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花腿脚发沉，只想立刻倒回床上。
她回到房间，整个人往前一扑，脸直接埋进枕头里。
棉布枕套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她自己身上的汗味和硝烟气。
她连靴子都没脱，脚悬在床沿外头，不到三秒钟，意识就沉了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
铁花是被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身体比脑子先动，她翻身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住床沿才站稳。
走廊里已经全是脚步声，咚咚咚的，急促又杂乱。
有人在吼：“快快快！甲板集合！”
铁花冲进铁蛋房间，他还在打呼，被子蒙着头。
这次铁花没客气，一把掀开被子，直接揪住他后领就往床下拖。
“干嘛干嘛！”铁蛋迷迷糊糊挣扎。
“警报！”铁花声音很冲，“打仗了！”
铁蛋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套靴子。
两人冲出房间时，走廊里挤满了人，全是睡眼惺忪、衣服都没穿整齐的矮人们。
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和杂乱的脚步声，汇成一股紧张的洪流，涌向各个战位。
铁花和铁蛋跟着人流跑到甲板。
铜须已经站在那里，黑着脸，手里提着一把比寻常型号大一圈的战斧。
铁花和自己班的人汇合，跟着铜须冲出舰门，跳下舷梯。
外面的空气带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腐臭。
他们朝着阵地狂奔。
越近，那股压迫感越强。
铁花翻进战壕，架好枪，从射击孔望出去。胃里一沉。
远处，视线所及的荒原，被黑压压一片缓慢蠕动的身影填满了。
丧尸，狗形生物，蛇形生物，它们挤在一起，像一片缓慢流动的、带着恶意的潮水，朝着阵地涌来。
数量比天亮时那波多了不止三四倍。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天空。
云层很低，灰蒙蒙的。
但云层下面，盘旋着黑压压一片飞龙。
它们的翅膀展开，遮住了本就稀薄的天光，在地上投下大片游移的阴影。
偶尔有几只俯冲下来，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开火！”
不知道是哪个舰长在广播里吼了一声。
几乎同时，战舰侧舷的炮塔转动，炮口亮起。
轰！轰！轰！
沉闷的巨响接连炸开，不是一声，是连成一片。
炮弹拖着尖啸划过天空，砸进远处那片黑色的潮水里。
橘红色的火球腾起，泥土、碎肉、残肢被气浪抛向高空。
硝烟味瞬间浓烈起来，混着血肉烧焦的臭味，呛得人眼睛发酸。
炮击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地面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炮声停了。
地面上的怪物潮，已经冲到了阵地前二百米。
“打！”铜须一声暴吼。
战壕里所有枪口同时喷出火舌。
枪声不再是炒豆子的脆响，而是密集的、连成一片的爆鸣。
子弹泼水一样扫向前方。
铁花扣紧扳机，肩膀被后坐力撞得发麻。
准星套住一只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它胸口爆开一团黑雾，栽倒。
枪口微移，下一个。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时间感变得模糊。
耳朵里只剩下枪声、怪物的嘶吼、远处偶尔传来的爆炸声。
硝烟熏得眼睛直流泪，擦一把，又模糊了。
手臂开始发酸，手指扣扳机扣得僵硬。
就在这时，林锋收到系统新的提示：
增援部队将在十分钟后抵达。本次防守任务，剩余时间一小时。
一小时。
还有一个小时。
林锋心想着，总算他妈的要结束了。
这时怪物还在涌上来，似乎杀不完。
一只蛇形生物猛地从侧面扑上来，铁花来不及调转枪口，旁边一个矮人侧身用枪托狠狠砸在它脑袋上，闷响。
铁花趁机补了一枪。
十分钟。
在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激烈交火后，远处天空，那片灰蒙蒙的云层里，像似什么东西撕开了云层，形成一个通道。
通道里，一艘接一艘的飞艇和战舰飞了出来。
数量多达几十艘，它们挤在通道口附近的空域。
但是，它们没有下降，没有加入战场。
它们就悬停在通道出口附近，炮口虽然指向战场，却没有开火。
林锋站在北冥号的观察室里，用望远镜看着它们。
心想，这些人不是有病吧，也不下来接手阵地。
林锋又看了看系统界面右上角那串跳动的红色倒计时：00:47:13。
林锋干脆也管不了，反正时间一到，他们就能走。
战斗继续。
剩下的四十多分钟，比前面任何时间都漫长。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冲击更加疯狂。
战壕前堆起了尸堆，后面的怪物踩着同类的尸体往上爬。
铁花不知道自己打空了多少弹匣。手麻了，肩麻了，耳朵里嗡嗡响。
终于。
系统界面上，那串数字跳到了00:00:00。
几乎同时，林锋的下令道：“全体注意，战舰火力覆盖，地面部队有序撤离。”
命令下达的瞬间，战舰的炮火再次轰鸣。
这次不是零星的支援，是所有能开火的副炮、速射炮，朝着阵地前沿进行地毯式轰炸。
火墙腾起，暂时阻断了怪物的冲锋。
“撤！快撤！”铜须喊道。
矮人们跳出战壕，背着枪，互相搀扶着，朝着北冥号敞开的舱门狂奔。
北冥号巨大的舰体开始低鸣，引擎开始预热。
陆野和周凯的几艘飞艇已经率先升空。
当最后一批地面部队冲进舱门。舱门开始缓缓闭合。
“所有人员已登舰！”
“升空！”林锋下令。
北冥号微微一震，庞大的舰体脱离地面，缓缓向上升去。
速度越来越快。
当北冥号升到一定高度，林锋再次下令：“全舰队，最大航速，进入撤离通道。目标，通道口。”
舰队调整方向，朝着远处天空那个依然敞开的通道加速飞去。
下方阵地上，没有了战舰火力的压制，怪物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防线。
