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厂车间里，缝纫机的哒哒声接连响了整整三天。
在刘荷花有条不紊的统筹培训下，几名女工日夜赶工，终于赶制出第一批完整成衣。
这批货和市面上单一的上衣、裤子不同，张宝珍特意设计了适配春秋季的新款组合，既有温柔修身的纯色连衣裙，又搭配了简约利落的短款呢子大衣，可单穿、可成套，款式新颖独特。
所有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走线密实均匀，面料平整无褶皱，每一件都是精工细作的成品。
天刚透亮，张来妹就抱着精心打包好的样衣守在厂房门口。
这几天他看着图纸变成一件件精致衣裳，心里底气足了不少，可一想到要闯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谈合作，心底的忐忑依旧翻涌不停。
他反复摩挲着手里的布包，生怕路上颠簸弄坏半点样衣。
他既紧张自己嘴笨搞砸生意，又满心期待这次机会。
小妹愿意把建厂以来第一笔大合作交给他，是极致的信任，他迫切想证明自己，想替家里、替厂子扛下一份担子。
“三哥，走吧。”
张宝珍利落收拾妥当走出厂房，神色从容沉稳。
今天的谈判，她特意没穿工装，一身干净素雅的衬衣长裤，清爽大方，气场沉稳。
“小妹，样衣我都检查好几遍了，绝对没问题。就是百货大楼的人眼界高，我怕我说不清楚咱们衣服的好。”张来妹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没事，我陪着你。做生意靠的是实力，不是讨好，咱们的衣服有底气，不用慌。”
张宝珍淡淡安抚一句，带着张来妹辗转赶路，一路奔赴繁华的京市市区。
正午时分，两人站在了气派恢弘的京市百货大楼门前。
四层楼高的国营大楼人流涌动，是整个京城最权威的百货商超，能入驻此处，就等于给新开的服装厂站稳了脚跟、打响了名气。
兄妹二人整理好衣衫，抱着样衣径直走进大楼，直奔服饰采购办公室。
负责服饰品类采购的王主管正端着茶杯翻看台账，四十多岁的年纪，带着国营老员工特有的傲慢，见两人穿着朴素、看着像是乡下过来的，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视。
“哪来的？乡下小作坊也敢来我们百货大楼谈供货？我们这儿只收大厂成熟货源，你们这些粗制滥造的衣服，别来占库存。”
这话说得刻薄，旁边打杂的女售货员也跟着附和嗤笑：“就是，乡下缝的布衣，款式老气做工糙，顾客哪里看得上，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工作。”
张来妹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憋屈，拳头紧紧攥起，正要开口辩解，被张宝珍眼神制止。
他心里五味杂陈，紧张、委屈、不甘交织在一起。
他深知这批衣服耗费了小妹多少心血，工人熬了多少夜晚赶制，凭什么连看都不看就被全盘否定？
这一刻，他更加迫切想要谈成合作，狠狠堵住这些轻视的嘴。
张宝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开口：“王主管，做生意讲究眼见为实。我们不是普通小作坊，这批衣服是独家原创版型，我敢说，是目前市面上没有的新款，销路绝对没问题。”
王主管不耐烦地抬眼：“花里胡哨的新款我见多了，都是噱头，卖不动的。”
“是不是噱头，试过就知道。”
张宝珍不再多言，从容打开怀里的布包，将里面的样衣一一展开。
不同于商场里清一色的老旧宽松工装、老式碎花单衣，她设计的浅杏色收腰连衣裙，腰线利落、裙摆温婉，面料柔软透气，外搭一件同色系短款呢子大衣，版型挺括、简约大气，温柔又显贵。
新颖的搭配瞬间让办公室众人眼前一亮，就连刚才嘲讽的女售货员，眼神也不自觉黏在衣服上。
不等众人细看，张宝珍直接开口：“借用一下你们的试衣间，我亲自试穿给各位看看效果。”
