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物的最后一天
天亮得很早。
叶辰一晚没睡，揣着37联盟币出了门。
目标很清楚：去杂货铺买口粮，然后活到系统倒计时归零。
真新镇的清晨安安静静，路边草丛里偶尔蹿出一两只绿毛虫，拖着胖乎乎的身子往树干上爬。
叶辰刚走到镇中心的十字路口，就被堵住了。
三个年龄跟他差不多的青年横在路当中，领头那个戴着墨镜嘴里叼着草根，脚边蹲着一只小拉达。
原主的记忆告诉叶辰，这三个人是小茂的跟班，真新镇的茂哥亲卫队。
领头的叫阿信，另外两个，一胖一瘦，镇上人叫他们和。
阿信把墨镜往下一推，看清来人，乐了。
哟！这谁啊？真新镇最出名的大龄零蛋训练家，叶辰先生？
胖墩笑得肚子一抖一抖：信哥你叫他训练家太掉价了，他连只波波都没有。
波波好歹还能飞。猴子撇了撇嘴，拿下巴朝叶辰一指，他能干啥？在镇上给人扫院子扫了十年了吧？
三个人哈哈大笑，阿信脚边的小拉达也冲叶辰龇着牙，地叫了一声。
叶辰脚步没停。
他从三人中间径直走过去，肩膀撞开了挡路的胖墩。
胖墩踉跄两步，脸涨红了：你——
让开。
两个字。
头也没回。
阿信笑容收了，声音拔高好几度。
叶辰！你横个什么劲？你看看你自己，二十年了，别说打道馆了，你连个精灵球都买不起！整个真新镇谁不拿你当笑话？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辰停了。
他转过身。
阿信下意识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了挺胸，对面连只宝可梦都没有，能翻出什么浪？
叶辰扫了一眼阿信脚边的小拉达，开口了。
你这只拉达，什么性格？
阿信一懵：
我问你，你这只拉达是什么性格。
我他妈怎么知道？就一只小拉达，茂哥不要的，随便丢给我的。阿信被问得一头雾水。
连自己宝可梦的性格都不清楚就开始养？叶辰语气平平的，说的话却让在场三个人全都愣了，拉达走物攻路线，最优性格是开朗或者爽朗，加速度或者加攻击。你要是抽到保守或者内敛，那恭喜你，它打一辈子也打不出伤害。
阿信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还有。叶辰补了一句，回去跟小茂带个话，他那只杰尼龟如果是固执性格，尽早换训练方案。固执加攻击减特攻，但杰尼龟种族值偏特攻端，等进化成水箭龟以后走物攻出装，撑死打个中级训练家就到头了。
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安静了两三秒。
胖墩先回过神：他说的什么鬼？什么固执什么种族值？
听不懂就对了！装什么大尾巴狼！阿信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冲着叶辰的背影吼，连只宝可梦都没有的废物，教别人怎么训练？你脸真大！
叶辰没回头。
他拐进巷子，走到真新镇唯一的杂货铺门口。
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小岳杂货，旁边蹲着只胖可丁在打呼噜。
老板娘四十出头，矮胖身材，正擦柜台。
看到叶辰推门进来，眉头皱了皱。
叶辰，你上次赊的十二联盟币还没结呢。
今天结。
叶辰把口袋里的钱全掏出来码在柜台上，三张纸币七枚硬币，37联盟币。
减掉欠款十二，还剩二十五。他扫了一眼货架，两包压缩饼干，一瓶矿泉水。
压缩饼干10联盟币一包，矿泉水3联盟币一瓶，合计23，加上12欠款，总共35。
老板娘掰着手指算了算，从货架上丢下来两包饼干和一瓶水。
找你两块。下回没现钱别来了啊，我这小本买卖赊不起。
叶辰拎着东西出了门。
裤兜里两枚硬币碰着叮当响。
叶辰没回家，沿着镇子南边的小路一直走到了1号公路入口附近。
前方的空地上，两个少年正在对战训练。
穿蓝色夹克的黑发少年肩上蹲着一只皮卡丘。
小智。
对面站着棕色刺猬头的少年，身前的杰尼龟刚喷完一发水枪正呼呼喘气。
小茂。
皮卡丘，电击！小智大手一挥。
皮卡丘两颊的红色电囊噼里啪啦冒出电花，一道黄色闪电射向杰尼龟。
缩壳！小茂嗤了一声。
杰尼龟地缩进龟壳，闪电劈在壳子上噼啪响了几下，焦烟冒出来，但杰尼龟看着没什么大碍。
围观的七八个小孩激动得直蹦：好厉害！防住了！
杰尼龟，水枪！小茂下令。
杰尼龟探出脑袋，张嘴喷出一道高压水柱，皮卡丘闪身躲了一半，尾巴还是被扫到，甩出去两三米远，地叫了一声。
茂哥的杰尼龟好猛！皮卡丘没事吧？快起来啊！小孩们叽叽喳喳喊。
叶辰站在路口的树荫底下，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咬了一口，边嚼边看。
干硬，粗糙，越嚼越噎，他灌了口矿泉水把饼干碎冲下去。
他的脑子在转。
小智的指挥毫无章法——皮卡丘这个阶段特攻值不高，电击的输出压力很小，正确打法是用电光一闪拉近距离抢先手，再接十万伏特做收割。
小茂那边一样拉垮，让杰尼龟缩壳硬吃电系技能？电系对水系是两倍效果伤害，跟物防高低没太大关系，这一发扛住了，再来两发，壳子再硬也得裂。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对战水平放到他上辈子的天梯里，连青铜段位都出不来。
