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就他那个死样子
站在街上，往两边看。
左边是镇政府，右边是邮局，前面是卫生院，后面是通往村子里的那条土路。
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卫生院走。走到门口，王德发已经等在那里了，三轮车靠在树底下，车斗里放着一兜子东西。
“买好了？”
“买好了。”王德发把东西拿给她看，“两件小衣裳，一包红糖，还有一斤红枣。”
“行。”
“你怎么了？”
“怎么了？”
“你脸有点红。”
“太阳晒的。”
马玉华上了三轮车，王德发蹬着往回走。
路上，马玉华靠在后座上，闭着眼，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着。
脑子里那句话一直转，白云区，新市，牛来皮具厂。
还有杨秀英那句，我觉得你才应该是老板娘。
马玉华把眼睛睁开，看着路边的稻田，一片一片往后退。
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李晨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要让人感觉她只是一个在老家闲不住、想出去打工的女人而已。
只有这样，才能随时走。
三轮车拐上土路，往马家村的方向走。
太阳斜着照过来，把土路上的尘土染成一片黄。马玉华把身子坐直了一点，两只手撑着车斗边，风吹过来，把额前的碎头发吹起来。
“德发，你还想不想去广东？”
王德发蹬着车，没回头。
“想。”
“那你去考驾驶证。”
“什么时候？”
“明天。”
“明天？”
“明天你就去镇上，报名，考驾驶证。”
“那孩子呢？”
“孩子我看，我妈那边也能帮。”
王德发蹬着车，沉默了一会儿。
“考了干什么？”
“考了去广州开出租车。”
“去广州？”
“对，去广州。”
“不去东莞？”
“不去东莞。”
王德发蹬着车，过了一会儿。
“行。”
三轮车拐进村口，几只鸡从路边跑过去，扑棱棱地飞。马玉华坐在后座上，看着前面那条进村的路，眼睛慢慢眯起来。
天边的太阳落下去一半了，把整片稻田照得金黄金黄。
今天这通电话，是她在这条路上，迈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