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作为克鲁克山的主人,赫敏·格兰杰在如何抚摸一只猫科动物上,有着堪称大师级的专业手法。

    她的指腹并没有生硬地乱揉,而是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塔玛拉猫耳根部的软骨边缘,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柔地画着圈按揉了两下。

    “格兰杰——”

    几乎是在赫敏指尖发力的那一瞬间,一股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酥麻感,顺着那对敏锐的猫耳,如同电流般窜遍了塔玛拉的全身。

    塔玛拉那原本紧绷的脊背,竟然在这专业的抚摸下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更可怕的是,那只被按住的猫耳竟然背叛了塔玛拉的意志,条件反射地往赫敏的指腹上贴了半寸。

    “啪!”

    赶在黑魔王的尊严尽失前,塔玛拉猛地回过神来,她一巴掌狠狠地甩开了赫敏的手。

    “别碰我!”

    塔玛拉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她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拽过滑落的兜帽,将那对带来灭顶之灾的猫耳朵死死地重新扯回了阴影里。

    赫敏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收回了手:

    “抱歉,塔玛拉,我只是……我只是太惊讶了。你还好吗?复方汤剂的副作用确实很难熬,我当年在医疗翼躺了好几个星期……”

    塔玛拉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那股挥之不去的酥麻感。

    她微微扬起下颌,用一种看巨怪般的轻蔑眼神,冷冷地俯视着眼前这个自作聪明的泥巴种。

    “别把你那种失败的悲惨经历强行套用在我的身上。”塔玛拉的语气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冰冷与傲慢。

    “我的魔药水平,是绝对不可能犯下加错动物毛发这种只有巨怪才会出现的低级失误的。”

    赫敏愣住了,疑惑地看着她:“那你的耳朵……”

    “复方汤剂那种粗劣的把戏根本不配拿来解释我现在的研究。”

    塔玛拉双手环抱在胸前,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讥讽,她根本不屑于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听说过跨物种变形和血咒吗?那种将人类灵魂永远囚禁在野兽躯壳里的诅咒,而我现在这副模样……只是微不足道的同化反应罢了。”

    “血咒?”

    赫敏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她几乎瞬间就抓住了塔玛拉话语里那恐怖且超前的概念。

    “可是……那不是不可逆的吗?在所有的记载中,血咒一旦彻底发作,宿主的灵魂就会被彻底吞噬,绝对没有逆转的可能!”

    塔玛拉冷笑了一声,目光中透出令人目眩的狂妄与野心:“所谓的不可逆,只是那些庸才还没找到解决办法罢了。”

    赫敏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作为最笃信书本的优等生,她的本能驱使她想要搬出几本变形学着作里的铁律来反驳,指出这在魔法理论上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但赫敏看着塔玛拉那双充满绝对自信的黑眸,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打破常规的念头。

    那些所谓的权威,也不过是过去那些对血咒束手无策的巫师写下的无奈结论罢了,他们代表不了魔法的终点。

    更何况……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塔玛拉,是真正的天才。

    如果是塔玛拉的话,那些看似不可能的铁律,或许真的会被踩在脚下。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几乎是一片完全没有人涉足过的空白领域!就连最权威的学术期刊上都找不到哪怕一点参考资料……难怪你这段时间总是独自待在禁书区……”

    赫敏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塔玛拉:

    “那你……你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在查阅文献和数据整理方面很在行,如果你需要一个助手来记录这些魔力外溢的周期变化——”

    听到赫敏的这番吹捧,塔玛拉在兜帽的阴影下,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态,长袍底下那条因为危机解除而重新变得慵懒的黑猫尾巴,在半空中傲慢地甩动了一下。

    “等我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叫你的。”塔玛拉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赫敏连连点头,显然对能够参与到这种跨时代的魔法研究中充满了期待,甚至暂时将h.A.名单泄露的巨大危机都抛在了脑后。

    不过,在这阵短暂的狂热与兴奋过去之后,现实的阴霾再次无情地笼罩了过来。

    赫敏想起了那张被费尔奇捡走的集会名单,脸色又肉眼可见地变得忧愁焦虑起来。

    “可是……名单的事情该怎么办?”赫敏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刚才的兴奋瞬间被忧心忡忡所取代。

