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少了些冷淡,多了点别的东西。

    齐林在清点伤亡的时候,也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却让李刚心里一沉——他感觉得到,自己今天的表现,被这位义军首领看在了眼里。

    他被认可了。从那个拿烧火棍冲清兵的疯子,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小头目。在这营里,他算是站稳了脚跟。

    可他也看清了。高阶敌人的威胁才刚刚露头。八旗护军只是开始,往后若是对上更高级的,他手底下这五个民兵,够不够用,实在难说。

    他攥了攥拳。掌心的旧伤又裂开了,渗着血。他把拳头贴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一百一十二点。离五百点,还差三百八十多。那又是一座得一步步去爬的山。

    远处,粮仓方向的天际还泛着暗红色的光。火没熄,映在夜幕上,像一块化不开的血痂。

    李刚把断刀从泥里拔出来,在衣角上擦了擦。刀身上的血已经发黑,像一道丑陋的疤。

    他抬头望向襄阳。城头的旌旗在晨光里看不真切,只有一片沉沉的暗影。

    五百点。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硝烟里,总有一天,我会攒够的。

    他把断刀缠回腰后,慢慢站起来。五个民兵立在他身后,像五截沉默的木头。

    这一战,他攒下了一百一十二点可用资源。加上存储的折算,他手里有了百四十多点的总资源。这是他用一身伤、用五个民兵的血性,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而他,必须活着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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