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毫无征兆的质问,让卢平瞬间冷汗直流。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撞在了办公桌上。

    卢平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一个三年级的学生如此轻描淡写地点破了。

    “您不用这么惊讶。”

    塔玛拉姿态闲适地指了指桌上那个空掉的高脚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是狼毒药剂,每当满月前后您都会称病缺席,只要对魔法生物和魔药学稍微有点研究的人,都不难推断出这个结论。”

    卢平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迷乱药的药效让他的思绪无法像往常那样敏锐地组织起防御,只能被动地跟着塔玛拉的节奏走。

    “您是狼人这件事,邓布利多教授想必也十分清楚。”

    塔玛拉慢慢走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他信任您,甚至不顾全校学生家长的反对和魔法部的压力,将您招进霍格沃茨担任教师,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不是吗?”

    卢平痛苦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是的……邓布利多教授给了我这个机会,我绝不能辜负他。”

    “既然如此,您就更应该明白现在的局势有多么敏感。”

    塔玛拉顺理成章地切入了正题。

    “无论您在那张地图上看到了什么,或者推测出了什么惊人的真相……”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一旦事情闹大,魔法部和傲罗就会立刻介入霍格沃茨。”

    她微微压低声音,语气冰冷而现实:“到时候,在混乱的调查中,您狼人的身份绝对无法继续隐瞒。”

    “您会被驱逐出学校,邓布利多教授会因为包庇狼人而面临声誉上的巨大打击,更可怕的是……”

    “那个真正潜伏在暗处的凶手,很可能会趁乱永远地消失。”

    在药效与心理施压的双重作用下,卢平不得不承认,塔玛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直击要害。

    “你说的对……”

    卢平疲惫地叹了口气,凝重地点了点头。

    “在没有抓住彼得之前,我们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但是……小天狼星还在外面流浪,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遇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抓住彼得,还他清白!”

    “关于这一点,您完全不必担心。”

    塔玛拉看着已经彻底落入掌控的卢平,抛出了最后一个筹码。

    “布莱克先生现在非常安全,他就躲在霍格莫德村的尖叫棚屋里。”

    “什么?!”卢平再次被震惊了,他猛地抬起头,“你怎么会知道……”

    面对卢平的追问,塔玛拉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她微微抬起下巴,直接无视了对方的疑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

    “等到学校解除封锁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然后我们一起去禁林把那只老鼠揪出来。”

    “在这期间,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您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维持现状。”

    看着塔玛拉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双眼,理智告诉卢平,他不该如此轻易地将主动权交到一个三年级的学生手里。

    但在迷乱药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无法再像平时那样敏锐地剥丝抽茧。

    更重要的是,塔玛拉死死捏住了他最致命的软肋——邓布利多顶着巨大压力给予他的信任。

    一旦他贸然行动导致魔法部介入,不仅自己会身败名裂,更会连累阿不思。

    为了不辜负校长的信任,也为了不让远在尖叫棚屋的老友小天狼星陷入未知的危险,他别无选择,只能顺着对方给出的台阶走下去。

    “……好吧,我答应你。”

    卢平最终沉默地妥协了,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答应了塔玛拉的提议。

    ……

    走出办公室后,塔玛拉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

    时间紧迫,她绝对不可能真的等到解除封锁再和卢平去抓人。

    她必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抢先干掉彼得。

    由于神奇动物暴动的事件,现在整个城堡内外到处都是巡逻的教授,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学生再偷偷跑出去送命。

    而想要绕过这层严密的封锁,悄无声息地潜入禁林,去搜寻那只老鼠,她需要一样关键的道具——隐形衣。

    只要拿到隐形衣,再配合上系统刚刚解锁的追踪咒,那只躲在暗处的耗子绝对插翅难逃。

    为了名正言顺地拿到这件宝物,同时也为了继续投毒,塔玛拉破天荒地主动找到了哈利,提出今晚去有求必应屋练习那个守护神咒。

    晚上八点,霍格沃茨八楼。

    当哈利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来回走了三次,推开那扇悄然浮现的木门走入有求必应屋时,发现塔玛拉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有求必应屋十分贴心地变成了一间宽敞明亮的训练室,地上铺着柔软的垫子。

    而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两杯正冒着热气的红茶。

    “塔玛拉,你今天下午去给卢平教授送药的时候,谈得怎么样了?”

