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很好,让她放心。”

    夏佳雯接过信,重重点头。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天了。

    凤南衣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邱玉环的话。

    “子明爱我,他根本不在乎洪翠芳是怎么死的!”

    真的吗?

    父亲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枕下的羊脂玉佩。

    冰凉,坚硬。

    像母亲死前,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娘,”她轻声说,“快了。”

    “害您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第二天一早,京兆尹来人,带走了邱玉环。

    凤子明没露面,只让管家传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邱玉环被押上马车时,回头看了一眼凤府大门。

    眼神空洞,像具行尸走肉。

    凤南衣站在听雨轩的窗前,静静看着马车远去。

    夏佳雯匆匆回来,低声道:“小姐,办妥了。王翠儿的表兄说,最迟今晚。”

    今晚。

    凤南衣点头。

    “还有,”夏佳雯又说,“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凤南衣整理好衣裳,去了书房。

    凤子明坐在书案后,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

    “南衣,”他声音沙哑,“坐。”

    凤南衣坐下。

    “邱玉环认罪了。”凤子明看着她,“毒害你母亲,侵吞嫁妆,指使瑶瑶害你……桩桩件件,她都认了。”

    凤南衣垂眼:“爹想怎么处置?”

    “按律,当斩。”凤子明闭上眼,“但……她毕竟跟了我十五年。”

    “爹心软了?”

    “不是心软。”凤子明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是瑶瑶。她虽犯了错,但……毕竟是我女儿。”

    凤南衣心里冷笑。

    女儿?

    你怕是不知道,那是别人的种。

    但她没说。

    “爹想留她一命?”她问。

    “流放吧。”凤子明疲惫地揉着眉心,“送到北疆,永世不得回京。”

    “那邱玉环呢?”

    “休书我已经写了。”凤子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她做的事,够死十次。但……给她留条命,算是我对得起这十五年。”

    凤南衣没说话。

    她知道,这是父亲最后的仁慈。

    也是她计划里,最好的结果。

    邱玉环活着,比死了有用。

    留着她的命,才能牵出叶家。

    “女儿听爹的。”她轻声说。

    凤子明看着她,忽然红了眼眶。

    “南衣,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

    玉簪很旧了,但保养得很好,通体温润。

    “这是你娘最喜欢的一支簪子。”他把簪子递给凤南衣,“她走后,我一直收着。现在……该给你了。”

    凤南衣接过玉簪。

    触手生温。

    她仿佛看见母亲戴着这支簪子,对镜梳妆的模样。

    “谢谢爹。”她说。

    走出书房时,天阴了。

    要下雨了。

    凤南衣握着那支玉簪,抬头看天。

    邱玉环倒了。

    凤瑶瑶快了。

    下一个,该叶家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听雨轩走。

    手腕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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