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点变大，轮廓逐渐清晰。
翅膀拍动空气，尾翼带着钩子。
是飞龙，三只。
它们飞得很快，直冲着北冥号侧舷这边来。
铁花手里的面包果差点掉地上。
她三口两口咽下嘴里的，把剩下的果核往脚边一扔，转身就扑到炮位操作台前。
“外面！”铁花指着窗外，“飞龙！三只！冲咱们来了！”
火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眯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没废话，双手已经搭上了炮控握把。
“看见了。就三只，也敢来摸边？”他声音冷了下来，“准备。”
铁花立刻转身，扑到墙边的弹药箱旁。
箱子没锁，她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黄澄澄的75毫米炮弹。
她抱住一枚，挺沉，铜壳冰凉，火药味呛鼻子。
她踉跄了一下，才把炮弹抱到炮闩旁边。
“班长，”她喘了口气，“你炮瞄得准不？”
火钳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双手微调着炮管角度。
“准吗？”他头也没回，声音从镜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你把那个‘吗’字给我去掉。”
“好！”铁花咧嘴，“那咱给它们来一炮？”
“行呀。”火钳应得干脆，手指稳稳拨动了两个微调轮，“上弹。”
铁花拉开炮闩，把炮弹用力一推。
“咔哒”一声闷响，炮弹滑进去到位。
她扳回炮闩锁死，动作一气呵成。
火钳的眼睛没离开瞄准镜，突然喊道：“开炮。”
炮身猛地向后一顿，沉闷的轰鸣在耳膜里炸开，震得她牙齿发酸。
橘红色的火光从炮口喷出，浓烟瞬间灌满观测窗前的狭小空间。
一枚炮弹旋转着撕裂风雪，直扑冲在最前面的那只飞龙。
那飞龙正急速俯冲，翅膀后掠，爪子张开。
炮弹精准地撞在它宽阔的胸腹连接处。
没有预想中的穿透或偏斜。
接触的瞬间，炮弹引信作用，战斗部爆开。
不是炸，是碎。
暗红色的血雾混着破碎的骨茬、鳞片和不知名的内脏碎块，猛地向四周炸开。
飞龙的头颅和半边翅膀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向后抛飞，打着旋坠向下方。
剩下两只飞龙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飞行轨迹一乱。
“打中了！”铁花一拳捶在炮架上，兴奋地叫起来，“班长！你打得真准！一炮就干碎了！”
火钳从瞄准镜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微微挑了一下，透出点得意。
“看见没？”他拍了拍还冒着青烟的炮管，“班长我这手艺，厉害不？”
“厉害！真厉害！”铁花凑过来，眼睛发亮，“班长，你教教我呗？我也想打这么准。”
火钳斜睨她一眼：“我不是一直在教你吗？你自己上点心行不行？昨天让你练装定诸元，你瞄哪儿去了？”
“我……”铁花脖子一缩，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手生嘛。谁还没个学得慢的时候。”
她还想再说两句，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哒哒哒”声。
是其他战舰上的双联装机枪开火了。
子弹曳光拉出长长的亮线，交织成网，罩向剩下那两只试图拉升逃窜的飞龙。
其中一只被打得火星四溅，惨叫着坠落下去。
另一只勉强躲过第一波扫射，却没能躲过从另一个角度射来的长点射，翅膀被撕开几个大洞，打着旋，歪歪斜斜地栽了下去。
三只飞龙，前后不到一分钟，全灭。
铁花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拍了拍胸口。
就在这时，伊森走了过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浅灰色工装，袖口挽到手肘，手上还拿着一个的面包果。
他看见炮位这边硝烟还没散尽，微微一愣，随即看到铁花，脸上露出笑容。
“伊森！”铁花眼睛一亮，扔下擦炮布，小跑着迎上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高兴，“你来找我玩呀？哎呀不行，我班还没下呢，得再等差不多两个小时。你等着我啊！”
伊森温和地笑了笑，把手里的面包果递过去：“给你，我没事，陪你待会儿。”
火钳抬起头，看见这俩人，故意重重地“咳”了一声。
他用油腻的抹布擦着手，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拉长了调子：“哎呦喂……我说铁花，你俩要唠嗑，上旁边角落唠去。别杵我这炮位边上，看得我老头子眼睛疼，尽给我塞‘狗粮’。”
铁花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跺了跺脚：“班长！你……你别瞎说！我们就是……就是正常聊天！”
伊森倒是面不改色，只是笑容加深了些，对火钳点了点头：“火钳班长，刚才那炮打得漂亮。”
“那必须的。”火钳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摆弄他的炮，但嘴角还是往上翘了翘。
同一时间，北冥号顶层，林锋坐在沙发上。
暖黄色的灯光下，气氛温馨许多。
林锋手里拿着个剥了一半皮的面包果，正慢慢吃着。
果肉绵密，带着特有的醇厚香气。
暖暖和若昕两个小丫头，一人捧着一个比她们脸还大的面包果，坐在地毯上啃。
暖暖吃得满脸都是果肉渣，嘴角糊了一圈。
她咬下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嚼得心满意足，然后仰起小脸，看着林锋，眼睛弯成月牙：“爸爸！这个面包果好好吃呀！比上次的还甜！”
她晃了晃手里啃得坑坑洼洼的果子，认真道：“爸爸，你再给我留几个好不好？我想……每天都吃一个！”
林锋咽下嘴里的食物，看了眼女儿花猫似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吃得文静些的若昕，伸手用拇指蹭掉暖暖嘴角的渣子。
“放心，给你留着呢，这次收得多，够你吃一阵子。但不能当饭吃，正餐还得好好吃。”
“知道啦——”暖暖拖长了声音应道，又低头奋力对付她的面包果，吃得津津有味。
若昕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小脸上也带着满足。