王主管本想拒绝，可看着眼前与众不同的成衣，心里也生出几分好奇，摆了摆手默许了。
不过几分钟，张宝珍便换好套装走了出来。
合身的连衣裙完美勾勒出匀称身形，不紧绷、不臃肿，恰到好处的收腰衬得身姿纤细温婉。
外面套上短款呢子大衣，瞬间压住了温柔的软糯感，多了几分利落大方的气质，简约又高级。
脱去大衣，单穿连衣裙清新温柔。穿上大衣成套穿搭，端庄体面，两种风格各有韵味。
路过的顾客和柜台售货员全都看呆了。
“我的天，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
“版型也太合身了，比咱们商场卖的那些好看十倍不止！”
“单穿、搭外套都好看，春秋穿正合适，我都想买一件！”
围观的赞叹声接连响起，络绎不绝。
张宝珍缓步站定，语气从容地对着神色动容的王主管说道：“王主管，您也看到了，我们这批款式的优势就在灵活百搭。我给您提一个专属合作方案，您可以参考一下。”
“这批连衣裙和呢子大衣，可以成套售卖，主打春秋通勤、走亲访友的精致套装，定价偏高、主打高端体面。同时也支持单件零售，连衣裙日常平价走量，大衣适配各种内搭，单独售卖也不愁销路。”
“这样一搭一拆，覆盖不同消费需求，有钱的顾客买套装撑场面，普通顾客买单件日常穿，能最大限度拓宽客源、提升销量，比商场单一卖成衣灵活太多。”
这番新颖的售卖思路，彻底戳中了王主管的心思。
八零年代的商场售卖模式极其死板，都是单件陈列、固定售卖，从来没人想过搭配套装销售。
张宝珍这个想法，既新颖又实用，完美弥补了商场服饰售卖的短板。
再看着眼前合身精致的穿搭效果，王主管心里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认可。
他混迹采购行业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批衣服绝对是能爆卖的爆款。
可他依旧想拿捏一把，故意板着脸压价：“款式确实新颖，但你们是新厂子，没口碑没销量，风险还是大。真要合作，拿货价压三成，卖完结款，滞销库存退回。”
条件极其苛刻，基本等同于亏本赚吆喝。
张来妹瞬间急了，往前一步就要争辩，语气带着紧绷的急切：“王主管，这条件太不合理了！我们用料、人工都是实打实的成本，压三成根本没钱赚！而且这衣服大家都抢着要，根本不可能滞销！”
他心脏砰砰直跳，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最怕对方刻意刁难，谈崩这次来之不易的合作。
张宝珍依旧沉稳冷静，淡淡开口：“王主管，好货不愁卖，我们的售卖模式和款式都是独一份，不止您一家商场想要合作。我们是诚心双赢，不是求人兜底。压三成、包退库存，这个条件我们接受不了。”
笃定的气场让王主管心里一震，他瞬间明白，眼前这对兄妹手里握着硬实力，根本不怕没销路。
权衡利弊后，王主管终于松口，给出了合理条件：“行，我认你们的货！压一成拿货，现货全款结算，不退货、不压库存。套装、单件分开陈列售卖的法子，我们采纳！首批先拿五十套试水。”
这个结果，已经是初次合作的最优结局。
双方快速敲定细节，拟写合作协议、签字盖章。
看着白纸黑字的协议，张来妹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彻底放松，心底满是激动、成就感翻涌不息。
从一开始的忐忑自卑、害怕搞砸，到中间据理力争、稳住心态，他全程看着小妹用实力和眼界打破偏见、拿下合作，心里收获满满，也真正明白了做生意的门道。
走出百货大楼，午后暖光洒落一身。
张来妹拿着协议，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小妹！我们真的谈成了！你刚才试穿衣服、讲售卖思路的时候太厉害了，我彻底服了！”
张宝珍笑着看向张来妹，眼底满是期许：“这只是起步。咱们的衣服款式、售卖模式都占优势，以后不止百货大楼，咱们的厂子，迟早越做越大。”