可他们有宝可梦。
叶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把饼干包装纸捏成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前世那几年，他研究了数以万计的对战录像，六个世代的竞技环境全吃透了。
所有宝可梦的种族值、技能池、特性效果、道具时机，他全背得出来。
属性克制表烂熟于胸，天气队、空间队、接力队、钉子控场，他拆解过、组建过、在天梯上实战验证过上千次。
上辈子用的是键盘和鼠标。
这辈子，如果那个系统是真的，键盘和鼠标就换成了真正的雷电、火焰和风暴。
叶辰没有多看小智和小茂一眼，转身回家了。
破屋里光线昏暗，他关好门，坐在床边。
脑海深处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跳：01:22:17……01:22:16……
不到一个半小时了。
叶辰从铁皮柜里翻出原主留下的那几本旧图鉴，一页一页重新过了一遍。
他在等。
天黑了。
远处有嘟嘟利在叫，月亮从窗口的位置升了上来，白晃晃的光打在地板上。
00:03:22。
00:03:21。
叶辰的脊背挺直了。
最后三分钟。
他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黑暗里一秒一秒地数。
原主的二十年，二十年的嘲笑和白眼。
从今晚开始，走这条路的人换了。
00:00:03。
00:00:02。
00:00:01。
午夜十二点整，安静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电子音，终于在他脑子里响了。
【叮——！！！】
【每日签到系统绑定完成！欢迎宿主叶辰！】
【系统快速扫描宿主当前状态……扫描完毕。】
【宝可梦持有数：0。注册图鉴：无。资产总额：2联盟币。训练家等级：无。社会评价：真新镇废物。】
【……】
【哇哦。】
【宿主，你这开局属实有点炸裂啊。本系统在九千八百七十三个平行宇宙里服务过的宿主，你是最惨的一个，没有之一。】
【不过没关系！这不正说明上升空间极大吗！（强行正能量.jpg）】
【首日签到奖励已生成。请问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叶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叶辰一晚没睡，揣着37联盟币出了门。
目标很清楚：去杂货铺买口粮，然后活到系统倒计时归零。
真新镇的清晨安安静静，路边草丛里偶尔蹿出一两只绿毛虫，拖着胖乎乎的身子往树干上爬。
叶辰刚走到镇中心的十字路口，就被堵住了。
三个年龄跟他差不多的青年横在路当中，领头那个戴着墨镜嘴里叼着草根，脚边蹲着一只小拉达。
原主的记忆告诉叶辰，这三个人是小茂的跟班，真新镇的茂哥亲卫队。
领头的叫阿信，另外两个，一胖一瘦，镇上人叫他们和。
阿信把墨镜往下一推，看清来人，乐了。
哟！这谁啊？真新镇最出名的大龄零蛋训练家，叶辰先生？
胖墩笑得肚子一抖一抖：信哥你叫他训练家太掉价了，他连只波波都没有。
波波好歹还能飞。猴子撇了撇嘴，拿下巴朝叶辰一指，他能干啥？在镇上给人扫院子扫了十年了吧？
三个人哈哈大笑，阿信脚边的小拉达也冲叶辰龇着牙，地叫了一声。
叶辰脚步没停。
他从三人中间径直走过去，肩膀撞开了挡路的胖墩。
胖墩踉跄两步，脸涨红了：你——
让开。
两个字。
头也没回。
阿信笑容收了，声音拔高好几度。
叶辰！你横个什么劲？你看看你自己，二十年了，别说打道馆了，你连个精灵球都买不起！整个真新镇谁不拿你当笑话？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辰停了。
他转过身。
阿信下意识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了挺胸，对面连只宝可梦都没有，能翻出什么浪？
叶辰扫了一眼阿信脚边的小拉达，开口了。
你这只拉达，什么性格？
阿信一懵：
我问你，你这只拉达是什么性格。
我他妈怎么知道？就一只小拉达，茂哥不要的，随便丢给我的。阿信被问得一头雾水。
连自己宝可梦的性格都不清楚就开始养？叶辰语气平平的，说的话却让在场三个人全都愣了，拉达走物攻路线，最优性格是开朗或者爽朗，加速度或者加攻击。你要是抽到保守或者内敛，那恭喜你，它打一辈子也打不出伤害。
阿信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还有。叶辰补了一句，回去跟小茂带个话，他那只杰尼龟如果是固执性格，尽早换训练方案。固执加攻击减特攻，但杰尼龟种族值偏特攻端，等进化成水箭龟以后走物攻出装，撑死打个中级训练家就到头了。
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安静了两三秒。