她回到房间，整个人往前一扑，脸直接埋进枕头里。
棉布枕套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她自己身上的汗味和硝烟气。
她连靴子都没脱，脚悬在床沿外头，不到三秒钟，意识就沉了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
铁花是被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身体比脑子先动，她翻身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住床沿才站稳。
走廊里已经全是脚步声，咚咚咚的，急促又杂乱。
有人在吼：“快快快！甲板集合！”
铁花冲进铁蛋房间，他还在打呼，被子蒙着头。
这次铁花没客气，一把掀开被子，直接揪住他后领就往床下拖。
“干嘛干嘛！”铁蛋迷迷糊糊挣扎。
“警报！”铁花声音很冲，“打仗了！”
铁蛋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套靴子。
两人冲出房间时，走廊里挤满了人，全是睡眼惺忪、衣服都没穿整齐的矮人们。
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和杂乱的脚步声，汇成一股紧张的洪流，涌向各个战位。
铁花和铁蛋跟着人流跑到甲板。
铜须已经站在那里，黑着脸，手里提着一把比寻常型号大一圈的战斧。
铁花和自己班的人汇合，跟着铜须冲出舰门，跳下舷梯。
外面的空气带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腐臭。
他们朝着阵地狂奔。
越近，那股压迫感越强。
铁花翻进战壕，架好枪，从射击孔望出去。胃里一沉。
远处，视线所及的荒原，被黑压压一片缓慢蠕动的身影填满了。
丧尸，狗形生物，蛇形生物，它们挤在一起，像一片缓慢流动的、带着恶意的潮水，朝着阵地涌来。
数量比天亮时那波多了不止三四倍。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天空。
云层很低，灰蒙蒙的。
但云层下面，盘旋着黑压压一片飞龙。
它们的翅膀展开，遮住了本就稀薄的天光，在地上投下大片游移的阴影。
偶尔有几只俯冲下来，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开火！”
不知道是哪个舰长在广播里吼了一声。
几乎同时，战舰侧舷的炮塔转动，炮口亮起。
轰！轰！轰！
沉闷的巨响接连炸开，不是一声，是连成一片。
炮弹拖着尖啸划过天空，砸进远处那片黑色的潮水里。
橘红色的火球腾起，泥土、碎肉、残肢被气浪抛向高空。
硝烟味瞬间浓烈起来，混着血肉烧焦的臭味，呛得人眼睛发酸。
炮击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地面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炮声停了。
地面上的怪物潮，已经冲到了阵地前二百米。
“打！”铜须一声暴吼。
战壕里所有枪口同时喷出火舌。
枪声不再是炒豆子的脆响，而是密集的、连成一片的爆鸣。
子弹泼水一样扫向前方。
铁花扣紧扳机，肩膀被后坐力撞得发麻。
准星套住一只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它胸口爆开一团黑雾，栽倒。
枪口微移，下一个。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时间感变得模糊。
耳朵里只剩下枪声、怪物的嘶吼、远处偶尔传来的爆炸声。
硝烟熏得眼睛直流泪，擦一把，又模糊了。
手臂开始发酸，手指扣扳机扣得僵硬。
就在这时，林锋收到系统新的提示：
增援部队将在十分钟后抵达。本次防守任务，剩余时间一小时。
一小时。
还有一个小时。
林锋心想着，总算他妈的要结束了。
这时怪物还在涌上来，似乎杀不完。
一只蛇形生物猛地从侧面扑上来，铁花来不及调转枪口，旁边一个矮人侧身用枪托狠狠砸在它脑袋上，闷响。
铁花趁机补了一枪。
十分钟。
在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激烈交火后，远处天空，那片灰蒙蒙的云层里，像似什么东西撕开了云层，形成一个通道。
通道里，一艘接一艘的飞艇和战舰飞了出来。
数量多达几十艘，它们挤在通道口附近的空域。
但是，它们没有下降，没有加入战场。
它们就悬停在通道出口附近，炮口虽然指向战场，却没有开火。
林锋站在北冥号的观察室里，用望远镜看着它们。
心想，这些人不是有病吧，也不下来接手阵地。
林锋又看了看系统界面右上角那串跳动的红色倒计时：00:47:13。
林锋干脆也管不了，反正时间一到，他们就能走。
战斗继续。
剩下的四十多分钟，比前面任何时间都漫长。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冲击更加疯狂。
战壕前堆起了尸堆，后面的怪物踩着同类的尸体往上爬。
铁花不知道自己打空了多少弹匣。手麻了，肩麻了，耳朵里嗡嗡响。
终于。
系统界面上，那串数字跳到了00:00:00。
几乎同时，林锋的下令道：“全体注意，战舰火力覆盖，地面部队有序撤离。”
命令下达的瞬间，战舰的炮火再次轰鸣。
这次不是零星的支援，是所有能开火的副炮、速射炮，朝着阵地前沿进行地毯式轰炸。
火墙腾起，暂时阻断了怪物的冲锋。
“撤！快撤！”铜须喊道。
矮人们跳出战壕，背着枪，互相搀扶着，朝着北冥号敞开的舱门狂奔。
北冥号巨大的舰体开始低鸣，引擎开始预热。
陆野和周凯的几艘飞艇已经率先升空。
当最后一批地面部队冲进舱门。舱门开始缓缓闭合。
“所有人员已登舰！”
“升空！”林锋下令。
北冥号微微一震，庞大的舰体脱离地面，缓缓向上升去。
速度越来越快。
当北冥号升到一定高度，林锋再次下令：“全舰队，最大航速，进入撤离通道。目标，通道口。”
舰队调整方向，朝着远处天空那个依然敞开的通道加速飞去。
下方阵地上，没有了战舰火力的压制，怪物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