在刘荷花有条不紊的统筹培训下，几名女工日夜赶工，终于赶制出第一批完整成衣。
这批货和市面上单一的上衣、裤子不同，张宝珍特意设计了适配春秋季的新款组合，既有温柔修身的纯色连衣裙，又搭配了简约利落的短款呢子大衣，可单穿、可成套，款式新颖独特。
所有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走线密实均匀，面料平整无褶皱，每一件都是精工细作的成品。
天刚透亮，张来妹就抱着精心打包好的样衣守在厂房门口。
这几天他看着图纸变成一件件精致衣裳，心里底气足了不少，可一想到要闯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谈合作，心底的忐忑依旧翻涌不停。
他反复摩挲着手里的布包，生怕路上颠簸弄坏半点样衣。
他既紧张自己嘴笨搞砸生意，又满心期待这次机会。
小妹愿意把建厂以来第一笔大合作交给他，是极致的信任，他迫切想证明自己，想替家里、替厂子扛下一份担子。
“三哥，走吧。”
张宝珍利落收拾妥当走出厂房，神色从容沉稳。
今天的谈判，她特意没穿工装，一身干净素雅的衬衣长裤，清爽大方，气场沉稳。
“小妹，样衣我都检查好几遍了，绝对没问题。就是百货大楼的人眼界高，我怕我说不清楚咱们衣服的好。”张来妹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没事，我陪着你。做生意靠的是实力，不是讨好，咱们的衣服有底气，不用慌。”
张宝珍淡淡安抚一句，带着张来妹辗转赶路，一路奔赴繁华的京市市区。
正午时分，两人站在了气派恢弘的京市百货大楼门前。
四层楼高的国营大楼人流涌动，是整个京城最权威的百货商超，能入驻此处，就等于给新开的服装厂站稳了脚跟、打响了名气。
兄妹二人整理好衣衫，抱着样衣径直走进大楼，直奔服饰采购办公室。
负责服饰品类采购的王主管正端着茶杯翻看台账，四十多岁的年纪，带着国营老员工特有的傲慢，见两人穿着朴素、看着像是乡下过来的，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视。
“哪来的？乡下小作坊也敢来我们百货大楼谈供货？我们这儿只收大厂成熟货源，你们这些粗制滥造的衣服，别来占库存。”
这话说得刻薄，旁边打杂的女售货员也跟着附和嗤笑：“就是，乡下缝的布衣，款式老气做工糙，顾客哪里看得上，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工作。”
张来妹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憋屈，拳头紧紧攥起，正要开口辩解，被张宝珍眼神制止。
他心里五味杂陈，紧张、委屈、不甘交织在一起。
他深知这批衣服耗费了小妹多少心血，工人熬了多少夜晚赶制，凭什么连看都不看就被全盘否定？
这一刻，他更加迫切想要谈成合作，狠狠堵住这些轻视的嘴。
张宝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开口：“王主管，做生意讲究眼见为实。我们不是普通小作坊，这批衣服是独家原创版型，我敢说，是目前市面上没有的新款，销路绝对没问题。”
王主管不耐烦地抬眼：“花里胡哨的新款我见多了，都是噱头，卖不动的。”
“是不是噱头，试过就知道。”
张宝珍不再多言，从容打开怀里的布包，将里面的样衣一一展开。
不同于商场里清一色的老旧宽松工装、老式碎花单衣，她设计的浅杏色收腰连衣裙，腰线利落、裙摆温婉，面料柔软透气，外搭一件同色系短款呢子大衣，版型挺括、简约大气，温柔又显贵。
新颖的搭配瞬间让办公室众人眼前一亮，就连刚才嘲讽的女售货员，眼神也不自觉黏在衣服上。
不等众人细看，张宝珍直接开口：“借用一下你们的试衣间，我亲自试穿给各位看看效果。”
王主管本想拒绝，可看着眼前与众不同的成衣，心里也生出几分好奇，摆了摆手默许了。