胖墩先回过神：他说的什么鬼？什么固执什么种族值？
听不懂就对了！装什么大尾巴狼！阿信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冲着叶辰的背影吼，连只宝可梦都没有的废物，教别人怎么训练？你脸真大！
叶辰没回头。
他拐进巷子，走到真新镇唯一的杂货铺门口。
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小岳杂货，旁边蹲着只胖可丁在打呼噜。
老板娘四十出头，矮胖身材，正擦柜台。
看到叶辰推门进来，眉头皱了皱。
叶辰，你上次赊的十二联盟币还没结呢。
今天结。
叶辰把口袋里的钱全掏出来码在柜台上，三张纸币七枚硬币，37联盟币。
减掉欠款十二，还剩二十五。他扫了一眼货架，两包压缩饼干，一瓶矿泉水。
压缩饼干10联盟币一包，矿泉水3联盟币一瓶，合计23，加上12欠款，总共35。
老板娘掰着手指算了算，从货架上丢下来两包饼干和一瓶水。
找你两块。下回没现钱别来了啊，我这小本买卖赊不起。
叶辰拎着东西出了门。
裤兜里两枚硬币碰着叮当响。
叶辰没回家，沿着镇子南边的小路一直走到了1号公路入口附近。
前方的空地上，两个少年正在对战训练。
穿蓝色夹克的黑发少年肩上蹲着一只皮卡丘。
小智。
对面站着棕色刺猬头的少年，身前的杰尼龟刚喷完一发水枪正呼呼喘气。
小茂。
皮卡丘，电击！小智大手一挥。
皮卡丘两颊的红色电囊噼里啪啦冒出电花，一道黄色闪电射向杰尼龟。
缩壳！小茂嗤了一声。
杰尼龟地缩进龟壳，闪电劈在壳子上噼啪响了几下，焦烟冒出来，但杰尼龟看着没什么大碍。
围观的七八个小孩激动得直蹦：好厉害！防住了！
杰尼龟，水枪！小茂下令。
杰尼龟探出脑袋，张嘴喷出一道高压水柱，皮卡丘闪身躲了一半，尾巴还是被扫到，甩出去两三米远，地叫了一声。
茂哥的杰尼龟好猛！皮卡丘没事吧？快起来啊！小孩们叽叽喳喳喊。
叶辰站在路口的树荫底下，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咬了一口，边嚼边看。
干硬，粗糙，越嚼越噎，他灌了口矿泉水把饼干碎冲下去。
他的脑子在转。
小智的指挥毫无章法——皮卡丘这个阶段特攻值不高，电击的输出压力很小，正确打法是用电光一闪拉近距离抢先手，再接十万伏特做收割。
小茂那边一样拉垮，让杰尼龟缩壳硬吃电系技能？电系对水系是两倍效果伤害，跟物防高低没太大关系，这一发扛住了，再来两发，壳子再硬也得裂。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对战水平放到他上辈子的天梯里，连青铜段位都出不来。
可他们有宝可梦。
叶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把饼干包装纸捏成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前世那几年，他研究了数以万计的对战录像，六个世代的竞技环境全吃透了。
所有宝可梦的种族值、技能池、特性效果、道具时机，他全背得出来。
属性克制表烂熟于胸，天气队、空间队、接力队、钉子控场，他拆解过、组建过、在天梯上实战验证过上千次。
上辈子用的是键盘和鼠标。
这辈子，如果那个系统是真的，键盘和鼠标就换成了真正的雷电、火焰和风暴。
叶辰没有多看小智和小茂一眼，转身回家了。
破屋里光线昏暗，他关好门，坐在床边。
脑海深处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跳：01:22:17……01:22:16……
不到一个半小时了。
叶辰从铁皮柜里翻出原主留下的那几本旧图鉴，一页一页重新过了一遍。
他在等。
天黑了。
远处有嘟嘟利在叫，月亮从窗口的位置升了上来，白晃晃的光打在地板上。
00:03:22。
00:03:21。
叶辰的脊背挺直了。
最后三分钟。
他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黑暗里一秒一秒地数。
原主的二十年，二十年的嘲笑和白眼。
从今晚开始，走这条路的人换了。
00:00:03。
00:00:02。
00:00:01。
午夜十二点整，安静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电子音，终于在他脑子里响了。
【叮——！！！】
【每日签到系统绑定完成！欢迎宿主叶辰！】
【系统快速扫描宿主当前状态……扫描完毕。】
【宝可梦持有数：0。注册图鉴：无。资产总额：2联盟币。训练家等级：无。社会评价：真新镇废物。】
【……】
【哇哦。】
【宿主，你这开局属实有点炸裂啊。本系统在九千八百七十三个平行宇宙里服务过的宿主，你是最惨的一个，没有之一。】
【不过没关系！这不正说明上升空间极大吗！（强行正能量.jpg）】
【首日签到奖励已生成。请问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叶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