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和精灵断断续续的打了十几年。”
铜须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一台生锈的发动机在低速空转，“有一天魔族那帮杂碎卷土重来，铺天盖地。俺们和长耳朵各自为战，结果就是被人家像捏臭虫一样，一个个据点地拔除。为了活命，两边只能捏着鼻子重新凑到一块。”
“就在那次合作里，一个濒死的魔族将领嘴没把门，把当年的烂账给吐露出来了。”铜须嗤笑一声，“原来当年那个负责送宝石的精灵使者，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那家伙半路就起了贪念，从箱子里昧下了一半的高品质火晶石。”
餐桌周围很安静，只有雨点敲击舷窗的噼啪声。
“后来呢？”苏沐晴轻声问道。
“后来？现在的精灵王倒是挺会做样子，把这事告诉了俺们，还要把当年扣下的那批武器送回来，说是道歉。”铜须冷哼一声，眼皮耷拉着，“俺们矮人也是有脾气的，道歉？不稀罕。但这并不妨碍俺们跟他们在战场上配合。那一仗打得很惨，俺的父辈和精灵背靠背，踩着尸体把魔族赶回了地底深渊。两个族的头领最后握了手，说是‘一笑泯恩仇’’。”
说到这，铜须抬起头，那双如同老旧轴承般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温情：“但谁都知道，回不去了。就像这金属疲劳，裂纹一旦产生，哪怕焊上了，那道疤也在。俺们现在见面不拔刀，那是为了生存，不是因为交情。”
林锋坐在主位上，手指摩挲着微凉的桌面，始终没有插话。
在这个末世，纯粹的情感是易碎品，唯有利益的锁链才足够坚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刺破了餐厅内的空气。
“滴——！滴——！滴——！”
“雷达侦测到大规模空中单位接近！方位东南，距离五公里！”赵亮跑过来说道。
“所有人回防岗位！”随着光影扭曲，两桶密封严实的黑火药凭空出现在走廊地板上，沉重的分量震得甲板微微一颤。
“铜须，让人把这个搬去炮位，省着点用！小蕊，带孩子去卧室！”
他一边大步流星地冲向驾驶室，一把拉开侧面的观察窗。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打在脸上生疼。
下方的丛林边缘，几个绿色的身影正在树梢间警惕地张望。
那是艾琳留下的精灵哨兵。
“敌袭！”林锋顶着风雨，冲着下方吼道，声音在风雨中有些破碎，“东南方向！”
下方的精灵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几声尖锐的哨音穿透雨幕，她们身形灵巧地在树干上一蹬，像飞鼠一样藏匿起来。
“升空！全速拉升！”
林锋猛地推下操纵杆。
北冥号的蒸汽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艇身在气流中剧烈震颤，随即昂起艇首，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硬生生顶着暴雨向高空的云层冲去。
在这个视线受阻的鬼天气里，高度就是生命。
只有占据高位，才能在接敌的第一时间将火力倾泻下去，而不是被动挨打。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道灰白色的厚重帷幕。
“哥，重炮填装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传声铜管里传来陈浩的声音。
稳住，别急着暴露位置。”林锋沉声叮嘱，脚步不停转向观察室举起望远镜，在浑浊的视野中搜寻着。
北冥号此时已经悬停在了一处积雨云的下方，这里视野虽然昏暗，但正好处于下方敌人的死角。
“在那！”
一直站边上的苏沐晴突然出声，手指指向右下方的雨林空隙。
顺着她指的方向，林锋调整焦距。
在下方大约四五百米的高度，八九艘臃肿的黑影正像幽灵一样穿过雨幕。
那些是典型的地精杂牌军，充满了拼凑感和黑烟，像是会飞的垃圾堆。
但林锋并没有下令开火，多年的生存直觉告诉他，这支舰队的阵型有些古怪。
地精那种混乱的种族，飞行编队通常像没头苍蝇，但这几艘船却保持着某种微妙的护卫队形。
“不对劲……”林锋眉头紧锁，移动望远镜的视野，试图寻找被它们护在中间或者跟随在后的东西。
“老公，你看那边！”苏沐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在左侧更远的林地边缘，几艘体型较小的飞艇正在缓缓降落。
因为距离太远，加之雨幕遮挡，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那些正在降落的飞艇线条流畅，外壳泛着并非生铁的银灰色金属光泽，显然不是地精那种粗制滥造的木铁混合结构。
更重要的是，这些飞艇的尾翼上，隐约涂刷着醒目的红白相间条纹这种风格，这种制式……和之前遇到的那些玩家飞艇简直如出一辙。
“怎么会有玩家混在地精的队伍里？”林锋放下望远镜，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说地精是成群结队的野狗，那有了玩家参与的势力，就是学会了用枪的暴徒。
苏沐晴话音未落，森林深处便骤然响起簌簌声响，无数削尖的木矛如暴雨般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呼啸射向地精飞艇。
木矛密集得遮天蔽日，不少直接穿透地精飞艇简陋的外壳，两艘飞艇的气囊被精准命中，氢气外泄的嘶嘶声混杂着地精的惨叫，艇身摇摇晃晃地向丛林坠去，砸起漫天泥水。
剩下的地精飞艇见状慌忙拉升高度，试图避开木矛的攻击范围。但这些蓝皮杂碎显然不甘示弱，调转炮口对准木矛飞来的方向，轰隆声接连炸响，炮弹带着黑烟砸进森林，树木轰然倒塌，燃起熊熊火光。
