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衣人举刀格挡,刀断,人飞,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另一名黑衣人挥剑直刺,剑至中途,握剑的手齐腕而断,长剑连同断手一起飞起,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咽喉已被一点寒星洞穿。
第三名黑衣人比较机警,试图向后躲闪,但那剑光如跗骨之蛆,紧随而至,精准地刺入他的肩井穴,废了他一条手臂,随即剑身一拍,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
最后那名小头目,眼见三名手下瞬息毙命重伤,魂飞魄散,怪叫一声,竟不顾一切地转身,向着来时的缝隙亡命逃去!
百里烨眼神冰冷,手腕一抖,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惊鸿!
“噗嗤!”
长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从那小头目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带着一蓬血雨,余势不衰,竟将他整个人钉在了缝隙口的岩壁之上!剑身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
小头目双眼暴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滴血的剑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股血沫,头一歪,气绝身亡。
石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水滴声,滴答,滴答。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了每一寸空气。
百里烨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额角的冷汗汇聚成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强行动用内力,牵动了伤势,内息在经脉中乱窜,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他抬手,轻轻按了按闷痛的胸口,将翻腾的气血压下。
他缓步上前,走到缝隙口,从岩壁上拔出自己的长剑。剑身清亮如秋水,不染丝毫血污。他看都没看脚下横陈的尸体,反手还剑入鞘。
转身,走回石穴深处。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靠坐在岩壁旁、昏睡不醒的凤南衣身上。见她依旧沉睡着,似乎并未被刚才的杀戮惊扰,紧蹙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些,百里烨眼底那骇人的冰冷杀意,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被深沉的疲惫和后怕取代。
他走到水潭边,用清水洗净手上沾染的血迹,又用布巾沾湿,走回凤南衣身边,轻轻擦拭她脸上沾染的尘土和之前干涸的血迹。动作轻柔,与刚才那杀神般的形象,判若两人。
擦干净她的脸,露出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轮廓。百里烨静静看了她片刻,伸手,极轻地,将她额前一缕被汗水粘住的发丝拂到耳后。
然后,他就在她身旁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岩壁,长剑横于膝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外面或许还有追兵。这里也并非绝对安全。
但至少此刻,来犯之敌已清。
他要抓紧时间恢复一点力气。因为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