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我可没有多余的。你看我舰队这么多人，哪里有余粮。”
影爪尖长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在辨别林锋话里的真伪。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其实这破城里粮食价比晶核还高，养活不了那么多人。要不，也不会搞什么抽签，让那些矮人矮子们自谋生路去了。”
林锋没接这话茬，一个念头在脑中快速转过。
粮食没有，但他船上……还有另一批“货物”。
那些在之前俘虏的人类，留着也是消耗口粮。
或许……
“陈浩。”林锋偏头，声音不高。
陈浩立刻上前半步，侧耳倾听。
“去，把许飞和孙海涛两家人带下来。”林锋的指示很明确，顿了顿，补充道，“就这两家。其余的……再留一段时间看看。”
“好的，哥。”陈浩没有任何疑问，转身快步登上舷梯。
影爪耳朵又是一动，将林锋的低语捕捉了进去。
他灰褐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精明的眼睛眯了眯，目光在林锋和他身后的北冥号之间游移，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飞艇主人的“存货”。
没等多久，先前回去的豺狼人回来了。
他小跑着，手里捧着一个深棕色的木盒，材质看起来颇为坚实，表面有磨损的痕迹。
影爪接过盒子，手指在盒盖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按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他将盒子转向林锋的方向，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张泛黄的、边缘卷起的厚质皮纸——图纸。
影爪没说话，只是用尖利的指甲点了点盒子里，示意林锋自己看。
林锋对赵亮点了下头。
赵亮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盒中取出图纸，一张张展开。
第一张是某种粗糙的火枪改进图，结构简单，林锋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第二张是，衣服类型的图纸。
第三张……赵亮的手指捻起一张更薄的皮纸，刚展开一角，林锋的目光却被它牢牢吸住了。
“等等。”林锋出声。
赵亮动作顿住，将那张图纸完全摊开。
图纸比其他的要新一些，墨迹清晰。
上面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箱体结构剖面图，布满了管线和过滤层，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注释和符文标记。
最上方，用稍大的字迹写着：多功能水体净化处理室。
林锋的视线在图纸上快速移动，掠过那些关于沉淀、过滤、反渗透、符文消毒的简要说明。
“就最后这张，”林锋抬眼，目光重新落在影爪那张毛茸茸的脸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做掩饰的遗憾，“就这张有点用。其余的，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他指了指赵亮手里那张水处理室图纸。
影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上的皮毛似乎抖动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容，尖牙又露了出来。
“哦？水处理室啊……”影爪拖长了调子，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有眼光。不过，这张图纸的价格，可就不是那些地精和你刚说的那点‘人货’能抵的了。”他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指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你得加价。五十万枚一级晶核，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空港的风吹过，带着下方城市隐约的嘈杂和更远处旷野的尘土味。
林锋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为难，眉头微蹙。
“五十万？”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考量，“影爪，你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点。”
“高？”影爪嗤笑一声，“你去城里打听打听，现在干净的水是什么价？别说喝，就是想洗把脸，都得掂量掂量水袋里还剩多少！这张图纸，”他指着赵亮手里的皮纸，语气斩钉截铁，“它值这个价！有了它，你飞艇停靠补给，就不用被人卡着脖子买天价水了！”
林锋沉默下来，目光似乎在权衡。
他身后，赵亮已将那张水处理室图纸仔细卷好，握在手中。
影爪等着他还价，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另一套说辞。
豺狼人做买卖，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是本能。
然而，林锋只是长长地、似乎有些肉痛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干脆地点了头。
“好。”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就这个价格。”
影爪咧开的嘴僵住了。
他尖长的耳朵竖起，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准备好的讨价还价的漫长拉锯，像一拳打在了空处。
“你……不讲价了？”影爪忍不住追问，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甚至有点被冒犯的恼怒——这简直不尊重豺狼人的商业传统！
“不讲了。”林锋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他不再看影爪，手指在空间戒指上一抹。
哗啦——
一大堆晶莹剔透、闪烁着微光的一级晶核凭空出现，落在下方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晶核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又令人心悸的哗啦声，很快又滚落开来，在地面铺开一片璀璨的光毯。
五十万枚，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林锋做完这些，对着陈浩和赵亮示意：“把地精，还有许飞、孙海涛两家，交给他。”他的目光扫过影爪，以及他身后眼中贪婪之光大盛的豺狼人们，语气平淡无波，“人货两清。”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多看一眼那堆晶核或是即将被交接的“货物”，转身便走向舷梯，背影很快消失在北冥号巨大的阴影里。
陈浩和赵亮紧随其后，动作利落。
影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晶核小山，又看看林锋消失的方向，再看看自己手中刚收回来、还带着温度的图纸盒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些被驱赶着走向豺狼人的地精和人类俘虏身上。
他左边完好的耳朵抖了抖，缺了一角的左耳残根似乎也抽动了一下。
这笔买卖……赚是赚了，但怎么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愣着干什么！”影爪对着手下低吼一声，声音恢复了惯有的粗野，“收货！清点晶核！”
