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寒风顺着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呼啸而入,把在场几个人的睡衣吹得猎猎作响。

    面对教授的质问,这支松散的队伍立刻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应对策略。

    “教授,我们在进行严肃的学术调查。”

    塔玛拉镇定地开了口,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自然地收起魔杖,用一种无可挑剔的好学生口吻说道:“您知道的,波特的那把火箭弩被下了恶咒,我在解析上面的恶咒时,提取到了施咒者的魔力残渣。”

    “我一路顺着魔力追踪到了这里,结果发现那东西似乎撞碎了窗户逃跑了。”

    “没错,教授!”

    哈利配合地用力点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怀疑,他还手忙脚乱地把那几条还在嘶嘶吐信的草蛇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在找一只特别的老鼠。”卢娜也接过了话茬,她举了举手里的网兜,眼神真诚。

    “它的脑袋上长满了罕见的黑心骚扰虻,我本来打算把它抓起来给塔玛拉做研究的。”

    听完这三个离谱但又勉强能串在一起的解释,卢平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他将目光投向了躲在最后面,正试图把自己缩进墙角阴影里的韦斯莱双胞胎。

    “那么你们呢?弗雷德?乔治?”

    “哦……我们?”弗雷德眨了眨眼,随后浮夸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平举在胸前,缓慢地往前走了两步,“呼……我们在梦游,教授。”

    “是的……咦,我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乔治装模作样的睁开眼,“天哪,为什么大家都在这儿?”

    跑了一整晚的塔玛拉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恶狠狠地暗骂着这两个半点用场都派不上的蠢货。

    看着他们那拙劣到令人发指的演技,伟大的黑魔王现在只想立刻抽出魔杖,毫不犹豫地赏他们一人一个钻心剜骨,好让这两个格兰芬多永远闭上那两张只会胡扯的嘴。

    “够了,韦斯莱。”卢平很明显也听不下去了,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虽然当前的局面对他们十分不利,但塔玛拉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落在了卢平手中的空白羊皮纸上。

    “那么……您呢,卢平教授?”

    她的声音轻柔而礼貌,语气里充满了对师长的尊重,但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喘息的压迫感。

    “请原谅我的好奇,但您似乎也没有在房间里休息,而且……”

    塔玛拉微微侧头,月光洒在她精致的面孔上,漆黑的眼中并无多少对教授的尊重。

    “大半夜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恰好出现在这个刚刚被危险生物撞碎的窗户前,这实在是一件令人费解的巧合,不是吗?”

    听到这句询问,卢平脸上的错愕渐渐褪去,表情重新变得凝重无比。

    就在几分钟前,他亲眼在活点地图上看到,那个本该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小矮星彼得,竟然在城堡的走廊里一路逃窜,最后顺着这扇窗户逃进了禁林!

    这个毛骨悚然的发现,几乎瞬间击碎了他原本的认知。

    但是,在确定真相前,他还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眼前这群未成年的学生,尤其是哈利。

    “我……”卢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谎言。

    然而,还没等他把那个拙劣的借口说出口,一道阴冷的声音,突兀地从楼梯拐角处传了过来。

    “精彩的深夜聚会啊,卢平。”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从阴影中滑了出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碎裂的窗户,最后落在了哈利·波特的脸上。

    “半夜三更,嚣张地在走廊里游荡,甚至还破坏了学校的公共财产。”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每个人!而且我保证,你们会得到难忘的禁闭——”

    “等等,西弗勒斯。”

    由于大家都心虚极了,作为这里唯一的成年人,卢平只能硬着头皮挡在了这群惹祸精的前面。

    “他们并不是在夜游。”

    卢平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编造出了他这辈子说过的最离谱的一个谎言。

    “他们是在协助我进行一项……特殊的课题研究。”

    斯内普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课题研究?在凌晨一点的走廊里?”

