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那个装着“九死还魂草”的木盒,高高举起,“来拿啊!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猛地一扬!一大蓬灰白色的粉末,朝着巫罗和涌来的虫潮劈头盖脸撒去!不是驱虫粉,是她压箱底的、混合了多种剧毒药材、见血封喉的“阎王帖”!

    毒粉弥漫,冲在最前面的毒虫瞬间毙命,掉落一地。但后面的毒虫似乎受到了刺激,更加疯狂地涌来。而巫罗,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白骨杖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卷过,竟将大部分毒粉吹散,只有少许沾到他黑色的袍角,发出“嗤嗤”的轻响,腐蚀出几个小洞,却未能伤他分毫。

    “班门弄斧。”巫罗摇头,似乎觉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有些无趣了。他白骨杖再次一点,这一次,目标直指凤南衣手中的木盒!一道比之前更粗、颜色更深的惨绿色光芒,如同毒蛇出洞,激射而来!他要直接毁掉或者夺取木盒!

    就是现在!

    凤南衣在扬起毒粉的瞬间,身体就已经动了!她没有向后躲——后面是悬崖。也没有向旁边躲——左右都是虫潮。她做出了一个让巫罗都微微一愣的举动——她猛地向前扑出,迎着那道激射而来的惨绿毒光,扑倒在地,一个狼狈不堪的翻滚!

    毒光擦着她的头顶飞过,射在她身后的岩石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深深的、边缘焦黑的小洞!

    而凤南衣在翻滚的同时,手中早已扣着的三根金针,借着翻滚的力道,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巫罗的下三路——双腿膝盖和脚踝,电射而出!她没有射要害,因为知道对方必有防备。她射的是最难防备、也最影响行动的下盘!

    金针细如牛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速度极快!

    巫罗确实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打法,微微一愣,但反应依旧快得吓人。他枯瘦的身体以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灵活,微微侧身,同时白骨杖向下一扫!

    “叮!叮!”两声轻响,射向膝盖的两根金针被白骨杖扫飞。但射向脚踝的那一根,因为角度太过刁钻,巫罗侧身时脚踝微微转动,竟是没能完全避开!

    “嗤!”金针擦着他的脚踝飞过,划破了他黑色的裤脚,带起一丝细微的血线。

    伤了!虽然只是皮外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终究是伤了!在这个诡异强大的老怪物身上,留下了伤口!

    巫罗低头,看着自己脚踝处那一道浅浅的、渗出些许黑血(金针淬了毒)的划痕,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的情绪,随即,这惊讶变成了被蝼蚁所伤的、冰冷的怒意。

    “好,很好。”巫罗的声音更冷了,仿佛带着冰碴子,“你成功激怒老朽了。”

    他不再保留,白骨杖高高举起,口中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随着他的吟唱,崖顶本就稀薄的七彩毒瘴,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缓缓向他汇聚,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不断流转的彩色光晕。同时,那些地面爬行的毒虫,如同听到了冲锋的号角,潮水般向着凤南衣涌去!天空中,更多色彩斑斓的飞虫,如同乌云般压下!

    凤南衣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这令人绝望的一幕。金针偷袭,只换来对方脚踝一道浅伤,却彻底激怒了这老怪物。毒虫围杀,毒瘴束缚,还有那根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的白骨杖……

    她握着匕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上,刚才的翻滚和躲避,又被几只毒虫趁机蜇中,手臂、小腿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痹感。虽然有提前服下的避毒丹压制,但剧毒和麻痹依旧在一点点侵蚀着她的身体和神经,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不!我不甘心!百里烨还在等我!影七和暗卫不能白死!敬亲王的罪行还没有揭露!

    一股强烈的、不甘的意念,如同烈火,在她濒临熄灭的心头猛地燃起!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精神一振,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死死盯住那被彩色毒瘴光晕笼罩的、如同魔神般的枯瘦身影。

    就算是死,也要崩掉你一颗牙!

    她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着“鬼哭藤”的竹筒!这是最后的手段了!这东西奇毒无比,沾之即死,或许……能同归于尽?!

    就在她准备拔开竹筒塞子的瞬间——

    异变陡生!

    “老妖怪!看箭!”

    一声清越的、带着愤怒和决绝的娇叱,如同晴天霹雳,骤然在崖顶另一侧响起!

    紧接着,弓弦嗡鸣!一道流光,撕裂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巫罗后心!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显示出发箭之人强悍的臂力和必杀的决心!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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