豺狼人们顿时发出一阵兴奋的低吼。
影爪尖长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在辨别林锋话里的真伪。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其实这破城里粮食价比晶核还高，养活不了那么多人。要不，也不会搞什么抽签，让那些矮人矮子们自谋生路去了。”
林锋没接这话茬，一个念头在脑中快速转过。
粮食没有，但他船上……还有另一批“货物”。
那些在之前俘虏的人类，留着也是消耗口粮。
或许……
“陈浩。”林锋偏头，声音不高。
陈浩立刻上前半步，侧耳倾听。
“去，把许飞和孙海涛两家人带下来。”林锋的指示很明确，顿了顿，补充道，“就这两家。其余的……再留一段时间看看。”
“好的，哥。”陈浩没有任何疑问，转身快步登上舷梯。
影爪耳朵又是一动，将林锋的低语捕捉了进去。
他灰褐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精明的眼睛眯了眯，目光在林锋和他身后的北冥号之间游移，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飞艇主人的“存货”。
没等多久，先前回去的豺狼人回来了。
他小跑着，手里捧着一个深棕色的木盒，材质看起来颇为坚实，表面有磨损的痕迹。
影爪接过盒子，手指在盒盖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按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他将盒子转向林锋的方向，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张泛黄的、边缘卷起的厚质皮纸——图纸。
影爪没说话，只是用尖利的指甲点了点盒子里，示意林锋自己看。
林锋对赵亮点了下头。
赵亮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盒中取出图纸，一张张展开。
第一张是某种粗糙的火枪改进图，结构简单，林锋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第二张是，衣服类型的图纸。
第三张……赵亮的手指捻起一张更薄的皮纸，刚展开一角，林锋的目光却被它牢牢吸住了。
“等等。”林锋出声。
赵亮动作顿住，将那张图纸完全摊开。
图纸比其他的要新一些，墨迹清晰。
上面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箱体结构剖面图，布满了管线和过滤层，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注释和符文标记。
最上方，用稍大的字迹写着：多功能水体净化处理室。
林锋的视线在图纸上快速移动，掠过那些关于沉淀、过滤、反渗透、符文消毒的简要说明。
“就最后这张，”林锋抬眼，目光重新落在影爪那张毛茸茸的脸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做掩饰的遗憾，“就这张有点用。其余的，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他指了指赵亮手里那张水处理室图纸。
影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上的皮毛似乎抖动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容，尖牙又露了出来。
“哦？水处理室啊……”影爪拖长了调子，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有眼光。不过，这张图纸的价格，可就不是那些地精和你刚说的那点‘人货’能抵的了。”他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指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你得加价。五十万枚一级晶核，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空港的风吹过，带着下方城市隐约的嘈杂和更远处旷野的尘土味。
林锋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为难，眉头微蹙。
“五十万？”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考量，“影爪，你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点。”
“高？”影爪嗤笑一声，“你去城里打听打听，现在干净的水是什么价？别说喝，就是想洗把脸，都得掂量掂量水袋里还剩多少！这张图纸，”他指着赵亮手里的皮纸，语气斩钉截铁，“它值这个价！有了它，你飞艇停靠补给，就不用被人卡着脖子买天价水了！”
林锋沉默下来，目光似乎在权衡。
他身后，赵亮已将那张水处理室图纸仔细卷好，握在手中。
影爪等着他还价，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另一套说辞。
豺狼人做买卖，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是本能。
然而，林锋只是长长地、似乎有些肉痛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干脆地点了头。
“好。”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就这个价格。”
影爪咧开的嘴僵住了。
他尖长的耳朵竖起，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准备好的讨价还价的漫长拉锯，像一拳打在了空处。
“你……不讲价了？”影爪忍不住追问，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甚至有点被冒犯的恼怒——这简直不尊重豺狼人的商业传统！
“不讲了。”林锋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他不再看影爪，手指在空间戒指上一抹。
哗啦——
一大堆晶莹剔透、闪烁着微光的一级晶核凭空出现，落在下方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晶核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又令人心悸的哗啦声，很快又滚落开来，在地面铺开一片璀璨的光毯。
五十万枚，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林锋做完这些，对着陈浩和赵亮示意：“把地精，还有许飞、孙海涛两家，交给他。”他的目光扫过影爪，以及他身后眼中贪婪之光大盛的豺狼人们，语气平淡无波，“人货两清。”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多看一眼那堆晶核或是即将被交接的“货物”，转身便走向舷梯，背影很快消失在北冥号巨大的阴影里。
陈浩和赵亮紧随其后，动作利落。
影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晶核小山，又看看林锋消失的方向，再看看自己手中刚收回来、还带着温度的图纸盒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些被驱赶着走向豺狼人的地精和人类俘虏身上。
他左边完好的耳朵抖了抖，缺了一角的左耳残根似乎也抽动了一下。
这笔买卖……赚是赚了，但怎么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愣着干什么！”影爪对着手下低吼一声，声音恢复了惯有的粗野，“收货！清点晶核！”
豺狼人们顿时发出一阵兴奋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