    “是的,关于……月亮周期运行轨迹,对夜行性魔法生物反常的躁动影响。”卢平指了指破损的窗户,干巴巴地胡扯道。

    “刚才一只魔法生物撞碎了玻璃,多亏了这几个勇敢的学生,我们才没让它造成更大的破坏。”

    斯内普的脸色难看极了。

    虽然他一个字都不信,但当他的目光越过卢平的肩膀,注意到站在阴影中的塔玛拉时,这位魔药学教授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眼神变得复杂无比。

    “……拙劣的借口。”

    斯内普厌恶地冷哼了一声。

    “既然是你宝贵的助手,那希望你能妥善地处理好他们打碎玻璃的代价。”

    最终,斯内普不甘心地甩了一下黑色的长袍转身离开了。

    一场危机就这样在诡异的默契中被掩盖了过去。

    “好了,混乱的夜晚结束了。”卢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疲惫地挥了挥手,“现在,所有人,立刻安静地回到你们的寝室去!”

    深夜捕鼠大队就这样不情不愿地被解散了。

    然而。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虽然卢平勉强地保下了他们没有被扣分或是更进一步的惩罚,但打碎窗户的义务劳动却公平地落在了这五个人的头上。

    周三下午,禁林边缘的海格小屋前。

    这支离谱的捕鼠大队被无情地分配来给鹰头马身有翼兽梳理羽毛。

    “轻一点,哈利!它可不喜欢被拔毛!”海格粗犷的声音在南瓜地里回荡。

    哈利和双胞胎正狼狈地在一大堆飞舞的灰色羽毛中挣扎,巴克比克不满地打着响鼻,时不时凶悍地张开那锋利的喙,吓得双胞胎夸张地四处乱窜。

    卢娜则悠闲地蹲在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旁边,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和这头危险的生物进行着跨物种的交流。

    而塔玛拉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作为向来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黑魔王,她自然不可能去干这种粗鄙的体力活。

    她只是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一眼。

    在黑魔王那令人窒息的压迫力以及20%神奇动物亲和度的双重作用下,这些原本桀骜不驯的猛兽瞬间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它们连打响鼻的声音都憋了回去,立刻收起了锋利的爪子和喙,随后无比乖顺地低下高傲的头颅。

    甚至根本不需要别人动手,它们便主动开始给对方梳理起羽毛来。

    她站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的是灵魂剥离剂。

    自从上次在医疗翼那次投毒之后,塔玛拉一直没能找到什么新的机会来下手。

    毕竟在学校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说不定自己的某些行为就会被有心之人看去。

    但今天不一样。

    在这远离城堡的禁林边缘,面对这群刚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折腾得灰头土脸、毫无防备的蠢货,简直是天赐良机。

    “干得好,孩子们!来喝点热茶休息一下!”

    海格提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过来,热情地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浓稠的热茶。

    塔玛拉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棵大树下,完全没有要过去和蠢货挤在一起的意思。

    哈利端着自己的那个粗糙的马克杯,转头看了看孤零零站在阴影里的塔玛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又从木桶里多倒了一杯,主动朝着树下的女孩走了过去。

    “给,海格说这种天气喝点热茶会好受些。”哈利走到塔玛拉身边,将其中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递了过去。

    塔玛拉微微垂下眼眸,视线扫过那杯深棕色的液体。

    她没有拒绝,而是接了过来,指尖在袖口里悄无声息地拨开了水晶瓶的塞子。

    “塔玛拉。”哈利捧着茶杯,靠在树干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望向远处的禁林。

    “你这几天有没有想过……那天晚上,卢平教授为什么会出现在四楼?而且,他当时的表情……”

    哈利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他看上去比见了鬼还震惊。”

    听到这句猜测,塔玛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废话。

    任谁大半夜看到一个死了十二年的人突然诈尸,还在走廊里活蹦乱跳,表情都不会比卢平好到哪里去。

    但在表面上,这位精于算计的黑魔王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为了分散波特的注意力,她刻意放轻了声音,语气中甚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虚假的温和。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人窥探的秘密,波特。”

    塔玛拉微微偏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看似专注地注视着哈利的眼睛。

    “教授们也有他们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有时候,探究得太深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种难得的温声细语,让习惯了塔玛拉冷嘲热讽的哈利猛地愣住了。

    初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女孩苍白精致的侧脸上,给她平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哈利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盯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脸颊上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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