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伟大的黑魔王对这个识时务的回答很是满意。

    比那些动不动便被恐惧、嫉妒、好奇或者其他愚蠢情绪冲昏头脑的家伙而言,西弗勒斯显然要省心得多。

    起码他不会表达毫无用处的关心,或是那些不必要的惊慌。

    想到这里,塔玛拉原本糟糕透顶的心情甚至好转了一点。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地窖重新恢复了安静。

    斯内普独自坐在办公桌后,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久久没有动作。

    他觉得,为了自己仅存的理智,最好还是永远别去思考这家伙和伏地魔之间的关系了。

    然而,显然今天的不速之客并不只有一位,一个小时后,地窖办公室的木门被再次敲响。

    而斯内普正低头批改一份足以让任何正常魔药教授血压升高的五年级论文。

    “进来。”

    门被推开,一抹令人眼睛疼痛的粉红色率先挤进了阴暗的办公室。

    乌姆里奇迈着那种刻意轻快的小碎步走进来,手里依旧抱着她那块仿佛与身体长在一起的写字板。

    “西弗勒斯。”她用一种甜腻得令人牙酸的声音开口,“真希望我没有打扰你。”

    斯内普的眉头皱紧了一些,似乎正在极力忍受着某种不适:“乌姆里奇教授,既然您已经进来了,那么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了。”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显然已经习惯了对方那副令人不快的态度,并没有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来是想问问你,之前答应为我准备的那批药剂。”

    “哪一批?”

    “哦,西弗勒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乌姆里奇发出了一声令人不适的轻笑,“当然是吐真剂了。”

    乌姆里奇自顾自地说道:“当初我让你准备一些浓度适合学生服用的吐真剂,你告诉我需要一点时间进行稀释和稳定。”

    “原本我还以为暂时用不上了,但上周末的事情显然证明,这座学校里依然有不少人正在暗地里策划针对我的阴谋。”

    斯内普冷眼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我假设你指的是特里劳尼教授。”

    “前教授。”乌姆里奇立刻拔高了嗓音纠正道。

    “那个疯女人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在霍格莫德对我进行公开的诅咒,她过去虽然疯疯癫癫,却从来没有胆量公开攻击魔法部高级官员!”

    乌姆里奇眯起眼睛,声音越来越低,透着一种病态的偏执:

    “一定有人指使她,或是在背后怂恿她、煽动她,甚至有可能向她提供了某些虚假的消息来蛊惑她!我必须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说到这里,她伸出手指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

    “所以,我之前要的吐真剂准备好了吗?”

    斯内普没有立刻说话,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缓慢地站起身,转过身走向办公桌后的那个摆满魔药的架子,目光径直落在了第二排。

    但很快,他那张平静阴沉的面孔变得有些古怪。

    那瓶被稀释过的吐真剂……不见了。

    斯内普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不信邪地将最里面那几只颜色相近的药瓶依次拨开。

    没有。

    那瓶吐真剂确实不翼而飞了。

    一阵近乎窒息的沉默瞬间笼罩了整个地窖办公室。

    斯内普闭上了眼睛,在他脑海中,一幅清晰的画面重新浮现出来。

    那个裹着斗篷的里德尔小姐,一把抓起几瓶药,连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而其中一瓶,很大概率就是那个被稀释过的吐真剂。

    “……”

    斯内普忽然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提出用血液改良复方汤剂的天才,偏偏在一些最基础且不值得出错的事情上,维持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自我毁灭的能力。

    “西弗勒斯?”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乌姆里奇皱起了眉头,她那带着黏腻甜味却又充满狐疑的声音打破了地窖里的死寂。

    斯内普睁开眼睛,那张苍白阴沉的脸上已经重新恢复了令人挑不出任何破绽的冷漠,拖着慢吞吞的腔调回应道:

    “还没有准备好,最后一批的稳定性并不理想,我不得不将其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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