翅膀拍动空气，尾翼带着钩子。
是飞龙，三只。
它们飞得很快，直冲着北冥号侧舷这边来。
铁花手里的面包果差点掉地上。
她三口两口咽下嘴里的，把剩下的果核往脚边一扔，转身就扑到炮位操作台前。
“外面！”铁花指着窗外，“飞龙！三只！冲咱们来了！”
火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眯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没废话，双手已经搭上了炮控握把。
“看见了。就三只，也敢来摸边？”他声音冷了下来，“准备。”
铁花立刻转身，扑到墙边的弹药箱旁。
箱子没锁，她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黄澄澄的75毫米炮弹。
她抱住一枚，挺沉，铜壳冰凉，火药味呛鼻子。
她踉跄了一下，才把炮弹抱到炮闩旁边。
“班长，”她喘了口气，“你炮瞄得准不？”
火钳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双手微调着炮管角度。
“准吗？”他头也没回，声音从镜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你把那个‘吗’字给我去掉。”
“好！”铁花咧嘴，“那咱给它们来一炮？”
“行呀。”火钳应得干脆，手指稳稳拨动了两个微调轮，“上弹。”
铁花拉开炮闩，把炮弹用力一推。
“咔哒”一声闷响，炮弹滑进去到位。
她扳回炮闩锁死，动作一气呵成。
火钳的眼睛没离开瞄准镜，突然喊道：“开炮。”
炮身猛地向后一顿，沉闷的轰鸣在耳膜里炸开，震得她牙齿发酸。
橘红色的火光从炮口喷出，浓烟瞬间灌满观测窗前的狭小空间。
一枚炮弹旋转着撕裂风雪，直扑冲在最前面的那只飞龙。
那飞龙正急速俯冲，翅膀后掠，爪子张开。
炮弹精准地撞在它宽阔的胸腹连接处。
没有预想中的穿透或偏斜。
接触的瞬间，炮弹引信作用，战斗部爆开。
不是炸，是碎。
暗红色的血雾混着破碎的骨茬、鳞片和不知名的内脏碎块，猛地向四周炸开。
飞龙的头颅和半边翅膀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向后抛飞，打着旋坠向下方。
剩下两只飞龙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飞行轨迹一乱。
“打中了！”铁花一拳捶在炮架上，兴奋地叫起来，“班长！你打得真准！一炮就干碎了！”
火钳从瞄准镜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微微挑了一下，透出点得意。
“看见没？”他拍了拍还冒着青烟的炮管，“班长我这手艺，厉害不？”
“厉害！真厉害！”铁花凑过来，眼睛发亮，“班长，你教教我呗？我也想打这么准。”
火钳斜睨她一眼：“我不是一直在教你吗？你自己上点心行不行？昨天让你练装定诸元，你瞄哪儿去了？”
“我……”铁花脖子一缩，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手生嘛。谁还没个学得慢的时候。”
她还想再说两句，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哒哒哒”声。
是其他战舰上的双联装机枪开火了。
子弹曳光拉出长长的亮线，交织成网，罩向剩下那两只试图拉升逃窜的飞龙。
其中一只被打得火星四溅，惨叫着坠落下去。
另一只勉强躲过第一波扫射，却没能躲过从另一个角度射来的长点射，翅膀被撕开几个大洞，打着旋，歪歪斜斜地栽了下去。
三只飞龙，前后不到一分钟，全灭。
铁花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拍了拍胸口。
就在这时，伊森走了过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浅灰色工装，袖口挽到手肘，手上还拿着一个的面包果。
他看见炮位这边硝烟还没散尽，微微一愣，随即看到铁花，脸上露出笑容。
“伊森！”铁花眼睛一亮，扔下擦炮布，小跑着迎上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高兴，“你来找我玩呀？哎呀不行，我班还没下呢，得再等差不多两个小时。你等着我啊！”
伊森温和地笑了笑，把手里的面包果递过去：“给你，我没事，陪你待会儿。”
火钳抬起头，看见这俩人，故意重重地“咳”了一声。
他用油腻的抹布擦着手，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拉长了调子：“哎呦喂……我说铁花，你俩要唠嗑，上旁边角落唠去。别杵我这炮位边上，看得我老头子眼睛疼，尽给我塞‘狗粮’。”
铁花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跺了跺脚：“班长！你……你别瞎说！我们就是……就是正常聊天！”
伊森倒是面不改色，只是笑容加深了些，对火钳点了点头：“火钳班长，刚才那炮打得漂亮。”
“那必须的。”火钳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摆弄他的炮，但嘴角还是往上翘了翘。
同一时间，北冥号顶层，林锋坐在沙发上。
暖黄色的灯光下，气氛温馨许多。
林锋手里拿着个剥了一半皮的面包果，正慢慢吃着。
果肉绵密，带着特有的醇厚香气。
暖暖和若昕两个小丫头，一人捧着一个比她们脸还大的面包果，坐在地毯上啃。
暖暖吃得满脸都是果肉渣，嘴角糊了一圈。
她咬下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嚼得心满意足，然后仰起小脸，看着林锋，眼睛弯成月牙：“爸爸！这个面包果好好吃呀！比上次的还甜！”
她晃了晃手里啃得坑坑洼洼的果子，认真道：“爸爸，你再给我留几个好不好？我想……每天都吃一个！”
林锋咽下嘴里的食物，看了眼女儿花猫似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吃得文静些的若昕，伸手用拇指蹭掉暖暖嘴角的渣子。
“放心，给你留着呢，这次收得多，够你吃一阵子。但不能当饭吃，正餐还得好好吃。”
“知道啦——”暖暖拖长了声音应道，又低头奋力对付她的面包果，吃得津津有味。
若昕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小脸上也带着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