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觉得自己被这两难兄难弟孤立了。

    仇业说他对于仇婉的启链有了感应,并且怀疑她的【异祸】的灾主。

    然后时伦也是一脸“我懂”的表情。

    人家妹妹表面是个歧相,实则有可能是个灾厄!你懂个屁!

    不对!

    李蔚忽然觉得这俩人之间好像有个相同点。

    歧相?好像那个叫白秧的也是歧相来着。

    而且她的家乡就是之前疑似【枯白】高位启链存在的晟坊。

    【枯白】启链2曾经降临了一道投影到这座城市,可最终只是带走了一位异路人。

    他觉得自己好像距离某种有些荒谬的真相极近了。

    !这两货不会真在家里养灾厄吧?

    一脸愁苦的仇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赶路,可背后的时伦却不老实了。

    “牢仇啊,我懂你,我特别懂你!”

    “你又懂什么了?”

    时伦低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仇业有些迷茫的眼中闪起一抹金光。

    这真是好兄弟!连遇到的麻烦的差不多!

    两人互相摊牌后极为默契地回头看向李蔚,接着假装突然发现还有第三人在现场一般对视一眼。

    “老李啊,我们两个说的那些你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吧?”

    “嗯,他的脑子一向很活络。”

    李蔚觉得自己这两个好兄弟在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看自己。

    “可惜啊可惜,我还挺珍惜这段友情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仇业意味深长地跟了一句。

    “你们两个偷偷养灾厄就算了!现在还要杀我灭口?!”

    “诶!此言差矣~”

    “我不忍心下手,牢仇,这样吧,咱把他扔在玄界自生自灭,就当尽了这三年的兄弟情了。”

    “等等!老子又没说不接受!”

    都是兄弟!养两灾厄算什么?就是两只灾相源主又算什么?

    好兄弟不就是应该在这个时候站在背后支持吗?

    “嗯,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能想通的!”

    “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

    李蔚这次才明白了前些天看的那本旧时代古籍上说的:

    “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是什么意思。

    贴切!太贴切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来聊聊这次的任务吧。”

    嬉闹结束,三人离开玄界回到位于白相分院的一间作战室中,接着各自回到启链空间换上了外勤作战服。

    “这次要完成的目标主要就两个:”

    “一:调查马卡诺防线崩坏的真相。”

    “二:确认‘【空质】灾主的动向,看这次的局部战争是不是灾地为试探源域深浅安排的先锋军。

    李蔚总结了这次的目标,接着滑动作战室中的全息投影,开始把交战区的地形图向另外两人展示。

    各类注意事项慢慢翻过,最后三人聊到【空质】灾地中是否有出现其他灾相的高位存在的可能性。

    谈到这个话题时,时伦摸索了下左手那枚戒指。

    这是白秧亲手给他戴上的。

    它可是沉甸甸的爱意啊。

    ……

    女生生活区,白秧跟程曦以及齐诺随便聊了一会后便回到了寝室。

    仇婉还没回来。

    她拿出手机看向跟室友的聊天框,这里也依然安静。

    想到自己在青时相域遭遇的那些破事,白秧知道这个小姑娘也不会太好过。

    轻巧灵动的手指敲在手机键盘上发出“塔塔”声,她在想语句安慰这个背井离乡千万里的小女孩。

    “我回来了……”

    有些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仇婉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回到寝室。

    白秧看出她情绪很低落,还想出言劝慰几句,但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只是默默把袋子放到书桌上,然后把鞋子一脱,就缩进了自己被窝把头埋了进去。

    “我有些累了,一会午休快结束了,麻烦叫醒我。”

    “嗯。”

    用手机把空调的温度稍微打高了些,白秧坐在书桌前戴上蓝牙耳机,开始扫视班级群聊。

    里面只有班主任李晴早些时候发的学院安排和典礼位置,以及一张课程表。

    看了一会实在觉得无聊,她轻轻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接着也准备上床休息一会。

    “呜……”

    这栋偏远的寝室楼中只有这两个半大的姑娘居住,现在白秧没有动静,寝室中只剩下空调外机隐约的轰鸣声,还有某个蠢萝莉轻轻的啜泣。

    从小带着楚湘湘长大的白秧多少算是她的半个妈兼职姐姐,所以听到这个刚满16岁的小姑娘窝在被子里哭泣,她觉得是该做些什么。

    从床上爬起,白秧爬上仇婉的床铺,然后摸索了一会后,轻轻拍打着窝成一团的小姑娘。

    “嗯?”

    被子里的仇婉察觉到动静,她连忙把花了的笑脸用被子擦干净,然后探出红通通的双眼看向一脸心疼的白秧。

    “我……你来我床上干嘛?”

    仇婉的声音带着哭腔。

    “安慰一下我的室友啊。”

    “我不需要。”

    “真的吗?”

    白秧起身便准备回到自己床上。

    “等等……再陪我一会吧……”

    “行,有什么委屈都跟我说吧。”

    仇婉绷着的小脸一下就垮了,她从被窝中爬出,然后抱住白秧,埋在她怀中就开始放声大哭。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的……可他们就是孤立我,排挤我,我连个同桌都没有,开学典礼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坐一排……”

    “这不是你的错啊,不要为了这群弱智伤心了,我们快快乐乐地过好自己呗,以后就在教室里好好学习,那些不愉快就回寝室跟我说吧,而且程曦不是也挺喜欢你的吗?”

    白秧一边轻声安慰着仇婉,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

    寝室中很快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和一个女孩温柔的安慰。

    “我怎么总感觉你像我妈妈一样。”

    缓了一会,仇婉把脸上的眼泪擦干,然后红着脸不敢跟白秧对视。

    刚刚的洗面奶自己是受够了,而且她把白秧的校服搞得乱糟糟湿漉漉的,自觉给这个室友兼同事带来了不少麻烦。

    仇家兄妹的具体情况时伦没说起过,但白秧多多少少也能猜到这对兄妹大概率只剩下彼此了。

    “而且我今天好像感觉到我的死敌了!”

    “?”白秧闻言愣了下。

    “就是那个黑玄之源主!今天在教室和体育馆里我的启链有了异动!肯定是那个【极玄】出现了!”

    “???”

    掉马甲这种事情怎么还能连在一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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