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看着她,眼神慈爱却坚定,“听话。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养了你这个女儿。现在,爹该去做该做的事了。”

    秦昭雪眼圈红了,最终重重点头:“爹……保重。”

    她走到百里烁身边,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出了庙门,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庙里只剩下百里烨、凤南衣和秦烈三人。

    “我们也该走了。”百里烨起身,“追兵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去幽州,怎么走?”凤南衣问。

    “走水路。”百里烨看向庙后,“这龙王庙后面,有条小河,能通运河。我们找条船,顺流而下,最多五日,就能到幽州地界。”

    “可我们没有船。”

    “会有的。”百里烨眼中闪过一丝锐色,“敬亲王为了拦我们,调用了附近所有官船和渡口。但总有漏网之鱼。”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私盐贩子的船。”

    凤南衣明白了。

    私盐贩子,行走在灰色地带,消息灵通,也有自己的门路。

    “去哪儿找他们?”

    “码头。”百里烨看向东方,“下游二十里,有个黑市码头。天黑了,才开张。”

    夜幕,再次降临。

    三人离开龙王庙,沿着河岸向下游摸去。

    秦烈拄着根树枝当拐杖,走得很慢,但一声不吭。凤南衣搀着百里烨,他背上的伤让他每一步都咬紧牙关。

    二十里路,走了整整一天。

    入夜时分,他们看到了那片隐藏在芦苇荡中的码头。

    没有灯火,没有人声。

    只有几艘黑黢黢的乌篷船,像鬼影般泊在岸边。

    “在这儿等着。”百里烨示意凤南衣和秦烈躲在芦苇丛后,自己一个人走向码头。

    他走得很稳,仿佛身上的伤不存在。

    凤南衣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如鼓。

    月光下,他走到最大的一艘乌篷船前,抬手,叩了叩船舷。

    三轻,两重,一轻。

    暗号。

    船舱里,一盏油灯亮起。

    帘子掀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探出头,手里拎着把刀。

    “什么人?”声音粗嘎。

    百里烨没说话,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汉子接过令牌,就着灯光看了看,脸色骤变。

    “您……您是……”

    “我要一条船,去幽州。”百里烨收回令牌,“现在。”

    汉子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船舱,又看看百里烨苍白的脸和满身血污,最终咬牙:“上船。”

    百里烨朝芦苇丛方向招了招手。

    凤南衣和秦烈连忙走出来,快步上船。

    乌篷船悄然离岸,驶入沉沉的夜色。

    船舱里,油灯如豆。

    百里烨靠着舱壁坐下,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眼。

    凤南衣守在他身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船,顺流而下。

    向着幽州。

    向着那场最后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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