……我也说不准。
这样，我回去问问老大，看看还有没有名额。
那可太好了！娘眼睛一亮，又有些担忧，不过……铁花去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娘，你说啥呢。铁蛋笑了，铁花是我亲妹妹，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再说了，舰队里多的是兄弟姐妹，不差这一个。
铁花从厨房跑出来，一把抱住铁蛋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你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铁蛋被她晃得直晃悠，无奈地笑了，先放开，我胳膊要断了。
娘在一旁看着兄妹俩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连声说：好，好……
爹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里慢慢泛起一层光。
铁蛋看着家里的老老小小，忽然觉得，这两年在外面吃的苦、受的累，全都值了。
他伸手摸了摸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笑着说：对了，娘，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回来。
来来来，看看——
他把包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几十瓶啤酒、几份自热火锅、给娘的棉布、给爹带的香烟、还有给铁花的水果罐头。
铁花尖叫一声，扑过去就抢，被娘一巴掌拍开：先让你爹看看！
————————
与此同时，林锋带着陈浩和赵亮，正走在钢铁之脊主城略显杂乱的街道上。
“哥，咱们就这么瞎逛？”陈浩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用好奇或警惕眼神打量他们的矮人，“奴隶贩子……会开在明面上？”
“不开在明面上，不行就找找门路。我们舰上那批地精和人类俘虏，不能一直留着，消耗粮食，还得派人看守。处理掉，换些有用的资源。”
赵亮瓮声瓮气地插话：“那地精崽子又懒又馋，能卖出去？”
“总有用处。”林锋语气平淡，“苦力、实验材料、甚至……消耗品。看买家怎么用。”
他们没走主街，专门挑那些看起来更破败、更偏僻的巷子钻。
果然，在接连路过几家店铺，进去询问却都说不知道。
约莫逛了快两个小时，腿脚有些发酸，陈浩肚子更是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先找地方吃点东西。”林锋看了看四周，指向街角一家门脸不大、但飘出食物气味的矮人餐馆。
餐馆里人不多，几张粗糙的木桌旁坐着零星几个矮人，埋头吃着盘子里黑乎乎、分不清原料的块状物。
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矮人店主站在吧台后面，正擦拭着一个锡制酒杯。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店主过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询问。
林锋点了三份“招牌炖肉”和三杯“解腻草根汁”。
食物很快端上来。
所谓的炖肉，颜色是可疑的深褐，质地介于肉块和肉糜之间，混着一些煮得稀烂的根茎类植物，表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
草根汁则是一种浑浊的暗绿色液体，闻起来有股土腥气混合着微弱草药味。
陈浩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肉”，犹豫地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介于被噎住和想吐之间。
赵亮倒是毫不犹豫，大口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含糊道：“嗯……劲道。”
林锋也尝了一口。
味道很难形容，首先是很咸，然后是过分的油腻，肉本身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腥膻气，被粗暴地用香料压制，混合出一种奇特的、让人胃部不太舒服的味道。
谈不上好吃，也并非完全不能下咽，只是在“好吃”和“难吃”之间，牢牢占据了“好难吃”这个独特生态位。
三人沉默地吃着，勉强把盘子里的东西对付下去，林锋招手叫来店主结账。
付钱时，他状似随意地问：“老板，跟你打听个事儿。这城里，哪里能找到……嗯，做‘特殊人口’生意的？”
矮人店主数晶核的手指一顿，抬起眼皮，混浊的眼睛在林锋脸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陈浩和赵亮两人。
他没说话，把找零的几枚小面额晶核推过来。
就在林锋以为问错人时，店主压低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出门左拐，第三个巷口进去，看到‘老钳子’招牌，往下走。”说完，他便转身走回吧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离开餐馆。
按照店主的指点，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挂着歪斜“老钳子”招牌的入口。
招牌下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边有向下的石阶，通往看起来像是地窖的所在。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混杂着铁锈和某种动物膻味涌了上来。
走下去，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更像一个地下仓库。
靠墙是一排排锈蚀的铁笼，大多空着，角落里堆着一些麻袋和木箱。
一个穿着脏兮兮皮围裙、身形精瘦的矮人伙计正在整理货架。
听到脚步声，伙计转过身，打量了一下林锋三人，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几位客人，需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刚到的半身人奴隶，手脚灵巧；还有几个犯了事的矮人苦力，力气大，也听话；兽人和地精也有，不过成色一般，得看运气。”
林锋直接道：“我不买。我要卖。”
伙计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重新审视了林锋几眼：“卖？您手头有货？”
“嗯。地精，还有人类。”
伙计搓了搓手：“这个……我做不了主。您稍等，我去叫我们老板过来跟您谈。”他转身快步走向仓库深处一扇紧闭的门。
娘看了爹一眼，爹点了点头，娘才继续道：你妹妹铁花，这不也没有抽中。”
铁花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菜刀，语气倔强：娘，我不怕！
我自己出去闯，大哥不也闯出来了吗？
