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塔玛拉踏入霍格沃茨大礼堂时,分院仪式已经结束了。

    成百上千根悬浮在半空的蜡烛,将那雕刻着星空的魔法天花板照得亮如白昼。

    四张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开学晚宴,金色的盘子里堆着烤牛肉、炸薯条和约克郡布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和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兴奋交谈声。

    然而,这热闹非凡的氛围,丝毫没能驱散萦绕在塔玛拉周身的低气压。

    她在斯莱特林长桌属于自己的那个核心位置坐下,那张精致的脸上,凝结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霜。

    “塔玛拉!你刚才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被庞弗雷夫人扣在医疗翼了呢!”

    德拉科立刻凑了过来,一看到塔玛拉那难看的脸色,他立刻自作聪明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是在为列车上的事生气吗?别理那个疤头!全校都知道了,哈利·波特在摄魂怪面前吓得像个小姑娘一样晕倒了!甚至还发出了尖叫!”

    说到这儿,德拉科似乎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塔玛拉似乎也受到影响,旺盛的求生欲让他猛地打了个结巴,赶紧生硬地找补了一句:

    “呃……我的意思是,虽然那种怪物确实恶心,大家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点影响……但谁像波特那样丢人现眼呢!简直丢尽了巫师的脸!”

    潘西·帕金森也在一旁咯咯地笑了起来。

    “就是,听说最后是一个穿着像乞丐一样的家伙用魔法赶走了怪物,要是没人管,波特大概会一路瘫到终点呢!”

    听着周围这些跟班们自以为是的讨好,塔玛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予轻蔑的冷笑作为附和。

    相反,她面无表情地拿起银质刀叉,动作有些机械地切割着盘子里的一块小羊排。

    “刺啦——”

    银质的餐刀用力地划过金盘子的底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

    周围的几个斯莱特林瞬间安静如鸡。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可怜的小羊排被塔玛拉残忍地切成了碎末,那架势仿佛刀下按着的根本不是羊肉,而是他们几个人的喉管。

    塔玛拉死死地盯着盘子,漆黑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无比地扇在了她那可怜的自尊心上。

    瘫在过道里?被当众看到狼狈?如果不是因为系统盯着,她现在绝对会把这两张喋喋不休的嘴给永久地缝死!

    “行了,德拉科。”

    塔玛拉没有抬头,声音冰冷:“吃饭的时候,我不想听到任何制造噪音的名字,尤其是波特。”

    她现在的耐心已经濒临枯竭。

    如果再听见有人提起那个该死的救世主,她真的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在这个大礼堂里,直接把餐刀插进德拉科的喉咙里。

    “哦……好的,好的。”德拉科咽了口唾沫,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开始对付自己盘子里的土豆。

    就在这时,主宾席中央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礼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这位老校长温和地扫视着全场。

    “欢迎!”邓布利多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地在大厅里回荡,“欢迎在这个新学年回到霍格沃茨!”

    “在你们被这些美味的食物撑得昏昏欲睡之前,我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重了几分。

    “首先,正如你们在列车上已经发现的那样,我们的学校目前正接待着一些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它们是奉魔法部之命前来执行公务的。”

    听到“摄魂怪”三个字,礼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不安的窃窃私语,不少学生都打了个寒颤,显然对列车上的遭遇心有余悸。

    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嗤。

    “蠢货魔法部,愚蠢的福吉。”

    她在心里冷冷地评价道。

    以为靠几只黑暗生物就能守住霍格沃茨?

    摄魂怪根本没有忠诚可言,它们只臣服于能给它们提供更多猎物和绝望的强者。

    一旦伏地魔重新崛起,只要一个简单的承诺,这群驻守在校门外的怪物就会立刻倒戈,变成她麾下最残忍的军队。

    邓布利多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摄魂怪驻扎在学校的各个入口,我必须明确地警告每一个人,它们不会被任何花招、伪装或是隐形衣所欺骗——它们天生就不懂得什么是求饶或宽恕。”

    “因此,不要给它们任何伤害你们的借口。”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让这番警告深深印入学生们的脑海里,随后,他的表情再次奇迹般地变得欢快起来。

