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哈利终于看清楚了。
塔玛拉原本那双深邃如寒夜的黑眸，犹如被鲜血浸透般，蜕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色。
哈利愣住了。
那双眼睛红得仿佛在燃烧，带着一种能将人的灵魂都拖入深渊的恶毒与憎恨，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无比地熟悉，熟悉到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双眼睛？
在很多地方。
只要塔玛拉陷入愤怒，她的眼底总会翻涌起这种可怕的血色。
但不知为何，此刻这双纯粹的红宝石般的眼睛，却让哈利的脑海深处闪过一丝久远得让他捉摸不透的恐惧。
那似乎是伴随着某种代表着死亡的绿色光芒，同时出现在他婴儿时期的噩梦里的画面。
“……塔玛拉？”哈利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种死寂。
没有反应。
“……里德尔？”哈利又喊了一句。
塔玛拉站在原地，注视着哈利·波特那双惹人生厌的绿眼睛，心中的怒火在胸腔里疯狂地翻涌、咆哮，几乎要将她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又来了。
又是这样的眼神，又是这张永远自以为是的臭嘴！
哪怕跨越了生死，哪怕她换了一副皮囊，哪怕连时间都被那场可笑的意外所扭转，这个该死的疤头依然在用这种令她感到无比作呕的姿态来试图“理解”她！
【叮！严重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产生致死级别的攻击意图！】
【立刻停止您的危险想法！否则系统将强制启动最高级别惩罚程序——】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刺眼的红光几乎要把她的视野彻底焚毁。
但塔玛拉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那些被她深埋在灵魂最底层的屈辱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记忆中，那个站在霍格沃茨废墟中的少年，他的样貌与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哈利重合在了一起。
那是伏地魔最耻辱的终局。
那个该死的男孩，在所有人的面前，用那种悲悯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对不可一世的黑魔王说出了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好好想一想，试着做一些忏悔，里德尔……’
‘……我见过你不忏悔的下场……勇敢点……试一试……试着做些忏悔……’
“……里德尔？”哈利看着少女愈发扭曲的神情，一种本能的警惕让他不自觉地握紧了魔杖。
塔玛拉也握住了手中的魔杖。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句废话，那根冬青木魔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杖尖径直对准了面前哈利·波特的眉心。
“Avada——”
【警告！四级电击已启动——】
哪怕灵魂深处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报，但塔玛拉眼底的猩红没有丝毫动摇。
她硬生生地顶着脑海中开始肆虐的恐怖电流，凭借着黑魔王那骇人的意志力，从死咬的牙关里挤出了下半个魔咒：
“——Kedavra！”
然而，惨绿色的光芒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杖尖完全凝聚，一道毁灭性的恐怖电击直接在塔玛拉的灵魂深处彻底炸开了！
这次的惩罚来得尤为猛烈。
因为在系统的判定中，塔玛拉是真的不顾一切代价，也想要把这个总是说出令人作呕的废话的救世主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杖尖的绿光如同被掐断的烛火般溃散熄灭。
塔玛拉发出一声闷哼，那种深入大脑和骨髓的剧痛与酥麻瞬间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往前一栽，重重地跌倒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
她的四肢因为电击而不可控制地痉挛着，头顶的猫耳痛苦地耷拉了下来，但即便如此，那只苍白的手依然死死地握着魔杖。
“嗬……”
在这种级别的电击惩罚下，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清晰的痛觉。
随着每一次艰难且极度克制的胸腔起伏，她的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挤出细碎的气流声。
那微弱、颤抖的呼吸交织在幽暗的密室里，听上去就像是某种濒死的动物在痛苦地喘息。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在他的视角看来，塔玛拉刚才明明只念出了个模糊不清的咒语，然后就毫无征兆地自己倒在了地上。
他甚至连掏出魔杖防御的动作都还没做完，就看到对方倒下了。
一种强烈的恐慌瞬间取代了刚才的对峙。
哈利根本顾不上刚才那瞬间感受到的危险，他连忙大步跨过去，单膝跪在塔玛拉的身边，急切地伸出手想要去搀扶她。
