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解锁的幻影移形,塔玛拉再也不需要忍受麻瓜列车或者跨国渡轮那种慢吞吞且拥挤的低级交通工具了。

    不过,即便她拥有着碾压这个时代的超高魔法天赋,也依然无法直接从伦敦一次性跨越半个欧洲,瞬移到阿尔巴尼亚的森林营地。

    在辗转了几个位于法国和德国边境的跨国魔法跳跃点后,塔玛拉带着那只贝拉,顺利抵达了阿尔巴尼亚的黑巫师营地。

    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而阴森的树冠,斑驳地洒在这片充斥着腐臭与血腥味的营地里。

    这一次,塔玛拉没有再像二年级时那样,披上那件宽大且掩人耳目的黑色斗篷。

    她就以那副十三岁少女的真实姿态,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纯黑色长袍,步伐从容、优雅地大步踏入了这片满是穷凶极恶之徒的法外之地。

    营地里,几个正在擦拭带血匕首的雇佣兵和黑巫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看着这个突如其来、长得漂亮且手无寸铁的小女孩,眼神中本能地流露出了贪婪与恶意的光芒。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任何动作。

    一股冰冷、狂暴的恐怖威压,以这个少女为中心,轰然向四周席卷开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篝火被压得几乎熄灭。

    几个企图靠近的黑巫师直接被这股无形的重压死死地按跪在泥水里,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眼底的贪婪瞬间被纯粹的恐惧所取代。

    在这个崇尚绝对暴力的世界里,伟大的伏地魔不再需要隐藏自己的面容。

    “主……主人!”

    奇洛满头大汗地从营地最深处的帐篷里滚了出来。

    当他看到站在威压中心的塔玛拉时,立刻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恭敬且恐惧地爬到了她的脚边。

    “带路。”塔玛拉连看都没看那些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黑巫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带我去关押那些蛇的地方。”

    “是,是!您这边请!”

    奇洛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在前方战战兢兢地引路,带着塔玛拉走向营地后方一个被施加了重重防护咒的地下室。

    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沿墙摆放着几个巨大的精钢铁笼,里面关着几条因为受到惊吓和囚禁而变得极度暴躁的原始巨蟒。

    看到有人进来,它们纷纷昂起巨大的头颅,发出充满攻击性的嘶嘶声。

    但塔玛拉的目光,在踏入地下室的瞬间,就越过了那些平庸的爬行动物,死死地锁定在了最角落那个单独的铁笼里。

    在那里的阴影中,盘踞着一条体型修长、鳞片上带着诡异且华丽菱形花纹的大蛇。

    更重要的是,这条蛇的那双眼睛,不像是冷血动物那种浑浊、本能的竖瞳,而是透着一种复杂、仿佛能够洞悉人性的疲惫与悲哀。

    是纳吉尼。

    塔玛拉的心跳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波动。

    “滚出去。”塔玛拉头也不回地下达了命令。

    “可是主人,这些畜生野性难驯,非常危险……”奇洛试图提醒。

    “我让你滚出去。”塔玛拉的声音陡然降温,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奇洛浑身一抖,立刻闭上嘴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地下室,并识趣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地下室里只剩下了塔玛拉,还有一只安静地蹲在她脚边的黑猫。

    塔玛拉缓缓走到那个铁笼前。

    面对这条前世自己最偏爱、也是陪伴自己最久、最忠诚的宠物。

    这位素来冷酷无情的黑魔王,在那张精致的面孔上,破天荒地卸下了所有的冷漠与傲慢,展现出了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温和。

    她没有使用魔杖,只是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冰冷的铁栏杆。

    “别怕……”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蛇语,在潮湿的地下室里缓缓响起。

    “是我……我来接你了。”

    角落里的纳吉尼原本因为被捕而处于惊恐与戒备中,蛇信子不断吞吐着。

    但在听到这句嘶嘶的蛇语时,这条大蛇猛地僵住了。

    那双眼睛疑惑地盯着笼外那个十三岁的人类女孩。

    纳吉尼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她只是震惊于这个人类竟然懂得蛇语,并且对她散发着一种莫名其妙、甚至堪称毫无保留的温和与善意。

    在短暂的试探与犹豫之后,出于对同类语言的亲近感,纳吉尼终于卸下了一丝防备。

    塔玛拉打开了笼子的锁。

    纳吉尼小心翼翼地探出巨大的头颅,试探性地将冰冷的鳞片贴在了塔玛拉的掌心。

    它缓缓地解开盘绕的身体,顺着铁栏杆游了出来。

    然而,就在塔玛拉触碰到那片冰冷鳞片的瞬间。

    这位黑魔王的动作,却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没有。

    没有那种熟悉的灵魂共鸣。

    眼前的纳吉尼,仅仅只是一条聪明、通人性的巨蛇,而不再是那个承载着她灵魂,与她生命共享的魂器。

    它没有陪伴自己度过阿尔巴尼亚那段最虚弱、最黑暗的岁月,对伏地魔这个存在也一无所知。

    眼前的它,完完全全只是一个被蛇语吸引的陌生生物。

    塔玛拉漆黑的眼底,瞬间闪过了一丝迟疑。

    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魂器,不是自己灵魂和生命的延伸,那自己刚才下意识流露出的那份罕见的温和与偏爱……又算什么?