    “好了,让我们换个稍微轻松点的话题,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介绍两位新加入我们教职工队伍的老师。”

    “第一位,是莱姆斯·卢平教授,他慨然同意填补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空缺。”

    邓布利多带头鼓起掌来。

    伴随着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坐在教师席边缘的一个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当塔玛拉的目光落在这个新教授身上时,她切肉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立刻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打满了补丁、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磨损的旧长袍。

    他的头发灰白交杂,脸色苍白且透着一种病态的憔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哪个麻瓜的贫民窟里逃出来的流浪汉。

    “梅林的胡子啊……”德拉科在塔玛拉耳边嫌恶地嘀咕着,“看看他的袍子!这家伙是个乞丐吗?邓布利多是打算把霍格沃茨变成废品回收站吗?”

    但这并不是让塔玛拉皱眉的原因。

    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毒蛇般锁定了那个站在主宾席边缘的男人。

    莱姆斯·卢平。

    凤凰社的核心成员,邓布利多手下最忠诚的猎犬之一,以及……

    “……一个肮脏的狼人。”

    塔玛拉在心里缓慢地吐出这几个字,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个被魔法界奉若神明,每天把爱与和平挂在嘴边的伟大白巫师。

    竟然把一只无法控制自己嗜血本能的黑暗生物,一只在满月时会彻底失去理智撕咬人类的畜生,堂而皇之地招进了霍格沃茨?!

    在伏地魔的眼里,狼人从来都算不上什么体面的生物。

    当年她麾下确实有一支由芬里尔·格雷伯克率领的狼人军队,但那不过是她用来恐吓纯血叛徒、制造流血和恐慌的低贱打手罢了。

    她从未把这些半人半兽的怪物当成过真正的巫师,更别提让他们踏入高贵的学术殿堂。

    而现在,邓布利多竟然让她,伟大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坐在教室里去听一只野兽讲课?!

    “真是一场荒谬绝伦的闹剧。”

    魔法界那群蠢货总是把伏地魔描绘成一个违背常理、不可理喻的疯子。

    但在塔玛拉看来,比起自己,邓布利多这个把摄魂怪放在校门口,把狼人塞进教职工队伍,每天用甜食麻痹神经的老头子,才是那个真正荤素不忌的疯子!

    他宁愿用小丑和狼人,也不愿意接受伟大黑魔王的求职申请!

    塔玛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仿佛能滴出水。

    原本那点可怜的食欲,被这荒诞的现实恶心得荡然无存。

    塔玛拉转过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教师席,想看看这群尸位素餐的教授里,到底有没有人对这种荒唐的任命提出异议。

    她的目光越过半个大礼堂,精准地落在了斯莱特林学院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身上。

    那一瞬间,塔玛拉微微愣了一下。

    只见坐在与卢平相隔几个座位之外的斯内普,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位新上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在周围其他教授或是礼貌、或是欢迎的掌声中,斯内普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他那张本就阴沉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扭曲成了一个难看的形状。

    斯内普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刻薄的直线,那双深邃空洞的黑眼睛里,燃烧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憎恨与嫌恶。

    那种表情,不仅是不满,更是打心眼里的鄙视,仿佛多看卢平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两个斯莱特林,隔着半个大礼堂,隔着长长的人群。

    在这一刻,两人的表情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同步。

    同样的脸色铁青,同样的嘴角下撇,同样的眼神冰冷且充满着嫌弃的恶意。

    “呵……”

    塔玛拉看着斯内普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眼底的暴戾微微收敛了一分,反倒生出了一丝兴致。

    看来,自己忠实的仆人也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狗味。

    “这才有斯莱特林该有的嗅觉。”

    塔玛拉在心里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不仅如此,她还能从斯内普那种夹杂着刻骨仇恨的眼神里看出来,这位院长和那只落魄的狼人之间,绝对不仅仅是物种歧视那么简单。

    里面藏着很深的私人恩怨。

    “有趣。”

    塔玛拉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南瓜汁。

    她原本因为哈利而烦躁的心情,此刻竟然被这种即将到来的混乱给稍微平复了一些。

    “既然邓布利多非要引狼入室……”

    塔玛拉用余光瞥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上,那个正跟着其他人一起,为卢平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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