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花坐在三层船员餐厅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盒热气腾腾的自热米饭。
米粒饱满油亮，混着切成小块的肉丁和青豆，一股混合着油脂和酱香的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嚼得认真又用力。
真香。
每颗米粒都结实，裹着咸鲜的酱汁，肉丁有点韧，越嚼越有味道。
在老家的时候，每天的食物是按人头、按等级严格配给的，黑面包硬得能砸晕小型飞兽，稀汤里能数清几片菜叶。
能吃饱，就是天大的奢侈。
而现在，只要你说还要，放饭的矮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再递上一盒。
铁蛋坐在她对面，他早已经吃完，看着妹妹埋头苦吃的模样。
他喉咙动了动，问道：“今天上手怎么样？那炮，熟悉了没？”
铁花费劲地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又灌了一大口汤，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炮的基本结构、装填流程，火钳班长都教了一遍。原理懂了，但手还生，得多练。他说我力气够，就是协调性还得磨。”
“嗯，”铁蛋点点头，把一罐暗红色的碟子往铁花那边推了推，“不急，慢慢来。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铁花看了看那碟子里装的奇怪的东西，用勺子尖小心地刮了一点放进嘴里。
一股从未尝过的、纯粹而霸道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几乎让她眯起了眼睛。
她砸吧砸吧嘴，困惑地看向哥哥：“哥，这啥？好好吃啊。”
“果酱，听说是某种叫‘草莓’的水果做的。”
就在这时，餐厅另一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嗡嗡声。
几十个刚结束轮值的矮人聚在一张长桌边，个个眉飞色舞，声音越来越大。
“你看，”铁花用勺子指了指那群人，“他们啥情况？中奖了？”
铁蛋瞥了一眼，习以为常：“哦，老大给舰队所有机枪都换了新型号，叫什么G4。这些家伙在讨论新枪的参数呢，射速、威力、可靠性……”
铁花“哦”了一声，不再关心。
新枪再厉害，也是机枪手的事，她的岗位在炮位上。
她又低头，专注于眼前这盒能带来巨大幸福感的米饭，每一勺都吃得珍惜又满足。
看她吃得香，铁蛋把自己面前另一盒没开封的水果罐头又往她那边推了推：“别光吃饭，噎人。尝尝这个，里头的桃肉，据说泡在糖水里的，甜，水分也足。”
铁花放下勺子，用罐头盒里附带的小叉子，叉起一块被浅琥珀色糖水浸泡得晶莹的桃肉，送进嘴里。
果肉柔软，几乎不用嚼，一股清甜带着果香的汁水在口腔里漫开，完全不同于刚才果酱那种近乎粗暴的甜腻，是种温润清爽的甜。
铁花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愣愣地嚼着，表情和哥哥预料的一模一样——震惊。
铁蛋笑了，给她倒了杯水：“慢点。第一次吃都这样。”
“哥！”铁花抓住铁蛋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发颤，“这、这是啥水果？咋能这么好吃？！我、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甜的东西！”
“听浩哥说，叫桃子。地球上一种普通水果。”铁蛋拍拍她的手，“为了保存得久，就做成了罐头。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常能吃到。”
铁花用力点头，又叉起一块，仔细端详着：“哥，我在书上看过，精灵族有‘面包果’，也是软软甜甜的，能当饭也能当零嘴。跟这个像不？”
铁蛋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像。面包果我吃过一点边角料，更扎实，能顶饱，甜味没这么……怎么说呢，没这么‘水灵’。这个就是纯吃味道和汁水。”
吃完饭，铁蛋没直接带妹妹回宿舍，而是领着她去三层的无土栽培室。
当玻璃门打开时，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气息、植物清新味道和淡淡营养液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明亮的光照下，一排排立体种植架绵延开去，绿色的藤蔓和叶片生机勃勃。
但此刻，这里不只是培育植物的地方。
