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茨失踪,他们一定会调查到底的。”

    德拉科皱紧眉头,目光重新落到那瓶生死水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我想,我们是不是需要重新评估这件事的风险?”

    “风险?”

    塔玛拉打断了对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德拉科的面前。

    那股熟悉而沉重的压迫感迎面覆了下来,逼得他几乎本能地屏住呼吸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板上。

    “马尔福,你以为我让你练了这么多天,是为了让你站在这里告诉我——这件事有风险?”

    看着塔玛拉眼底的猩红,德拉科张了张嘴尝试辩解:“不,我只是——”

    可塔玛拉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德拉科皱着眉试图向她解释的那一瞬间,她忽然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捕捉到了一种熟悉且令人不快的东西。

    谨慎,衡量,权衡利弊之后,对风险重新进行估价。

    马尔福似乎总是很擅长这些。

    “如果克劳奇没有碰那杯茶,那就用你刚才练了成百上千次的无声昏迷咒,直接从背后把他放倒。”

    “至于运送路上可能遇到的巡逻者和幽灵——如果你连维持幻身咒避开他们的本事都没有,那你也就不配站在这里向我索要什么未来。”

    塔玛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声音低沉沙哑,宛如毒蛇的低语。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绝对安全的权力。”

    “既然你想要超越那些只能在走廊里扣分的平庸之辈,证明你并非只是一个顶着纯血姓氏的废物。”

    塔玛拉伸出那只苍白冰冷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德拉科僵硬的肩膀:

    “那么你最好先明白一件事,你所想要的那些东西,本身就意味着风险。”

    “真正能够改变局势的力量,从来不会被人装进一个安全、体面,而且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的盒子里,再恭恭敬敬地送到马尔福庄园门口。”

    她微微偏过头,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残酷的光芒:“更何况,这算不上什么绑架,充其量,只是一场为了让这位固执的司长能够认清现实的私人会面罢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看着塔玛拉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若有若无的重量,又一次将目光落到了桌上的水晶瓶上。

    他很清楚,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能够从这件事情里抽身的机会。

    只要他说一句做不到,他依旧可以回到马尔福少爷原本熟悉的生活里。

    那当然安全得多,但同时也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塔玛拉真正要做的那些事情,将再也不会属于他。

    她依旧会行动,依旧会寻找其他能够完成任务的人,而自己则会重新站回棋盘之外,看着别人掌握那些他曾经无比渴望触碰的东西。

    而一旦选择前进,就意味着他将彻底越过那条危险的红线,永远失去回头的资格。

    片刻的挣扎后,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他伸出那只还有些颤抖的手,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那瓶生死水,将其攥在了掌心。

    “……我知道了。”德拉科咬着牙,眼底重新燃起了一种属于斯莱特林的孤注一掷与狠厉。

    “七天后的晚上,我会把他准时带到那间盥洗室。”

    听到这个回答,塔玛拉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收回了搭在德拉科肩膀上的手,用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口吻调侃道:

    “放轻松,德拉科。比起未来的某些差事,这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课外练习罢了。你甚至应该为此感到庆幸——至少我今晚没有命令你去杀掉邓布利多。”

    听到那个仿佛压在整个魔法界头顶上的伟大名字,德拉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荒谬至极的茫然:

    “……我吗?我去杀邓布利多?这怎么可能?!”

    德拉科简直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就算借给他十个胆子,再给他灌下一整锅福灵剂,他也绝不可能愚蠢到去刺杀邓布利多。

    “为什么不可能呢?”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不可思议的少年,塔玛拉眼底掠过一丝古怪的笑意,声音轻柔得宛如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游过耳畔:

    “别太高估命运的品味,德拉科。有时候,它会把最荒谬的任务交给最不合适的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