    “乌姆里奇现在已经认定了我们在谋反,哈利又还在医疗翼昏迷不醒……就算斯卡曼德校长想保护我们,魔法部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在探讨高深魔法,后一秒又因为这种过家家般的校园政治而愁容满面的女孩,塔玛拉在心底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如果一张写满名字的破羊皮纸,就能让你们这群自诩勇敢的格兰芬多吓破胆,那你们那个所谓的组织趁早解散算了。”

    塔玛拉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讥讽。

    “法不责众,福吉还没蠢到敢在一夜之间把几十个学生通通开除。”

    这番冷酷的分析,让赫敏原本慌乱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仔细一想,塔玛拉说得确实很有道理,魔法部如果真的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开除,必然会引起魔法界学生家长们的集体抗议。

    见赫敏的脸上终于没有了那些愚蠢的恐慌,塔玛拉适时地下达了逐客令,并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找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好了,赫敏,现在我必须去一趟医疗翼,跟庞弗雷夫人探讨一下这个现象。”

    听到塔玛拉是去找庞弗雷夫人进行探讨,赫敏自然没有任何怀疑。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赫敏几乎是下意识地提议道。

    “没这个必要。”塔玛拉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语气冷硬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立刻回到你们那个乱糟糟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去,去安抚一下那些因为一张破名单就吓得瑟瑟发抖的同伴。”

    塔玛拉伸手拽住长袍的边缘,将宽大的兜帽又往下扯了扯,彻底遮严实了那对猫耳,随后冷冷地抛下了最后一句话:

    “总之,别总把多余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你该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

    说完,塔玛拉没有再给赫敏任何继续纠缠的机会,利落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医疗翼的方向走去。

    ……

    深夜,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似乎刚刚结束了巡房,此刻正待在最里间的办公室里休息。

    宽敞的病房里只点着几盏昏暗的魔法壁灯,月光透过高大的格子窗洒在洁白的病床上。

    塔玛拉脚步轻盈,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医疗翼。

    她径直穿过一排排空荡荡的病床,停在了最靠窗的那个位置前。

    哈利·波特正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的包已经消下去了,但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的眉头痛苦地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那道标志性的闪电伤疤,此刻正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

    塔玛拉站在床边,那双深邃的黑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灵魂剥离剂确实起效了。

    在魔药的作用下,寄宿在哈利伤疤深处的那块伏地魔残魂,正处于一种活跃甚至称得上狂躁的状态。

    它就像是一只被困在囚笼里的野兽,正在哈利的体内躁动。

    而哈利此刻的昏迷,正是因为他的主意识无法承受这种剧烈的拉扯,而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保护休眠。

    “真是美丽的反应……”

    塔玛拉低声呢喃着,缓缓伸出那只苍白修长的手,指尖在距离哈利额头伤疤寸许的地方停了下来,感受着那种同源灵魂之间强烈的吸引与共鸣。

    此时此刻,原本严丝合缝镶嵌在哈利体内的魂片,第一次出现了一道真正意义上的缝隙。

    当然,魔药剥离的进度并没有快到可以直接将其剥落的地步。

    但塔玛拉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使用摄神取念长驱直入,去试探、甚至是强行催化这种剥离的进度。

    如果在她高阶精神魔法的引导下,配合着灵魂剥离剂的药效……

    如果一切顺利,她甚至在今天晚上,就能将这块该死的碎片彻底从波特的脑子里拽出来,重新吞噬融合!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塔玛拉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急促,她的魔杖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掌心,杖尖闪烁着危险的微光,一点点地指向了哈利的眉心。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使用高阶精神魔法。】

    【哎呀,宿主,您想永远保持这个猫咪的特征吗?不过,本系统认为这很好哦!毕竟毛茸茸的猫耳可是非常受欢迎的属性呢~】

    “……”

    塔玛拉的动作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中。

    她盯着哈利那张脸,眼底的贪婪与杀意剧烈地翻涌着,与系统的警告进行着最后的博弈。

    过了足足五秒钟,塔玛拉才咬紧牙关,冷冷地放下魔杖,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嗤笑。

    “算你命大,波特。”

    饭要一口一口吃,既然魔药已经起效,她有的是耐心慢慢炮制这个救世主。

    确认了魔药的进度后,塔玛拉转身便准备离开病房。

    然而,就在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病房角落的一片深邃阴影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衣袍摩擦的轻微声响。

    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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