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了期末考试周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城堡沉浸在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中。

    大理石楼梯上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那是几百个学生在刚刚结束的魔法史考试中疯狂书写留下的气息。

    塔玛拉·里德尔随着人流走出考场,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倦。

    “把老鼠变成鼻烟壶?还是背诵遗忘药水的三个标准步骤?”

    她在心里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笑。

    “这种连巨怪稍加训练都能通过的所谓考试,简直是对黑魔王智商的羞辱,也就是邓布利多这种老糊涂,才会觉得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把戏能测试出巫师的真正水平。”

    她并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去操场上撒欢,而是径直走向了三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因为她收到了一个信号。

    一个极其隐晦,只有她能看懂的求救信号。

    在最后一场考试中,奇洛教授作为监考老师,一直在她的桌子附近徘徊。

    当奇洛假装经过时,在她的羊皮纸边缘留下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血印。

    那不是普通的血迹。

    那是混合了独角兽血液和濒死气息的求救信号。

    “看来……时间到了。”

    塔玛拉推开教室的大门。

    里面光线昏暗,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那股原本用来驱赶吸血鬼的大蒜味已经变了。

    变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就像是一具放了三天的尸体。

    教室里空无一人,但在讲台后面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喘息声。

    “咳咳……咳咳咳……”

    奎里纳斯·奇洛正蜷缩在角落里,他那件总是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袍此刻显得有些松垮,整个人瘦得像是一具骷髅。

    当他抬起头时,塔玛拉微微眯起了眼睛。

    奇洛的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那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尸斑,特别是从那条紫色大围巾的边缘蔓延出来的部分,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色。

    那是被强行透支生命力的结果。

    主魂已经不再满足于独角兽的血,他开始直接吞噬宿主的生命。

    “你来了……里德尔小姐……”

    奇洛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滑倒在地。

    “救……救救我……”

    他伸出那只枯槁如鸡爪的手,颤抖着抓向塔玛拉的衣角。

    “他……他今晚就要动手了……”

    塔玛拉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

    她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冷漠地注视着脚下这只濒死的蝼蚁。

    “今晚?”

    塔玛拉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因为邓布利多去魔法部了?”

    “是……是的……”奇洛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这是个陷阱……调虎离山……他等不及了……如果不拿到魔法石……他就要吞噬我的灵魂……彻底占据我的身体……”

    “我会死的……里德尔小姐……我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眼泪从奇洛那深陷的眼窝里流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显得格外凄惨。

    “你说过……你说过你有办法……”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要你能救我……只要我不死……我就当你最忠诚的狗!无论是谁……哪怕是邓布利多……只要你下令,我都会去杀了他!!”

    塔玛拉看着这个曾经虽然懦弱但还算有点才华的拉文克劳,如今却沦落到这种地步。

    “狗?”

    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你也配?”

    塔玛拉蹲下身,用魔杖挑起奇洛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狗也是要看品种的,奇洛教授。”

    “像你这种……连自己的身体都守不住,被一个残魂寄生到快要腐烂的废物,连当丧家犬的资格都没有。”

    奇洛的眼中闪过一丝死灰般的绝望。

    “不过……”

    塔玛拉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虽然我不缺狗,但我确实缺一个能在前面探路的……消耗品。”

    “消耗品?”奇洛愣住了。

    “没错。”

    塔玛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建议,我接受了。”

    “今晚,我会出现在那里。”

    “但是,奇洛,你要明白一件事。”

    她的声音变得阴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不是去救你的,我是去拿属于我的东西的。”

    “如果你能活下来,那是你的运气,但如果你死了,那只能说明你确实是个废物。”

    “听懂了吗?”

    奇洛颤抖着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

    无论如何,只要她肯来,哪怕是利用,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面对那个恐怖的主人,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而眼前这个女孩……虽然同样可怕,但至少她是有实体的,是可以交流的。

    也没有真的想夺舍自己。

    “那……那我该怎么做?”奇洛问。

    “照常进行。”

    塔玛拉冷冷地说道:“带他去闯关,去消耗他的力量,去让他以为胜利在望。”

    “只有当他最得意的时候,才是猎杀的最佳时机。”

    说完,塔玛拉转身离开了教室。

    走廊里,夕阳的余晖洒在石板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塔玛拉并没有直接回地窖。

    她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掏出了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有演员。”

    她在心里盘算着。

    如果邓布利多对她没有这么高的怀疑度,塔玛拉绝不会引入第三方入局。

    但现在她需要哈利给自己作掩护。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直接出现在奇洛面前,那个疯子主魂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先攻击她。

    她需要群演。

    需要有人在前面吸引火力,消耗主魂的魔力,顺便帮她应付邓布利多。

    而在这个学校里,还有比那三个充满正义感,喜欢多管闲事,而且正好被邓布利多视为救世主预备役的格兰芬多更合适的人选吗?

    塔玛拉在羊皮纸上快速写下了一行字:

    “今晚,三楼,阴谋。”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

    这对于哈利·波特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个男孩有着过剩的好奇心和一种名为“只有我能拯救世界”的责任感。

    只要给他一点暗示,他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过去。

    “去吧,救世主。”

    塔玛拉将纸条折成一只纸鹤,对着它吹了一口气。

    “去找哈利·波特。”

    纸鹤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塔玛拉看着纸鹤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帮我把路铺平。”

    “等你们和那个蠢货主魂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我再来收拾残局。”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一只纸鹤从窗户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在了哈利的膝盖上。

    “这是什么?”

    哈利疑惑地打开纸条。

    当闻到纸条上飘出来的淡淡香气时,他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是她……”

    哈利喃喃自语。

    “谁?”罗恩凑过来。

    “塔玛拉!”哈利把纸条展示给他们看,语气激动,“这是塔玛拉的字迹!”

    “今晚,三楼,阴谋。”赫敏念出了那行字,脸色一变。

    “阴谋?难道她在说有人要对魔法石动手?”

    “肯定是!”哈利站了起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塔玛拉在警告我们!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就知道,她虽然是斯莱特林,但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那还等什么?”罗恩也跳了起来,“这可是内部情报!我们得赶紧行动!”

    “可是……”赫敏还有些犹豫,“这会不会是陷阱?或许我们应该跟麦格教授说一声。”

    “没用的,赫敏。”

    哈利摇了摇头,语气急切:“麦格教授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偷走魔法石,如果我们现在去找她,她只会以为我们又在编故事,然后再次把我们赶回宿舍。”

    “而且……”哈利指着那张纸条,抛出了最有力的一击。

    “想想看,这是塔玛拉写的,她那么聪明,如果告诉教授管用的话,她早就自己去了,而不是冒着风险给我们传信。”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赫敏的软肋。

    在她心里,塔玛拉的判断力甚至比某些教授还要可靠。

    既然连那个总是运筹帷幄的塔玛拉都选择向他们求助……

    “你说得对……”

    赫敏咬了咬嘴唇,眼中的犹豫逐渐被一种名为‘不能辜负偶像信任’的坚定所取代。

    “既然连她都认为情况紧急……那我们必须去。”

    三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就这样怀着对守护天使的绝对信任,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那个通往地狱的陷阱。

    而此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