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队长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下土坡。他的靴底踩在冻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风声里。
唐不破站在土坡顶上,目光落在北方。
风从北方来,带着入冬后的寒意,带着枯草的清苦味,带着远处的雪粒气息。他的皮袍在风中微微后摆,破阵剑的剑鞘在腰间轻轻晃动,铜钉在灰白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草原上的风继续吹着,将雪粒和草屑搅在一起,送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而远处,秦军的骑兵编队正在沿草原边缘稳步推进,像一堵墙,像一把钳子,像一头正在收紧爪牙的猛兽,一步一步地向前碾压,不急不躁,不追不散,只管往北推,推到元朝骑兵无法集结为止。
斥候的侦察结束了。
确认结束了。
收束,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