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巫师陷入疯狂的诱惑。
塔玛拉本以为，这个同样热爱知识的万事通小姐，会在震惊过后露出那种渴望的眼神，然后顺理成章地接受这份恩赐。
毕竟，这可是来自黑魔王的亲自指导，是触及死亡本质的无上荣耀。
然而。
赫敏并没有露出任何喜悦或心动的表情。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那双清澈的棕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迟疑、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悲哀。
就是这种眼神。
塔玛拉那双原本带着蛊惑意味的漆黑眼眸，骤然一缩。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朋友，不是在看一个同类，甚至不是在看一个高高在上的施恩者。
那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这个眼神，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强行撬开了塔玛拉脑海中那些属于汤姆·里德尔的久远记忆。
在那个阴暗潮湿的伍氏孤儿院里。
当她向科尔夫人展示自己是如何惩罚那些欺负她的孤儿时，那个麻瓜女人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充满着无法理解的恐惧与防备，仿佛在看一个天生邪恶的怪胎。
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
当她试图用最完美的礼仪和无可挑剔的成绩去讨好阿不思·邓布利多时，那个该死的老狐狸审视她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仿佛看穿了她那层温文尔雅的皮囊下，是一具早就已经腐烂的尸体。
甚至就在不久前。
罗恩·韦斯莱在走廊的拐角，指着她大吼“没有心的怪物”时，也是这种眼神。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试图用他们那种可笑的道德标准来衡量她。
而当他们发现，她的思维逻辑与他们截然不同时。
他们就会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来审判她。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出现异常的波动！警告！警告！请宿主保持平常心，正确面对情绪！】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疯狂响起，但塔玛拉此刻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她的胸腔里疯狂翻涌。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为了回应这个泥巴种毫无价值的纯粹关心，愚蠢地试图敞开自己世界的一角。
“真是太可笑了。”
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冰冷的自嘲。
那丝罕见的妥协，被她毫不留情地在心中扼杀。
“哈……”
突然，塔玛拉轻笑了一声。
她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毫无破绽地换上了一副带着些许虚弱和无奈的完美笑容。
“我开玩笑的，格兰杰。”
塔玛拉微微歪着头，语气变得轻松，甚至透着一丝属于同龄人的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看看你这副被吓坏的表情，我只是看你刚才那么生气，想逗逗你罢了，谁会对那些枯燥的黑魔法感兴趣呢？”
“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碰这么危险的东西了。”
听到这番话，赫敏愣住了。
在【人畜无害】的被动影响下，赫敏大脑中的警惕感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她看着塔玛拉那张略显疲惫却充满真诚的脸。
虽然心里隐隐觉得刚才的对话有哪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紧绷的神经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你……你真的是在开玩笑？”
赫敏狐疑地看着她，眼底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叹息：
“塔玛拉，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去触碰什么不可饶恕的禁忌。”
“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塔玛拉微笑着，那双眼眸里流淌着足以欺骗任何人的温和光芒。
“好了，既然你已经确认我没死，是不是该去复习你的功课了？不然你在学院的年级第一可就要保不住了。”
赫敏瞪了她一眼，虽然语气依然强硬，但眼底的那层隔阂已经被彻底抚平了。
“我当然会去复习，而且我警告你，我会盯着你的。”
她转过身，走向旁边的椅子，准备去抱起自己刚才扔下的那一摞厚厚的魔法史书籍。
然而。
就在赫敏背对塔玛拉，弯下腰的那一个瞬间。
塔玛拉脸上的那抹温和与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漠然。
有些错误，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一次失控，黑魔王也绝不允许它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无论是她那一瞬间的软弱，还是这个泥巴种看到她流血、甚至是拒绝她交易的记忆。
这些不可控的变量，统统都必须被抹杀！
塔玛拉抬起了右手，那根冬青木魔杖的杖尖，对准了赫敏的后脑勺。
她没有念出任何声音，仅仅只是在心底，用魔力下达了那个残忍的指令——
一忘皆空（obliviate）。
一道微弱、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银色光晕，从冬青木魔杖的尖端无声地射出，瞬间没入了赫敏的后脑。
万事通小姐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清澈的棕色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涣散，仿佛灵魂被某种霸道的力量强行抽离了片刻。
那张沾满鲜血的手帕、塔玛拉虚弱的喘息、那场激烈争吵、以及那个荒谬的交易……
这十分钟内发生的所有画面，都被扔进了无法触及的潜意识深渊。
取而代之的，是塔玛拉强行塞进去的一段虚假且平庸的记忆。
推开大门——看到脸色苍白坐在桌前的斯莱特林同学——开口询问——得到一个不温不火的回应。
大功告成。
“……？”
赫敏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对自己为什么会保持着弯腰拿书的姿势感到了一丝短暂的困惑。
但紧接着，虚假的记忆完美地接管了她的大脑。
赫敏直起身子，转过头，看向坐在宽大书桌后的塔玛拉。
此刻的塔玛拉，已经用一个清理一新抹去了桌面上和脸上的所有血迹。
她正单手撑着下巴，用一种傲慢且冷漠的眼神看着赫敏。
“塔玛拉……”
赫敏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纯粹的关切和担忧：
“你没事吧？我在餐厅看你脸色那么苍白，所以……”
“我没事，赫敏。”
