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暗的地下管道里,哈利·波特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漫长憋屈的一次滑行。

    为了确保自己不被塔玛拉发现,哈利全程裹着那件隐形衣,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露出来。

    由于不敢使用任何照明咒,他只能在黑暗中顺着管壁的坡度一点点往下蹭。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真正没有实体的幽灵,绝对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觉。

    经过漫长的下滑,哈利的双脚终于触碰到了密室底端的碎骨堆,他小心翼翼地稳住重心,刚准备隔着隐形衣的缝隙去观察密室内部的情况。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站直身体,一根冰冷的魔杖已经从侧面的黑暗中毫无预兆地探了出来,精准无误地抵在了他脑袋上。

    “哦?看看这是谁。”

    塔玛拉那带着极致嘲弄与慵懒的嗓音,在哈利的耳畔幽幽响起:

    “大难不死的男孩,‘h.A.’的创立者,现在已经沦落到喜欢披着隐形衣、像个变态一样在下水道里跟踪别人的地步了吗?”

    而为了维持自己的威严,塔玛拉在察觉到上方管道有动静的瞬间,就已经重新将那顶宽大的兜帽扣回了脑袋上。

    此刻,她正隐没在幽暗的阴影中,居高临下地冷笑着。

    哈利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一把扯下头顶的隐形衣,震惊地用余光看着近在咫尺的塔玛拉。

    她怎么可能发现自己?

    这已经不是塔玛拉第一次看穿他的隐形衣了。

    她明明没有疯眼汉穆迪那种能透视的魔法假眼,到底是怎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透过这件毫无破绽的死亡圣器看到自己的?!

    “收起你那副蠢透了的表情,波特。”塔玛拉像是看穿了哈利的震惊,冷酷地嗤笑了一声,“你刚才一路滑下来弄出的动静,我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倒不是塔玛拉在虚张声势。

    之前在楼上的走廊里,因为有皮皮鬼砸东西的噪音、画像的吵闹声以及学生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环境太过嘈杂,她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哈利的尾随。

    但在这里,在这个安静的地下密室里,她那被【野兽共情】放大的感官,轻而易举地就能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动静。

    “可是,即便你能听见声音……那你怎么能如此精准地察觉到我的位置?”哈利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地反驳道。

    听音辨位是一回事,但能在一片漆黑中直接将魔杖精准地抵住一个隐形人的脑袋,这完全是另一回事。

    “呵……”塔玛拉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看哈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巨怪。

    “你那拙劣的伪装,一眼就能识破,根本用不着什么滑稽的魔眼。”

    话虽如此,但塔玛拉也确实感到了一丝古怪。

    在她的视角中,这件传说中号称连死神都能完美欺骗的隐形衣,其实并不完美。

    它的边缘分明萦绕着一圈明显的魔力波纹,在黑暗中不仅无法彻底与环境交融,甚至还能隐约勾勒出下面的人体轮廓。

    不过,伟大的黑魔王很快就为这种现象找到了一个令她满意的解释。

    她高傲地认为,这完全是因为自己现在的魔力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强大境界,所以能轻而易举地看穿这层破绽。

    塔玛拉将抵在哈利脑门上的魔杖又往前怼了怼,强行打断了哈利脑子里的混乱。

    “言归正传。”塔玛拉微微眯起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眸,语气中透出一丝危险的寒意,“你像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一路跟踪我,究竟想做什么?”

    “我……我不是在跟踪你!”哈利本能地举起双手,试图为自己这种不体面的行为辩护。

    他看着密室中央那些碎裂的地砖和明显经历过魔力爆炸的痕迹,深吸了一口气,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只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真的把霍格沃茨夷为平地!刚才的震动太可怕了,如果密室塌了,上面的学生全都会遭殃!”

    面对这番大义凛然的指控,塔玛拉只是冷笑了一声。

    “真是一副随时准备拯救世界的恶心嘴脸。”塔玛拉的魔杖依然稳稳地抵着他的脑袋,眼底满是不屑。

    “你大可放心,就算有一天我把你家夷为平地,我也绝不会把霍格沃茨夷为平地的。”

    “……好吧。”

    沉默了片刻后,哈利放下手,看向塔玛拉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脸:“我承认,我只是好奇你到底在下面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与你无关,现在给我滚出去。”塔玛拉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打算,她冷酷地下达了逐客令。

    哈利站在原地没动,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条滑溜溜的水管,陷入了沉默。

    “……我怎么上去?”哈利干巴巴地问道。

    塔玛拉冷笑:“你怎么像条鼻涕虫一样滑下来的,就怎么像条鼻涕虫一样顺着管道给我爬回去。”

    哈利看了一眼管壁上那层厚厚的、令人作呕的绿色黏液,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你确定?你上次带我来的时候,不是有一条可以直接回到城堡里的近路吗?”