铁蛋看着妹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里一软，又有些发酸。
他放下水碗，认真想了想：之前我们舰队确实招人，现在……我也说不准。
这样，我回去问问老大，看看还有没有名额。
那可太好了！娘眼睛一亮，又有些担忧，不过……铁花去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娘，你说啥呢。铁蛋笑了，铁花是我亲妹妹，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再说了，舰队里多的是兄弟姐妹，不差这一个。
铁花从厨房跑出来，一把抱住铁蛋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你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铁蛋被她晃得直晃悠，无奈地笑了，先放开，我胳膊要断了。
娘在一旁看着兄妹俩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连声说：好，好……
爹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里慢慢泛起一层光。
铁蛋看着家里的老老小小，忽然觉得，这两年在外面吃的苦、受的累，全都值了。
他伸手摸了摸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笑着说：对了，娘，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回来。
来来来，看看——
他把包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几十瓶啤酒、几份自热火锅、给娘的棉布、给爹带的香烟、还有给铁花的水果罐头。
铁花尖叫一声，扑过去就抢，被娘一巴掌拍开：先让你爹看看！
————————
与此同时，林锋带着陈浩和赵亮，正走在钢铁之脊主城略显杂乱的街道上。
“哥，咱们就这么瞎逛？”陈浩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用好奇或警惕眼神打量他们的矮人，“奴隶贩子……会开在明面上？”
“不开在明面上，不行就找找门路。我们舰上那批地精和人类俘虏，不能一直留着，消耗粮食，还得派人看守。处理掉，换些有用的资源。”
赵亮瓮声瓮气地插话：“那地精崽子又懒又馋，能卖出去？”
“总有用处。”林锋语气平淡，“苦力、实验材料、甚至……消耗品。看买家怎么用。”
他们没走主街，专门挑那些看起来更破败、更偏僻的巷子钻。
果然，在接连路过几家店铺，进去询问却都说不知道。
约莫逛了快两个小时，腿脚有些发酸，陈浩肚子更是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先找地方吃点东西。”林锋看了看四周，指向街角一家门脸不大、但飘出食物气味的矮人餐馆。
餐馆里人不多，几张粗糙的木桌旁坐着零星几个矮人，埋头吃着盘子里黑乎乎、分不清原料的块状物。
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矮人店主站在吧台后面，正擦拭着一个锡制酒杯。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店主过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询问。
林锋点了三份“招牌炖肉”和三杯“解腻草根汁”。
食物很快端上来。
所谓的炖肉，颜色是可疑的深褐，质地介于肉块和肉糜之间，混着一些煮得稀烂的根茎类植物，表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
草根汁则是一种浑浊的暗绿色液体，闻起来有股土腥气混合着微弱草药味。
陈浩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肉”，犹豫地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介于被噎住和想吐之间。
赵亮倒是毫不犹豫，大口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含糊道：“嗯……劲道。”
林锋也尝了一口。
味道很难形容，首先是很咸，然后是过分的油腻，肉本身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腥膻气，被粗暴地用香料压制，混合出一种奇特的、让人胃部不太舒服的味道。
谈不上好吃，也并非完全不能下咽，只是在“好吃”和“难吃”之间，牢牢占据了“好难吃”这个独特生态位。
三人沉默地吃着，勉强把盘子里的东西对付下去，林锋招手叫来店主结账。
付钱时，他状似随意地问：“老板，跟你打听个事儿。这城里，哪里能找到……嗯，做‘特殊人口’生意的？”
矮人店主数晶核的手指一顿，抬起眼皮，混浊的眼睛在林锋脸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陈浩和赵亮两人。
他没说话，把找零的几枚小面额晶核推过来。
就在林锋以为问错人时，店主压低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出门左拐，第三个巷口进去，看到‘老钳子’招牌，往下走。”说完，他便转身走回吧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离开餐馆。
按照店主的指点，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挂着歪斜“老钳子”招牌的入口。
招牌下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边有向下的石阶，通往看起来像是地窖的所在。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混杂着铁锈和某种动物膻味涌了上来。
走下去，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更像一个地下仓库。
靠墙是一排排锈蚀的铁笼，大多空着，角落里堆着一些麻袋和木箱。
一个穿着脏兮兮皮围裙、身形精瘦的矮人伙计正在整理货架。
听到脚步声，伙计转过身，打量了一下林锋三人，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几位客人，需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刚到的半身人奴隶，手脚灵巧；还有几个犯了事的矮人苦力，力气大，也听话；兽人和地精也有，不过成色一般，得看运气。”
林锋直接道：“我不买。我要卖。”
伙计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重新审视了林锋几眼：“卖？您手头有货？”
“嗯。地精，还有人类。”
伙计搓了搓手：“这个……我做不了主。您稍等，我去叫我们老板过来跟您谈。”他转身快步走向仓库深处一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