塔玛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冷酷地驱赶她。
相反，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
“只是刚才推演一些魔文耗费了太多精力，有些疲惫罢了，你该回去复习了。”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温和回应，赫敏点了点头，但她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赫敏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宽大书桌上那些散落的羊皮纸。
就在视线触及纸面的瞬间——
“嘶……”
赫敏的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恍惚之间，眼前的画面发生了诡异的重叠和扭曲。
她好像看见了一滩刺眼的猩红正在羊皮纸上蔓延，看见了塔玛拉苍白的下巴上不断滴落的鲜血……
赫敏猛地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当她再次定睛看去时，桌面上干干净净，羊皮纸上只有复杂的黑色墨水痕迹，哪里有什么鲜血？
是幻觉吗？还是最近复习太累了？
赫敏的心跳莫名的加快，那种潜意识里的抗拒让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探究般地继续仔细查看那张羊皮纸上的内容。
“啪。”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拍在了那张羊皮纸上，彻底挡住了赫敏的视线。
赫敏猛地抬起头。
塔玛拉依然坐在那里，单手撑着桌面。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消失，但眼眸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好了，赫敏。”
塔玛拉的声音依旧轻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味：
“回去吧。”
面对着塔玛拉那只死死按在纸上的手，以及这句平静却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赫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心底那股极其古怪的疑惑强行压了下去。
“好吧……”赫敏抱着怀里的书，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说完，赫敏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门口。
随着厚重的实木大门被轻轻带上，将空旷的有求必应屋重新封锁。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了赫敏的吵闹，也没有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关心。
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塔玛拉孤零零地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依然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然而。
就在她准备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复杂的如尼文上时。
一道阴冷的视线从房间的阴影处爬上了她的脊背。
有人在窥探她。
塔玛拉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魔杖已经在掌心滑落就位。
塔玛拉本以为，这个同样热爱知识的万事通小姐，会在震惊过后露出那种渴望的眼神，然后顺理成章地接受这份恩赐。
毕竟，这可是来自黑魔王的亲自指导，是触及死亡本质的无上荣耀。
然而。
赫敏并没有露出任何喜悦或心动的表情。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那双清澈的棕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迟疑、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悲哀。
就是这种眼神。
塔玛拉那双原本带着蛊惑意味的漆黑眼眸，骤然一缩。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朋友，不是在看一个同类，甚至不是在看一个高高在上的施恩者。
那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这个眼神，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强行撬开了塔玛拉脑海中那些属于汤姆·里德尔的久远记忆。
在那个阴暗潮湿的伍氏孤儿院里。
当她向科尔夫人展示自己是如何惩罚那些欺负她的孤儿时，那个麻瓜女人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充满着无法理解的恐惧与防备，仿佛在看一个天生邪恶的怪胎。
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
当她试图用最完美的礼仪和无可挑剔的成绩去讨好阿不思·邓布利多时，那个该死的老狐狸审视她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仿佛看穿了她那层温文尔雅的皮囊下，是一具早就已经腐烂的尸体。
甚至就在不久前。
罗恩·韦斯莱在走廊的拐角，指着她大吼“没有心的怪物”时，也是这种眼神。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试图用他们那种可笑的道德标准来衡量她。
而当他们发现，她的思维逻辑与他们截然不同时。
他们就会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来审判她。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出现异常的波动！警告！警告！请宿主保持平常心，正确面对情绪！】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疯狂响起，但塔玛拉此刻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她的胸腔里疯狂翻涌。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为了回应这个泥巴种毫无价值的纯粹关心，愚蠢地试图敞开自己世界的一角。
“真是太可笑了。”
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冰冷的自嘲。
那丝罕见的妥协，被她毫不留情地在心中扼杀。
“哈……”
突然，塔玛拉轻笑了一声。
她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毫无破绽地换上了一副带着些许虚弱和无奈的完美笑容。
“我开玩笑的，格兰杰。”
塔玛拉微微歪着头，语气变得轻松，甚至透着一丝属于同龄人的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看看你这副被吓坏的表情，我只是看你刚才那么生气，想逗逗你罢了，谁会对那些枯燥的黑魔法感兴趣呢？”
“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碰这么危险的东西了。”