    对于黑魔王来说,去偏爱“自己”是理所当然的。

    可现在,如果剥离了“魂器”这层利益的羁绊,她刚才流露出的那份温和,岂不是成了一种毫无所求的、纯粹的……感情?

    这个认知让塔玛拉感到了一阵本能的排斥与危险。

    就在她因为这种脱离掌控的软弱而陷入怀疑,眼底甚至重新翻涌起冷酷的审视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既然没有羁绊,那只要现在出去随便杀个黑巫师,把它重新做成魂器不就好了?

    只要它再次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这种感情的倾注就重新变得合理。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瞬间,脑海中立刻弹出了系统那刺眼且严肃的警告框: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危险的犯罪与自残倾向!】

    【系统严正声明:严禁使用任何需要杀戮和撕裂灵魂的邪恶黑魔法!宿主您的灵魂好不容易才补全,请健康交友,科学养宠!放弃那些危险的念头!】

    在塔玛拉还想在跟脑中系统讨价还价的时候,纳吉尼已经完全缠绕在她的身上了。

    鳞片带着地窖深处刺骨的冰凉,透过单薄的漆黑长袍,激起了一阵轻微的战栗。

    但作为变温动物,纳吉尼庞大的身躯很快就开始汲取着少女身上的热量。

    没过多久,那条巨蛇原本冰冷的体温便渐渐升高,与塔玛拉的体温彻底融为了一体。

    面对这种极具压迫感的近距离接触,塔玛拉的心底却出奇地没有生出任何抗拒。

    她缓缓抬起手,将纤细的指腹覆上了纳吉尼的皮肤,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摸着。

    感受到这种安抚,巨大的蛇头亲昵地越过她的肩膀,猩红的蛇信子时不时地吐出,轻轻扫过少女白皙脆弱的脖颈与耳畔,捕捉着她身上的气味。

    因为贪恋这久违的属于人类的温暖,纳吉尼那充满力量的身躯开始本能地不断收缩,蛇身缓缓绞紧。

    作为身中血魔咒的受害者,纳吉尼在野外的深山老林里流浪了太久太久。

    随着诅咒的加深,兽性正在逐渐吞噬她的理智。

    但她体内那残存的属于人类女性的那一面,却在无尽的孤独中,攀附着这具没有伤害她,甚至散发着奇异亲和力的温暖躯体。

    塔玛拉微微皱眉,感受着身上那越收越紧,却又恰到好处停留在窒息边缘的力量,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任由它缠绕着。

    这本该是主仆重逢的感人一幕。

    然而。

    这一切被蹲在旁边阴影里的黑猫,尽收眼底。

    贝拉那双竖成一条线的猫瞳里,此刻简直要喷出火来!

    她全然不懂,为什么主人会任由这条滑腻腻的低等爬行动物肆意在她身上缠绕。

    那条臭蛇甚至还敢用那长满毒牙的嘴巴靠近主人的脖颈!

    一个念头在贝拉脑中闪过——

    主人肯定是遇到了危险!

    为了解救陷入危险的主人,那只黑猫在半空中猛地跃起。

    伴随着一阵烟雾,贝拉在半空中直接解除了猫咪的形态。

    “主人!”

    贝拉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塔玛拉的另一边手臂和腰肢。

    那张美艳的脸上满是狂热与委屈,一边用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疯狂地蹭着塔玛拉的脸颊,一边转过头,冲着纳吉尼发出威胁的哈气声。

    她试图用自己那更加柔软和温暖的身体,把那条碍眼的臭蛇硬生生地挤走。

    纳吉尼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随后也毫不示弱地昂起头,冲着这个长猫耳的奇怪生物发出了愤怒的嘶嘶声。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被一冷一热夹在正中间的塔玛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贝拉特里克斯,给我松开!”

    她咬着牙,试图伸出空着的右手将这个发疯的属下推开。

    但由于她的左半边身子已经被纳吉尼那沉甸甸的庞大躯体死死缠绕着,这让她根本无法保持平衡。

    塔玛拉的动作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根本推不动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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