铜须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一台生锈的发动机在低速空转，“有一天魔族那帮杂碎卷土重来，铺天盖地。俺们和长耳朵各自为战，结果就是被人家像捏臭虫一样，一个个据点地拔除。为了活命，两边只能捏着鼻子重新凑到一块。”
“就在那次合作里，一个濒死的魔族将领嘴没把门，把当年的烂账给吐露出来了。”铜须嗤笑一声，“原来当年那个负责送宝石的精灵使者，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那家伙半路就起了贪念，从箱子里昧下了一半的高品质火晶石。”
餐桌周围很安静，只有雨点敲击舷窗的噼啪声。
“后来呢？”苏沐晴轻声问道。
“后来？现在的精灵王倒是挺会做样子，把这事告诉了俺们，还要把当年扣下的那批武器送回来，说是道歉。”铜须冷哼一声，眼皮耷拉着，“俺们矮人也是有脾气的，道歉？不稀罕。但这并不妨碍俺们跟他们在战场上配合。那一仗打得很惨，俺的父辈和精灵背靠背，踩着尸体把魔族赶回了地底深渊。两个族的头领最后握了手，说是‘一笑泯恩仇’’。”
说到这，铜须抬起头，那双如同老旧轴承般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温情：“但谁都知道，回不去了。就像这金属疲劳，裂纹一旦产生，哪怕焊上了，那道疤也在。俺们现在见面不拔刀，那是为了生存，不是因为交情。”
林锋坐在主位上，手指摩挲着微凉的桌面，始终没有插话。
在这个末世，纯粹的情感是易碎品，唯有利益的锁链才足够坚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刺破了餐厅内的空气。
“滴——！滴——！滴——！”
“雷达侦测到大规模空中单位接近！方位东南，距离五公里！”赵亮跑过来说道。
“所有人回防岗位！”随着光影扭曲，两桶密封严实的黑火药凭空出现在走廊地板上，沉重的分量震得甲板微微一颤。
“铜须，让人把这个搬去炮位，省着点用！小蕊，带孩子去卧室！”
他一边大步流星地冲向驾驶室，一把拉开侧面的观察窗。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打在脸上生疼。
下方的丛林边缘，几个绿色的身影正在树梢间警惕地张望。
那是艾琳留下的精灵哨兵。
“敌袭！”林锋顶着风雨，冲着下方吼道，声音在风雨中有些破碎，“东南方向！”
下方的精灵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几声尖锐的哨音穿透雨幕，她们身形灵巧地在树干上一蹬，像飞鼠一样藏匿起来。
“升空！全速拉升！”
林锋猛地推下操纵杆。
北冥号的蒸汽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艇身在气流中剧烈震颤，随即昂起艇首，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硬生生顶着暴雨向高空的云层冲去。
在这个视线受阻的鬼天气里，高度就是生命。
只有占据高位，才能在接敌的第一时间将火力倾泻下去，而不是被动挨打。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道灰白色的厚重帷幕。
“哥，重炮填装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传声铜管里传来陈浩的声音。
稳住，别急着暴露位置。”林锋沉声叮嘱，脚步不停转向观察室举起望远镜，在浑浊的视野中搜寻着。
北冥号此时已经悬停在了一处积雨云的下方，这里视野虽然昏暗，但正好处于下方敌人的死角。
“在那！”
一直站边上的苏沐晴突然出声，手指指向右下方的雨林空隙。
顺着她指的方向，林锋调整焦距。
在下方大约四五百米的高度，八九艘臃肿的黑影正像幽灵一样穿过雨幕。
那些是典型的地精杂牌军，充满了拼凑感和黑烟，像是会飞的垃圾堆。
但林锋并没有下令开火，多年的生存直觉告诉他，这支舰队的阵型有些古怪。
地精那种混乱的种族，飞行编队通常像没头苍蝇，但这几艘船却保持着某种微妙的护卫队形。
“不对劲……”林锋眉头紧锁，移动望远镜的视野，试图寻找被它们护在中间或者跟随在后的东西。
“老公，你看那边！”苏沐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在左侧更远的林地边缘，几艘体型较小的飞艇正在缓缓降落。
因为距离太远，加之雨幕遮挡，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那些正在降落的飞艇线条流畅，外壳泛着并非生铁的银灰色金属光泽，显然不是地精那种粗制滥造的木铁混合结构。
更重要的是，这些飞艇的尾翼上，隐约涂刷着醒目的红白相间条纹这种风格，这种制式……和之前遇到的那些玩家飞艇简直如出一辙。
“怎么会有玩家混在地精的队伍里？”林锋放下望远镜，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说地精是成群结队的野狗，那有了玩家参与的势力，就是学会了用枪的暴徒。
苏沐晴话音未落，森林深处便骤然响起簌簌声响，无数削尖的木矛如暴雨般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呼啸射向地精飞艇。
木矛密集得遮天蔽日，不少直接穿透地精飞艇简陋的外壳，两艘飞艇的气囊被精准命中，氢气外泄的嘶嘶声混杂着地精的惨叫，艇身摇摇晃晃地向丛林坠去，砸起漫天泥水。
剩下的地精飞艇见状慌忙拉升高度，试图避开木矛的攻击范围。但这些蓝皮杂碎显然不甘示弱，调转炮口对准木矛飞来的方向，轰隆声接连炸响，炮弹带着黑烟砸进森林，树木轰然倒塌，燃起熊熊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