    塔玛拉转过身,眯起眼睛盯着哈利。

    她当然很乐意看着这位救世主在滑溜溜的管道里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打滑摔跤。

    但问题是,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来欣赏这出好戏,如果让哈利在这里磨蹭太久,她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格兰芬多就是麻烦。”塔玛拉在心底不耐烦地咒骂了一句。

    她走到密室边缘的一片阴影中,对着墙壁上一个雕刻着交缠双蛇的浮雕,用嘶哑的蛇语低声命令道:

    ‘上升。’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隆隆声,石壁缓缓向两侧裂开,一条隐藏在墙体内部、呈螺旋状上升的古老石阶浮现了出来。

    随着密道的开启,一股强劲的穿堂风呼啸着涌入密室,吹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塔玛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头顶的兜帽,生怕这阵该死的妖风把兜帽掀开,暴露出里面那对毛茸茸的黑猫耳朵。

    然而,在双手护住兜帽的同时,塔玛拉原本一直压在长袍下摆处的那条黑猫尾巴,却伴随着穿堂风的吹拂,直接从长袍底下探了出来。

    那条修长、漆黑、且毛茸茸的尾巴,在半空中自然且充满生命力地甩动了一下。

    密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哈利的目光原本正停留在新出现的楼梯上,余光却被那条突然冒出来的黑色尾巴牢牢抓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条在塔玛拉身后轻轻摇晃的猫尾巴,又看了看她正死死捂着头顶兜帽的诡异姿势,一种荒谬到极点的猜测瞬间击中了他的大脑。

    几乎是一瞬间,一种不受控制的热度窜上了哈利的脸颊,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塔玛拉竟然长出了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巴!

    “你的……魔法试验?”哈利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指着塔玛拉身后那条还在晃动的尾巴,声音都变了调,“就是……这个?”

    听到这句话,塔玛拉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伟大的黑魔王缓慢地低下头,看着那条正不安分地暴露在空气中的猫尾,眼底闪过了一抹猩红的杀意。

    她现在真的很想立刻用一发一忘皆空,把眼前这个波特的脑子搅成一锅浆糊。

    但系统的警告依然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塔玛拉索性放下了捂着兜帽的手,破罐子破摔地转过身。

    那对漆黑的猫耳在兜帽的阴影下若隐若现,身后的尾巴也因为主人的暴怒而笔直地竖了起来。

    “当然不是。”塔玛拉扬起那张苍白且布满寒意的脸,用最冷酷、最傲慢的语调,强行维护着黑魔王摇摇欲坠的尊严。

    “这只是探索深层灵魂变形时,一个微不足道且不可避免的必要阶段罢了,你这种大脑空空的蠢货是永远无法理解的。”

    哈利显然没有被她恶劣的态度吓退,他的目光越过塔玛拉,终于看清了密室后方的景象。

    他看到了盘踞在水池边、正陷入昏睡的巨蛇,也看到了那个黄铜笼子里,正关着一只发出“嗷呜嗷呜”低吼的黑猫。

    再联想到塔玛拉身上那部分属于猫的特征,哈利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哈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塔玛拉,“你是在做跨物种的变形?你……你是想把它们变成……人?!”

    塔玛拉冷眼看着他,并不打算解释血咒和阿尼马格斯失败体的复杂区别,只是模棱两可地冷哼了一声:“算是吧。”

    哈利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魔法简直闻所未闻!

    他看着那两只动物,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跳跃的念头,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海德薇也能变成人吗?”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塔玛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无语。

    “这俩能变成人,是因为它们原本就是人。”塔玛拉咬牙切齿地纠正着这位救世主贫瘠的魔法常识。

    “至于你那只破猫头鹰,它就是一只满脑子只有老鼠和坚果的破鸟,别做你的白日梦了。”

    哈利愣住了。

    原本就是人?那条蛇和黑猫,曾经都是人类?

    这个事实让哈利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他看着塔玛拉头顶的那对猫耳和尾巴,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原来,塔玛拉刚才在地下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甚至不惜让自己承受这种长出动物特征的魔力反噬,是为了拯救这两个被困在动物躯壳里的人类灵魂?

    那种源自格兰芬多的、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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