    哈利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道,他走过去,将自己的魔杖放在了桌面上。

    塔玛拉不动声色地将其中一杯被提前加了料的红茶往哈利的方向推了推,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地说道。

    “一切顺利,波特。”

    她端起自己那杯干净的红茶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向他透露了部分真相,让他确信布莱克先生现在很安全,并不会在外面乱跑。”

    “那就好。”哈利明显松了一口气。

    “并且我已经说服他了。”塔玛拉微微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那丝掌控一切的傲慢。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教授和躁动的神奇动物,贸然出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

    “所有的抓捕行动,都要等到学校彻底结束封锁之后再去行动。”

    “卢平教授答应了?”哈利盯着手中的这杯红茶,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有些抗拒。

    那种红茶的香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让哈利迟迟没有将杯子送到嘴边。

    “当然,他是个顾全大局的聪明人。”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将那杯热茶重新放回了桌面上。

    他拿起了自己的魔杖,将话题引回了今晚的正事上。

    “对了,塔玛拉,你的守护神咒有进展了吗?”哈利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卢平教授说,施展这个咒语的核心是去爱与守护,但我总是做不到。”

    听到“爱与守护”这几个词,塔玛拉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因为那本来就是一种软弱且毫无价值的情绪。”塔玛拉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认为,像你这样从小在那种麻瓜亲戚家长大的人,心中对所谓的爱与守护能有什么正常的见解。”

    哈利听着这一针见血的话语,并没有生气,反而苦涩地垂下了眼眸。

    “你说得对,塔玛拉,我确实无法想象。”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因为每次当我去回忆,或者遭遇摄魂怪的时候,我脑海里根本找不到快乐。”

    “我只能听到我母亲绝望的惨叫声,还有那道刺眼的绿光……”

    听到这句话,塔玛拉微微垂下视线,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声绝望的惨叫是向谁发出的,那道夺命的绿光又是从谁的魔杖前端喷薄而出的。

    眼前这个救世主之所以会经历这些痛苦,之所以会成为一个失去双亲的孤儿,全都是她一手缔造的。

    但这又如何呢?

    伟大的黑魔王心中没有半分的愧疚。

    她不会愧疚,也不能愧疚。

    在她的世界观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那个女人的死亡不过是挡了她的路,怨不得任何人。

    “所谓的‘爱’才能触发守护神咒,不过是那些无能的凡人为了掩饰自己魔力弱小而编造的庸俗见解罢了。”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需要这种软弱的东西来支撑。”

    塔玛拉抬起头,语气冷漠得令人发指。

    “……或许吧。”

    哈利轻声说,但随即他摇了摇头,眼底虽然还带着伤痛,语气却格外固执。

    “你说得对,塔玛拉,我确实没怎么被人好好对待过……”哈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在家里,我就是个多余的怪胎,但我不是瞎子,我见过佩妮姨妈是怎么溺爱达力的,那跟他是否在学校里取得好成绩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韦斯莱一家。”

    哈利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温和起来。

    “你也去过陋居,那里挺挤的,罗恩天天抱怨他的旧袍子,弗雷德和乔治也总惹韦斯莱夫人发火……看着闹哄哄的,对吧?”

    哈利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

    “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彼此前面,根本用不着去算计什么得失。”

    “我知道那种感觉不属于我,我站在那里就像个外人。”

    “但我见过,知道它真的存在,而且……我也确实很想要那种感觉。”

    哈利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上塔玛拉冰冷的视线。

    此刻,女孩那种仿佛是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哈利本能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但他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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