“这是不是魔药的某种副作用？！我就知道那锅变异的复方汤剂有问题！”哈利的语气里充满了焦急与慌乱，“塔玛拉？你怎么样？刚才是不是那瓶魔药的反噬——”
听着耳边传来的这充满关切的急促声音，塔玛拉只觉得荒谬得令人想笑。
她是真的想直接用索命咒把这个混蛋的灵魂撕成碎片。
结果呢？
这个该死的格兰芬多在看到凶手倒在地上时，第一反应竟然是冲过来关心她是不是魔药副作用发作了？！
“不是。”塔玛拉咬着牙，苍白的脸上挂着细密的冷汗。
她一把挥开哈利试图搀扶她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狼狈地从湿冷的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哈利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塔玛拉那双重新恢复了黑色的却透着虚弱与暴戾的眼睛，不解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突然倒下？”
面对这个问题，塔玛拉本能地张开鲜红的嘴唇，打算随口应付过去，准备习惯性地吐出一个毫无破绽的谎言。
然而，那个本该随口糊弄过去的谎言，在这一刻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塔玛拉那对耷拉着的猫耳颤抖了一下，她盯着哈利的眼睛，用一种嘶哑、虚弱，却又透着十足恶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了真相：
“因为，我刚才真的很想杀了你。”
“……”
哈利愣在了原地。
他维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看了看塔玛拉仍在轻微颤抖的身躯，以及那张因为虚弱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苍白脸庞。
其实，哈利刚才并非什么都没察觉到。
哪怕塔玛拉倒下前从牙缝里挤出的那个词汇因为痛苦而含混不清，但他仍旧听见了。
塔玛拉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然而，看着对方此刻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头顶那对猫耳还可怜巴巴地贴在头上的狼狈模样……
在这个本该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死时刻，格兰芬多那种在紧张环境下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的古怪幽默感突然占据了上风。
哈利沉默了片刻，推了推滑落到鼻尖上的眼镜，用一种干巴巴的语气评价道：
“那看来……你失败得挺彻底的。”
塔玛拉原本那双深邃如寒夜的黑眸，犹如被鲜血浸透般，蜕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色。
哈利愣住了。
那双眼睛红得仿佛在燃烧，带着一种能将人的灵魂都拖入深渊的恶毒与憎恨，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无比地熟悉，熟悉到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双眼睛？
在很多地方。
只要塔玛拉陷入愤怒，她的眼底总会翻涌起这种可怕的血色。
但不知为何，此刻这双纯粹的红宝石般的眼睛，却让哈利的脑海深处闪过一丝久远得让他捉摸不透的恐惧。
那似乎是伴随着某种代表着死亡的绿色光芒，同时出现在他婴儿时期的噩梦里的画面。
“……塔玛拉？”哈利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种死寂。
没有反应。
“……里德尔？”哈利又喊了一句。
塔玛拉站在原地，注视着哈利·波特那双惹人生厌的绿眼睛，心中的怒火在胸腔里疯狂地翻涌、咆哮，几乎要将她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又来了。
又是这样的眼神，又是这张永远自以为是的臭嘴！
哪怕跨越了生死，哪怕她换了一副皮囊，哪怕连时间都被那场可笑的意外所扭转，这个该死的疤头依然在用这种令她感到无比作呕的姿态来试图“理解”她！
【叮！严重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产生致死级别的攻击意图！】
【立刻停止您的危险想法！否则系统将强制启动最高级别惩罚程序——】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刺眼的红光几乎要把她的视野彻底焚毁。
但塔玛拉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那些被她深埋在灵魂最底层的屈辱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记忆中，那个站在霍格沃茨废墟中的少年，他的样貌与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哈利重合在了一起。
那是伏地魔最耻辱的终局。
那个该死的男孩，在所有人的面前，用那种悲悯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对不可一世的黑魔王说出了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好好想一想，试着做一些忏悔，里德尔……’
‘……我见过你不忏悔的下场……勇敢点……试一试……试着做些忏悔……’
