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证,等王翠儿的供词,等……父亲彻底看清邱玉环的真面目。

    凤南衣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

    转身时,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

    “哐当。”

    是个小铁盒,从床底下滚出来的。

    她弯腰捡起。

    盒子巴掌大,锈死了。她用力掰开,里面是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耳坠,还有一枚羊脂白玉玉佩。

    耳坠成色极好,红宝石鲜亮如血。

    玉佩温润通透,正面雕着凤穿牡丹,背面刻着一个字——

    “洪”。

    这是生母的嫁妆。

    没有被搜刮走,藏在这里,是给女儿留的后路。

    凤南衣握紧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

    她把耳坠和玉佩收好,原路返回。

    钻狗洞,穿荒草,回到听雨轩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夏佳雯根本没睡,守在窗边,看见她回来,眼泪又掉下来:“小姐,您吓死奴婢了……”

    “没事。”凤南衣洗掉脸上的炭灰,换上干净衣裳,“东西藏好了吗?”

    “埋好了,没人看见。”

    “好。”

    凤南衣躺回床上,身体累到极限,脑子却异常清醒。

    生母的绝笔,邱玉环的搜查,藏起来的首饰……

    线索越来越多。

    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

    刘嬷嬷的嘴,必须撬开。

    而且,得快。

    邱玉环今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一定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

    “佳雯。”

    “奴婢在。”

    “天一亮,你去地牢一趟。”凤南衣声音很轻,“告诉刘嬷嬷,她儿子在城西赌坊欠了三百两银子,债主明天就要剁他的手。”

    夏佳雯瞪大眼:“您怎么知道……”

    “猜的。”凤南衣闭上眼,“但像刘嬷嬷这种贪财的人,儿子肯定不学好。你去说,她一定会信。”

    “然后呢?”

    “然后告诉她,”凤南衣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能帮她儿子还债,还能保她家人平安。条件是……她把邱玉环让她做的所有事,写下来,画押。”

    “她要是不信呢?”

    “那就让她等着,看她儿子手被剁了,邱玉环会不会救。”

    夏佳雯打了个寒颤。

    “奴婢……奴婢明白了。”

    “去吧。”凤南衣翻了个身,“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是。”

    夏佳雯退下。

    屋里只剩凤南衣一人。

    她摸出怀里那枚羊脂白玉玉佩,对着晨光看。

    玉佩通透,里面的棉絮像流云。

    “洪……”

    洪家。

    生母的娘家。

    或许,这也是条路。

    她把玉佩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睡意终于袭来。

    在彻底睡着前,她模糊地想:

    明天,该去见见那位“好妹妹”凤瑶瑶了。

    看看这个一手设计赏花宴陷阱的继妹,到底长了颗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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