过道间摆放着许多简单的长椅，三三两两的矮人或坐着闲聊，或只是发呆，享受着这片难得的、充满绿意的宁静空间。
铁花看得有些发愣。
在老家，每一寸能利用的空间都要用来种植粮食，观赏？
那是奢侈的罪过。
铁蛋领着她慢慢走着，像个导游。
铁花走到一排攀爬着茂盛藤蔓的架子下，仰头看着一串串沉甸甸、紫得发亮的果实，叶片下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哥，”她指着那串葡萄，声音轻了，带着好奇，“这就是……人类说的‘水果’？”
“嗯。”铁蛋点头，又指向旁边低矮植株上一颗颗鲜红欲滴的草莓，“看，那也是。听浩哥说，地球上有几百上千种水果，味道都不一样。”
铁花看得心痒，下意识伸手想去摸摸那串葡萄圆润的表皮。
“别动！”铁蛋眼疾手快，一把挡住了她的手。
铁花吓了一跳，缩回手，有些委屈：“哥，我就想摸摸……”
“这里的果子，不能随便摘。”铁蛋语气严肃，压低声音，“每个果子都是有记录的。你看，”他朝一个正在不远处给植物松土的矮人努了努嘴，“在这儿干活的，也负责看着。要是这串葡萄莫名其妙少了几颗，第一个被问的就是靠近过它的人。”
铁花撅起嘴，但还是听话地收回了手，只是眼睛还黏在那些饱满的果实上。
两人又在偌大的栽培室里逛了一大圈。
铁花认识了长在地上的生菜、挂在架子上的黄瓜、还有气味特殊的薄荷。
每一种都让她感到新奇。
逛够了，两人才各自回船员宿舍。
走廊里灯光柔和，空气过滤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铁花走到自己舱室门前，打开房门。
室内光线调得很暗。
她的室友，另一个被分配到后勤组的矮人女孩，正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毯子裹得紧紧的，似乎已经睡着了。
只有平稳的呼吸声轻轻起伏。
铁花放轻了脚步，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她脱下衣服刚躺下，就听到警报声响起，铁花赶忙穿上衣服，下铺的室友也被警报声吵醒了。
铁花爬下床，室友问道：“花花，什么情况。”
铁花道：“有可能要打仗了，班长告诉我，听到警报声立刻要到炮位。”
铁花没有在理会室友，打开房门就向炮位跑去。
当铁花跑到炮位时，看到班里的几人已经来到炮位边上站成一排。
铁花赶忙站到队伍最后，就听到班长火钳喊道：“报数。”
1，2，3………
（感谢感谢，非常感谢。）
米粒饱满油亮，混着切成小块的肉丁和青豆，一股混合着油脂和酱香的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嚼得认真又用力。
真香。
每颗米粒都结实，裹着咸鲜的酱汁，肉丁有点韧，越嚼越有味道。
在老家的时候，每天的食物是按人头、按等级严格配给的，黑面包硬得能砸晕小型飞兽，稀汤里能数清几片菜叶。
能吃饱，就是天大的奢侈。
而现在，只要你说还要，放饭的矮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再递上一盒。
铁蛋坐在她对面，他早已经吃完，看着妹妹埋头苦吃的模样。
他喉咙动了动，问道：“今天上手怎么样？那炮，熟悉了没？”
铁花费劲地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又灌了一大口汤，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炮的基本结构、装填流程，火钳班长都教了一遍。原理懂了，但手还生，得多练。他说我力气够，就是协调性还得磨。”
“嗯，”铁蛋点点头，把一罐暗红色的碟子往铁花那边推了推，“不急，慢慢来。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铁花看了看那碟子里装的奇怪的东西，用勺子尖小心地刮了一点放进嘴里。
一股从未尝过的、纯粹而霸道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几乎让她眯起了眼睛。
她砸吧砸吧嘴，困惑地看向哥哥：“哥，这啥？好好吃啊。”
“果酱，听说是某种叫‘草莓’的水果做的。”
就在这时，餐厅另一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嗡嗡声。
几十个刚结束轮值的矮人聚在一张长桌边，个个眉飞色舞，声音越来越大。
“你看，”铁花用勺子指了指那群人，“他们啥情况？中奖了？”
铁蛋瞥了一眼，习以为常：“哦，老大给舰队所有机枪都换了新型号，叫什么G4。这些家伙在讨论新枪的参数呢，射速、威力、可靠性……”
铁花“哦”了一声，不再关心。
新枪再厉害，也是机枪手的事，她的岗位在炮位上。
她又低头，专注于眼前这盒能带来巨大幸福感的米饭，每一勺都吃得珍惜又满足。