“……里德尔？”哈利看着少女愈发扭曲的神情，一种本能的警惕让他不自觉地握紧了魔杖。
塔玛拉也握住了手中的魔杖。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句废话，那根冬青木魔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杖尖径直对准了面前哈利·波特的眉心。
“Avada——”
【警告！四级电击已启动——】
哪怕灵魂深处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报，但塔玛拉眼底的猩红没有丝毫动摇。
她硬生生地顶着脑海中开始肆虐的恐怖电流，凭借着黑魔王那骇人的意志力，从死咬的牙关里挤出了下半个魔咒：
“——Kedavra！”
然而，惨绿色的光芒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杖尖完全凝聚，一道毁灭性的恐怖电击直接在塔玛拉的灵魂深处彻底炸开了！
这次的惩罚来得尤为猛烈。
因为在系统的判定中，塔玛拉是真的不顾一切代价，也想要把这个总是说出令人作呕的废话的救世主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杖尖的绿光如同被掐断的烛火般溃散熄灭。
塔玛拉发出一声闷哼，那种深入大脑和骨髓的剧痛与酥麻瞬间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往前一栽，重重地跌倒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
她的四肢因为电击而不可控制地痉挛着，头顶的猫耳痛苦地耷拉了下来，但即便如此，那只苍白的手依然死死地握着魔杖。
“嗬……”
在这种级别的电击惩罚下，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清晰的痛觉。
随着每一次艰难且极度克制的胸腔起伏，她的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挤出细碎的气流声。
那微弱、颤抖的呼吸交织在幽暗的密室里，听上去就像是某种濒死的动物在痛苦地喘息。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在他的视角看来，塔玛拉刚才明明只念出了个模糊不清的咒语，然后就毫无征兆地自己倒在了地上。
他甚至连掏出魔杖防御的动作都还没做完，就看到对方倒下了。
一种强烈的恐慌瞬间取代了刚才的对峙。
哈利根本顾不上刚才那瞬间感受到的危险，他连忙大步跨过去，单膝跪在塔玛拉的身边，急切地伸出手想要去搀扶她。
“这是不是魔药的某种副作用？！我就知道那锅变异的复方汤剂有问题！”哈利的语气里充满了焦急与慌乱，“塔玛拉？你怎么样？刚才是不是那瓶魔药的反噬——”
听着耳边传来的这充满关切的急促声音，塔玛拉只觉得荒谬得令人想笑。
她是真的想直接用索命咒把这个混蛋的灵魂撕成碎片。
结果呢？
这个该死的格兰芬多在看到凶手倒在地上时，第一反应竟然是冲过来关心她是不是魔药副作用发作了？！
“不是。”塔玛拉咬着牙，苍白的脸上挂着细密的冷汗。
她一把挥开哈利试图搀扶她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狼狈地从湿冷的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哈利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塔玛拉那双重新恢复了黑色的却透着虚弱与暴戾的眼睛，不解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突然倒下？”
面对这个问题，塔玛拉本能地张开鲜红的嘴唇，打算随口应付过去，准备习惯性地吐出一个毫无破绽的谎言。
然而，那个本该随口糊弄过去的谎言，在这一刻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塔玛拉那对耷拉着的猫耳颤抖了一下，她盯着哈利的眼睛，用一种嘶哑、虚弱，却又透着十足恶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了真相：
“因为，我刚才真的很想杀了你。”
“……”
哈利愣在了原地。
他维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看了看塔玛拉仍在轻微颤抖的身躯，以及那张因为虚弱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苍白脸庞。
其实，哈利刚才并非什么都没察觉到。
哪怕塔玛拉倒下前从牙缝里挤出的那个词汇因为痛苦而含混不清，但他仍旧听见了。
塔玛拉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然而，看着对方此刻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头顶那对猫耳还可怜巴巴地贴在头上的狼狈模样……
在这个本该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死时刻，格兰芬多那种在紧张环境下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的古怪幽默感突然占据了上风。
哈利沉默了片刻，推了推滑落到鼻尖上的眼镜，用一种干巴巴的语气评价道：
“那看来……你失败得挺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