不过几分钟，张宝珍便换好套装走了出来。
合身的连衣裙完美勾勒出匀称身形，不紧绷、不臃肿，恰到好处的收腰衬得身姿纤细温婉。
外面套上短款呢子大衣，瞬间压住了温柔的软糯感，多了几分利落大方的气质，简约又高级。
脱去大衣，单穿连衣裙清新温柔。穿上大衣成套穿搭，端庄体面，两种风格各有韵味。
路过的顾客和柜台售货员全都看呆了。
“我的天，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
“版型也太合身了，比咱们商场卖的那些好看十倍不止！”
“单穿、搭外套都好看，春秋穿正合适，我都想买一件！”
围观的赞叹声接连响起，络绎不绝。
张宝珍缓步站定，语气从容地对着神色动容的王主管说道：“王主管，您也看到了，我们这批款式的优势就在灵活百搭。我给您提一个专属合作方案，您可以参考一下。”
“这批连衣裙和呢子大衣，可以成套售卖，主打春秋通勤、走亲访友的精致套装，定价偏高、主打高端体面。同时也支持单件零售，连衣裙日常平价走量，大衣适配各种内搭，单独售卖也不愁销路。”
“这样一搭一拆，覆盖不同消费需求，有钱的顾客买套装撑场面，普通顾客买单件日常穿，能最大限度拓宽客源、提升销量，比商场单一卖成衣灵活太多。”
这番新颖的售卖思路，彻底戳中了王主管的心思。
八零年代的商场售卖模式极其死板，都是单件陈列、固定售卖，从来没人想过搭配套装销售。
张宝珍这个想法，既新颖又实用，完美弥补了商场服饰售卖的短板。
再看着眼前合身精致的穿搭效果，王主管心里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认可。
他混迹采购行业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批衣服绝对是能爆卖的爆款。
可他依旧想拿捏一把，故意板着脸压价：“款式确实新颖，但你们是新厂子，没口碑没销量，风险还是大。真要合作，拿货价压三成，卖完结款，滞销库存退回。”
条件极其苛刻，基本等同于亏本赚吆喝。
张来妹瞬间急了，往前一步就要争辩，语气带着紧绷的急切：“王主管，这条件太不合理了！我们用料、人工都是实打实的成本，压三成根本没钱赚！而且这衣服大家都抢着要，根本不可能滞销！”
他心脏砰砰直跳，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最怕对方刻意刁难，谈崩这次来之不易的合作。
张宝珍依旧沉稳冷静，淡淡开口：“王主管，好货不愁卖，我们的售卖模式和款式都是独一份，不止您一家商场想要合作。我们是诚心双赢，不是求人兜底。压三成、包退库存，这个条件我们接受不了。”
笃定的气场让王主管心里一震，他瞬间明白，眼前这对兄妹手里握着硬实力，根本不怕没销路。
权衡利弊后，王主管终于松口，给出了合理条件：“行，我认你们的货！压一成拿货，现货全款结算，不退货、不压库存。套装、单件分开陈列售卖的法子，我们采纳！首批先拿五十套试水。”
这个结果，已经是初次合作的最优结局。
双方快速敲定细节，拟写合作协议、签字盖章。
看着白纸黑字的协议，张来妹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彻底放松，心底满是激动、成就感翻涌不息。
从一开始的忐忑自卑、害怕搞砸，到中间据理力争、稳住心态，他全程看着小妹用实力和眼界打破偏见、拿下合作，心里收获满满，也真正明白了做生意的门道。
走出百货大楼，午后暖光洒落一身。
张来妹拿着协议，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小妹！我们真的谈成了！你刚才试穿衣服、讲售卖思路的时候太厉害了，我彻底服了！”
张宝珍笑着看向张来妹，眼底满是期许：“这只是起步。咱们的衣服款式、售卖模式都占优势，以后不止百货大楼，咱们的厂子，迟早越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