看她吃得香，铁蛋把自己面前另一盒没开封的水果罐头又往她那边推了推：“别光吃饭，噎人。尝尝这个，里头的桃肉，据说泡在糖水里的，甜，水分也足。”
铁花放下勺子，用罐头盒里附带的小叉子，叉起一块被浅琥珀色糖水浸泡得晶莹的桃肉，送进嘴里。
果肉柔软，几乎不用嚼，一股清甜带着果香的汁水在口腔里漫开，完全不同于刚才果酱那种近乎粗暴的甜腻，是种温润清爽的甜。
铁花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愣愣地嚼着，表情和哥哥预料的一模一样——震惊。
铁蛋笑了，给她倒了杯水：“慢点。第一次吃都这样。”
“哥！”铁花抓住铁蛋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发颤，“这、这是啥水果？咋能这么好吃？！我、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甜的东西！”
“听浩哥说，叫桃子。地球上一种普通水果。”铁蛋拍拍她的手，“为了保存得久，就做成了罐头。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常能吃到。”
铁花用力点头，又叉起一块，仔细端详着：“哥，我在书上看过，精灵族有‘面包果’，也是软软甜甜的，能当饭也能当零嘴。跟这个像不？”
铁蛋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像。面包果我吃过一点边角料，更扎实，能顶饱，甜味没这么……怎么说呢，没这么‘水灵’。这个就是纯吃味道和汁水。”
吃完饭，铁蛋没直接带妹妹回宿舍，而是领着她去三层的无土栽培室。
当玻璃门打开时，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气息、植物清新味道和淡淡营养液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明亮的光照下，一排排立体种植架绵延开去，绿色的藤蔓和叶片生机勃勃。
但此刻，这里不只是培育植物的地方。
过道间摆放着许多简单的长椅，三三两两的矮人或坐着闲聊，或只是发呆，享受着这片难得的、充满绿意的宁静空间。
铁花看得有些发愣。
在老家，每一寸能利用的空间都要用来种植粮食，观赏？
那是奢侈的罪过。
铁蛋领着她慢慢走着，像个导游。
铁花走到一排攀爬着茂盛藤蔓的架子下，仰头看着一串串沉甸甸、紫得发亮的果实，叶片下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哥，”她指着那串葡萄，声音轻了，带着好奇，“这就是……人类说的‘水果’？”
“嗯。”铁蛋点头，又指向旁边低矮植株上一颗颗鲜红欲滴的草莓，“看，那也是。听浩哥说，地球上有几百上千种水果，味道都不一样。”
铁花看得心痒，下意识伸手想去摸摸那串葡萄圆润的表皮。
“别动！”铁蛋眼疾手快，一把挡住了她的手。
铁花吓了一跳，缩回手，有些委屈：“哥，我就想摸摸……”
“这里的果子，不能随便摘。”铁蛋语气严肃，压低声音，“每个果子都是有记录的。你看，”他朝一个正在不远处给植物松土的矮人努了努嘴，“在这儿干活的，也负责看着。要是这串葡萄莫名其妙少了几颗，第一个被问的就是靠近过它的人。”
铁花撅起嘴，但还是听话地收回了手，只是眼睛还黏在那些饱满的果实上。
两人又在偌大的栽培室里逛了一大圈。
铁花认识了长在地上的生菜、挂在架子上的黄瓜、还有气味特殊的薄荷。
每一种都让她感到新奇。
逛够了，两人才各自回船员宿舍。
走廊里灯光柔和，空气过滤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铁花走到自己舱室门前，打开房门。
室内光线调得很暗。
她的室友，另一个被分配到后勤组的矮人女孩，正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毯子裹得紧紧的，似乎已经睡着了。
只有平稳的呼吸声轻轻起伏。
铁花放轻了脚步，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她脱下衣服刚躺下，就听到警报声响起，铁花赶忙穿上衣服，下铺的室友也被警报声吵醒了。
铁花爬下床，室友问道：“花花，什么情况。”
铁花道：“有可能要打仗了，班长告诉我，听到警报声立刻要到炮位。”
铁花没有在理会室友，打开房门就向炮位跑去。
当铁花跑到炮位时，看到班里的几人已经来到炮位边上站成一排。
铁花赶忙站到队伍最后，就听到班长火钳喊道：“报数。”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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