听到这番话，赫敏愣住了。
在【人畜无害】的被动影响下，赫敏大脑中的警惕感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她看着塔玛拉那张略显疲惫却充满真诚的脸。
虽然心里隐隐觉得刚才的对话有哪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紧绷的神经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你……你真的是在开玩笑？”
赫敏狐疑地看着她，眼底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叹息：
“塔玛拉，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去触碰什么不可饶恕的禁忌。”
“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塔玛拉微笑着，那双眼眸里流淌着足以欺骗任何人的温和光芒。
“好了，既然你已经确认我没死，是不是该去复习你的功课了？不然你在学院的年级第一可就要保不住了。”
赫敏瞪了她一眼，虽然语气依然强硬，但眼底的那层隔阂已经被彻底抚平了。
“我当然会去复习，而且我警告你，我会盯着你的。”
她转过身，走向旁边的椅子，准备去抱起自己刚才扔下的那一摞厚厚的魔法史书籍。
然而。
就在赫敏背对塔玛拉，弯下腰的那一个瞬间。
塔玛拉脸上的那抹温和与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漠然。
有些错误，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一次失控，黑魔王也绝不允许它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无论是她那一瞬间的软弱，还是这个泥巴种看到她流血、甚至是拒绝她交易的记忆。
这些不可控的变量，统统都必须被抹杀！
塔玛拉抬起了右手，那根冬青木魔杖的杖尖，对准了赫敏的后脑勺。
她没有念出任何声音，仅仅只是在心底，用魔力下达了那个残忍的指令——
一忘皆空（obliviate）。
一道微弱、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银色光晕，从冬青木魔杖的尖端无声地射出，瞬间没入了赫敏的后脑。
万事通小姐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清澈的棕色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涣散，仿佛灵魂被某种霸道的力量强行抽离了片刻。
那张沾满鲜血的手帕、塔玛拉虚弱的喘息、那场激烈争吵、以及那个荒谬的交易……
这十分钟内发生的所有画面，都被扔进了无法触及的潜意识深渊。
取而代之的，是塔玛拉强行塞进去的一段虚假且平庸的记忆。
推开大门——看到脸色苍白坐在桌前的斯莱特林同学——开口询问——得到一个不温不火的回应。
大功告成。
“……？”
赫敏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对自己为什么会保持着弯腰拿书的姿势感到了一丝短暂的困惑。
但紧接着，虚假的记忆完美地接管了她的大脑。
赫敏直起身子，转过头，看向坐在宽大书桌后的塔玛拉。
此刻的塔玛拉，已经用一个清理一新抹去了桌面上和脸上的所有血迹。
她正单手撑着下巴，用一种傲慢且冷漠的眼神看着赫敏。
“塔玛拉……”
赫敏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纯粹的关切和担忧：
“你没事吧？我在餐厅看你脸色那么苍白，所以……”
“我没事，赫敏。”
塔玛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冷酷地驱赶她。
相反，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
“只是刚才推演一些魔文耗费了太多精力，有些疲惫罢了，你该回去复习了。”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温和回应，赫敏点了点头，但她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赫敏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宽大书桌上那些散落的羊皮纸。
就在视线触及纸面的瞬间——
“嘶……”
赫敏的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恍惚之间，眼前的画面发生了诡异的重叠和扭曲。
她好像看见了一滩刺眼的猩红正在羊皮纸上蔓延，看见了塔玛拉苍白的下巴上不断滴落的鲜血……
赫敏猛地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当她再次定睛看去时，桌面上干干净净，羊皮纸上只有复杂的黑色墨水痕迹，哪里有什么鲜血？
是幻觉吗？还是最近复习太累了？
赫敏的心跳莫名的加快，那种潜意识里的抗拒让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探究般地继续仔细查看那张羊皮纸上的内容。
“啪。”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拍在了那张羊皮纸上，彻底挡住了赫敏的视线。
赫敏猛地抬起头。
塔玛拉依然坐在那里，单手撑着桌面。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消失，但眼眸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好了，赫敏。”
塔玛拉的声音依旧轻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味：
“回去吧。”
面对着塔玛拉那只死死按在纸上的手，以及这句平静却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赫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心底那股极其古怪的疑惑强行压了下去。
“好吧……”赫敏抱着怀里的书，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说完，赫敏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门口。
随着厚重的实木大门被轻轻带上，将空旷的有求必应屋重新封锁。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了赫敏的吵闹，也没有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关心。
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塔玛拉孤零零地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依然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然而。
就在她准备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复杂的如尼文上时。
一道阴冷的视线从房间的阴影处爬上了她的脊背。
有人在窥探她。
塔玛拉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魔杖已经在掌心滑落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