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白秧,咱们训练多久了。”

    “才第三天吧。”

    把瓶子剩下的水喝完,白秧和苏倩起身揉了揉肩膀,然后互相搀扶着离开训练空间。

    “好累啊,才过去了三天……”楚湘湘眼中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死气,训练开始才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让人疲惫不堪了。

    早上理论,下午训练,想想周日全天都要闷在训练空间里,白秧只觉得小腿肚子都在发颤。

    “秧秧姐,你说他们去参加那什么宣讲什么时候回来啊?”休息之余,楚湘湘说起了昨天刚刚通知的新消息:

    从前线退下来的战士们要在这两天去参加各种胜利活动,说是要提升士气之类的。

    “我爸说最少也要两三个星期呢,他们可是要在整个白之相域到达飞来飞去的。”方子文擦去依靠在他肩膀上的林萧额头的汗水,就算他是赤战源相的启途者,可是不让使用启链能力对抗命途4的训练师,怎么说都有些强人所难了。

    “有能力又不让用,真就为了淬炼体质呗。”楚湘湘闲来无事趴在座椅靠背上拨弄金莉娜的头发,后者累的几乎瘫痪,都懒得搭理她了。

    “白秧,过来一下。”胡琳出现在休息厅,把正在给同伴【重构】修补身体的白秧喊了出去。

    “我明天要去隔壁的方洛城处理一些事情,明天的训练课我给你请个假吧,就不用来了。”

    “不是还有两个训练师吗?”白秧有些疑惑,胡琳不在也能暂时让另外两个训练师代管吧?

    “他们是核心区派来的,顶替了我原本的两位同事,明面上是来训练你们,其实是为了你。”

    “我?”白秧把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拉开凉快了下,对胡琳说的话有些疑惑。

    难道是时伦这小子搞得鬼?

    “学院里有些人对歧相很感兴趣,但进入了学院研究所的……没几个再出来的。”

    楚济河参加宣讲离开了。这两天白秧和楚湘湘两人都是乘坐公交车或是出租通勤,望着车窗外飞速远去的街景,白秧默默回想着胡琳说的话。

    “秧秧姐,明天见!”

    “我明天请假了,你好好努力吧。”

    “切~”

    车门关闭,白秧笑着挥手跟下车的楚湘湘告别。

    门锁打开,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白秧忽然有些不适应这种孤独,取出手机随便找了个电影,开始给自己准备晚饭。

    客厅昏黄的灯光打在餐厅,白秧抬头看了看餐厅的吊灯,忽然觉得这冷白的灯光跟客厅的不怎么相配,那天换了吧。

    人闲的没事的时候就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明天下午的时间怎么安排呢?休息?打游戏?”

    洗完澡,白秧吹干头发,开始思考明天下午应该怎么安排。虽然能玩游戏,可一个人总是没什么意思啊,干脆去接相馆的休息厅等他们吧,不然太无聊了。

    还有就是胡老师说的,歧相?可我不是啊。

    可是现在被盯上了啊,而且说是试验,可越琢磨越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啊,怎么总感觉他们会把我切片研究啊。

    果然明天还是老老实实窝在家里吧。

    反正胡老师回来以后就好说了,爸妈不在家,胡老师也有事,怎么我身边的人好像都离开了?

    很不对。

    白秧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阳台,她往楼下看了看,附近的街道只有路灯附近能看清些东西,偶尔有几辆汽车驶过这里,一切都很正常的样子。

    夜晚的风带来了些许清凉,只是这老式小区不知道何时升起了微薄的白雾。

    “【雾识】”

    通过白雾,白秧感知到自家附近多了几个启途者,果然不正常。

    有人在监视她?

    好像有一个的气息还相当熟悉,是负责楚湘湘的那位训练师?橙色的星光在白秧的意识中闪烁,橙星之源相?连相位都是一样的。

    不动声色的回到家中,白秧穿着睡裙从客厅拿了几瓶水和一袋零食然后回到房间召唤出雾门。

    她决定了,从今晚到明天为止,她都躲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在家中留了淡淡的白雾,这很难被人感知到,但却可以让雾门中的她实时监控家中的情况。

    “毕竟我明面上还是个命途1啊,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我突破了命途2,但我实际上已经命途3了,身体和意识体能承受小世界带来的压力。”

    虽然也承受不了多久就是了,一个小世界的压力最初还能用源力或是灾相需要的生命能量相对抗,但时间长了还是容易被压成肉饼。

    “所以黄、黑这两个源相和对应的灾相夸张啊,可以调配世界重力和开辟空间,不像我在这待一会都要耗去不少生命能量。”

    潘慧盈殷勤地帮自己的主人捏着肩膀,白秧吃着零食,好在路瑶送来的外卖不少,之前白罗给的生命能量也有盈余,暂时够她挥霍的。

    实在不行就去那座荒山消些树木花草补充呗,它们有意见自己会说的,不说就是没意见。

    “虽然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可一个人还是难熬啊。”白秧转头看向潘慧盈,这个不是人,是她捏出来的灾厄。

    饱暖思淫欲,她又开始想念自己的父母了,明天就瘫在这白雾缭绕的空间,身边只有潘慧盈可以陪她浪费时间,手机在这里面没信号啊,最多拿来刷刷小说。

    眼皮上下打架,白秧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个傍晚。

    之前的理智让她想跟时伦这个最大的敌人保持距离,可现在的孤独感包裹下,她又想起了山顶餐厅他带着自己离开,又把自己背下山的场景。

    当时好像挺有安全感的说……谁让自己现在是个灾厄,天天想着不要掉马甲,身体和精神都很有压力的好吧?

    难不成是现在发育期的激素作怪了?

    其实17年的时间已经把所谓的男性思维抹消的差不多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就是穿裙子什么的有些无所适从,还有就是前几年也不是没想过在这里是不是该找个人……

    父母老了以后还是需要有个人帮她一起给他们养老啊。

    果然,不是因为什么男性思维厌恶男人,而是活了两辈子没谈过恋爱,母胎单身加在一起将近40年不知道怎么谈吧……

    谈个男朋友?好像有点怪怪的,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吧?自己现在怎么说都是真真正正的女孩子啊。

    而且就算想找女孩子贴贴也不能耽误人家吧?没那个能力啊!再说了,金洛琳给她留下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找个男人吗?那以后会不会生孩子啊?听说很痛的啊……”

    潘慧盈听着自家主人奇奇怪怪的念叨,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帮她把白雾【重构】出来的薄被盖上,雾门里还是有些冷的。

    “小潘啊,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我把你放出去,然后你那天找个男性人类或者男的异路人结婚啊?我给你造的这身体可是功能齐全的。”

    “再说吧。”潘慧盈强行压住“我是【拜耳提勒】!是公的灾厄!”的这个想法,尴尬地应和着主人。

    “诶,还想让你帮我试试生孩子疼不疼来着呢~”

    不对!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白秧突然清醒了起来,果然是雌性激素在搞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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