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马车重新启动。

    这次是秦昭雪驾车。

    “你怎么来了?”凤南衣问。

    “不放心你。”秦昭雪头也不回,“我爹说,叶家今晚肯定有动作。果然。”

    凤南衣心头一暖。

    “谢了。”

    “谢什么。”秦昭雪声音带笑,“我还没谢你送我血竭呢。那玩意儿,在北境可金贵了。”

    马车驶过寂静的长街。

    远处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凤南衣看着窗外夜色,忽然问:“刚才那个黑衣人,你认识?”

    “幽冥阁的。”秦昭雪语气沉下来,“看刀柄上的标记,是‘月刃’级别的杀手。这种级别的,幽冥阁不超过十个。”

    “月刃……”

    “意思是,杀你跟切菜一样简单。”秦昭雪顿了顿,“不过他也受伤了,短期内不会再出手。”

    凤南衣没说话。

    她看着手里的乌木盒子。

    金针很轻。

    可她却觉得,沉甸甸的。

    第二天,皇帝果然震怒。

    嘉懿县主在京城遇刺,重伤秦大将军之女,这简直是在打皇家的脸。

    大理寺、刑部、京兆尹,三司会审,限期三日破案。

    可查来查去,线索全断了。

    杀手的尸体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连块布料都没留下。那柄弯刀是幽冥阁的制式兵器,满大街黑市都能买到。冷箭是最普通的箭矢,没有任何标记。

    最后,三司呈上的结论是:江湖仇杀。

    “仇杀?”皇帝把奏折摔在地上,“什么仇家能请动幽冥阁的月刃杀手?嗯?”

    没人敢接话。

    叶丞相称病没上朝。

    叶贵妃还在禁足。

    太子眼观鼻鼻观心。

    最后,皇帝下旨:加强京城巡防,悬赏捉拿幽冥阁杀手,赏金千两。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退朝后,凤南衣被叫到乾元殿。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得罪什么人了?”

    凤南衣垂首:“臣女不知。”

    “不知?”皇帝冷笑,“幽冥阁的月刃,一次出手,黄金万两。谁花这么大价钱,要你的命?”

    凤南衣沉默。

    “叶家?”皇帝问。

    “臣女不敢妄加揣测。”

    皇帝盯着她,眼神复杂。

    最后,他摆摆手:“罢了。这几日,你就待在慈宁宫,没事别出来。秦昭雪那里,朕会安抚。”

    “是。”

    凤南衣退下。

    走出乾元殿时,她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阳光刺眼。

    可她心里,一片冰凉。

    黄金万两。

    她的命,还挺值钱。

    回到慈宁宫,秋月迎上来,眼睛红红的:“县主,您可算回来了……”

    “我没事。”凤南衣拍拍她的手,“秦姑娘的伤怎么样了?”

    “太医看过了,说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秋月压低声音,“秦将军刚才进宫了,脸色很难看。皇上赏了不少东西,才安抚住。”

    凤南衣点点头。

    她走进偏殿,关上门。

    打开乌木盒子,取出金针。

    十二根金针,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拈起一根,对准窗外的阳光。

    针身中空,针尖锐利。

    像她现在的处境。

    四面楚歌,步步杀机。

    可那又怎样?

    她还有针。

    还有毒。

    还有这条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命。

    凤南衣把金针一根一根收好。

    眼神冷得像冰。

    叶家。

    幽冥阁。

    太子。

    你们想要我的命?

    那就来试试。

    看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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