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棠整个人被半拖半拽地塞进警车后座，行李箱被扔进后备箱，摔得“砰”一声闷响。
车门关上，她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公寓楼的灯火越来越远，气得七窍生烟，一拳砸在车门内侧。
“陆承洲，你混蛋——！”
警车里安静了一秒。
副驾驶上的警察回头看了她一眼，默默转回去，什么都没说。
到了警局，白清棠被带进一间问询室。
她坐下来，直接把证件从包里拍在桌上，推过去。
“你们看清楚。”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咬字一个比一个重，“姑奶奶是正经人。正经八百的公职人员。不是你们嘴里所谓谋害苏暖的嫌疑人。”
对面的警察拿起证件翻了翻，又看看她，表情微妙。
“白秘书，”他把证件放下，语气客气了三分，却没松口，“您既然是公职人员，应该更清楚程序。您突然出现在苏暖女士住所附近，又自称是陆承洲先生的生活助理，我们需要核实。”
“核实？”白清棠气笑了，“你们核实了一晚上，核出什么来了？我是不是嫌疑人都不知道，就先把我拷起来塞警车？陆承洲呢？让他来见我！你们凭什么扣我？”
“陆部长的电话暂时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白清棠的音量又拔高了一截，“好，那我给苏暖打。她自己总不会也联系不上吧？”
她掏出手机，当着警察的面拨号。
忙音。
再拨。
还是忙音。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两秒，慢慢放了下来。
“你们搞什么鬼？”她抬起头，目光在问询室里扫了一圈，“我手机被你们动过手脚了？”
警察没回答，只是站起来：“白秘书稍等，我去核实一下。”
门关上了。
白清棠一个人坐在问询室里，盯着对面墙上那面镜子，知道镜后有人在看，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公职人员该有的那种稳。
“我要见你们负责人。我现在就给苏暖打电话。”
话音刚落，问询室的门又开了。
进来的男人金发碧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夹克，身形挺拔，五官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在她对面坐下来。
“白秘书，”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是国际刑警这边负责苏暖案子的麦克。你说你是东方先生派来的？”
白清棠眯起眼睛打量他。
“你是麦克？”她问，“温蒂的丈夫？”
“对。”他笑了一下，“温蒂刚跟我度完蜜月回来，昨天还在念叨苏暖的车祸。说起来也巧，你正好这个时候出现在苏暖家门口。白秘书，你让警方怎么想？”
“东方先生派我来协助苏暖处理事宜。”白清棠把证件往前推了推，“文件、授权书、外交部的函件，我都有。你们可以核。”
麦克没有动那些文件，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盘还没下完的棋。
“白秘书，你不用急。”他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松，可眼底没有半分松动的意思，“苏暖的案子，牵扯面不小。你这个时候来，又自称是陆承洲的生活助理，还是东方先生派的人——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有人急着往苏暖身边凑。”麦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在什么事情都还没说清楚的时候。”
白清棠盯着他。
“你怀疑我？”
“我们目前不怀疑任何人。”麦克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文尔雅，却滴水不漏，“我们只是按程序办事。苏暖的车祸不是小事，陆承洲那边派了人守着院子，国际刑警这边也有人在盯，任何陌生人靠近，我们都需要弄清楚来意。”
“我不是陌生人。”白清棠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我是东方先生派来的人。东方先生，是苏暖的亲生父亲！”
“嗯，你说的这句话，我听进去了。”麦克站起来，拿起保温杯，“你先坐会儿。我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白秘书，我劝你别着急。陆承洲那边，他要是真不想让你进去，你今晚住在这间问询室里也不是不行。”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办事公道。该核实的核实了，该放的我会放。”
门关上了。
白清棠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陆承洲发了一条信息给麦克，随即，他把手机一扔，重新安静下来。
“老婆，我处理好了，我继续给孩子们读故事，你早点睡吧。”
那头的陆承洲还在念书，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几乎听不清在念什么。
景明已经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洇湿了他的一片衣袖。
景玥抱着他的胳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眼看也要撑不住了。
横在床尾的苏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边脸，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陆承洲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我念完了。”
苏暖没动。
“两个都睡了。”他又说，声音更轻了。
她依然没动。
然后她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陷了一下，有人轻手轻脚地挪过来，在她背后躺下，隔着一条毯子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贴着她。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隔着毯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暖暖。”他叫她，声音几乎是气声，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又开启吸猫模式……
她没睁眼，抵触地忍不住蹙眉，“陆承洲，你放开我！你不是怕我踹你吗？”
“我就知道你没睡。”陆承洲没忍住，笑了一声。
“放开我！”
“我不，我做噩梦了……怕。”他的声音闷闷的，贴在她后颈上，“我太想你了，更怕不挨着你睡。”
她没说话，也没转身。
过了几秒，她感觉到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他那侧带了带。
毯子被掀开一角，他的手臂贴上来，滚烫的，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我就这样，”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求她，“不干别的。”
车门关上，她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公寓楼的灯火越来越远，气得七窍生烟，一拳砸在车门内侧。
“陆承洲，你混蛋——！”
警车里安静了一秒。
副驾驶上的警察回头看了她一眼，默默转回去，什么都没说。
到了警局，白清棠被带进一间问询室。
她坐下来，直接把证件从包里拍在桌上，推过去。
“你们看清楚。”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咬字一个比一个重，“姑奶奶是正经人。正经八百的公职人员。不是你们嘴里所谓谋害苏暖的嫌疑人。”
对面的警察拿起证件翻了翻，又看看她，表情微妙。
“白秘书，”他把证件放下，语气客气了三分，却没松口，“您既然是公职人员，应该更清楚程序。您突然出现在苏暖女士住所附近，又自称是陆承洲先生的生活助理，我们需要核实。”
“核实？”白清棠气笑了，“你们核实了一晚上，核出什么来了？我是不是嫌疑人都不知道，就先把我拷起来塞警车？陆承洲呢？让他来见我！你们凭什么扣我？”
“陆部长的电话暂时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白清棠的音量又拔高了一截，“好，那我给苏暖打。她自己总不会也联系不上吧？”
她掏出手机，当着警察的面拨号。
忙音。
再拨。
还是忙音。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两秒，慢慢放了下来。
“你们搞什么鬼？”她抬起头，目光在问询室里扫了一圈，“我手机被你们动过手脚了？”
警察没回答，只是站起来：“白秘书稍等，我去核实一下。”
门关上了。
白清棠一个人坐在问询室里，盯着对面墙上那面镜子，知道镜后有人在看，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公职人员该有的那种稳。
“我要见你们负责人。我现在就给苏暖打电话。”
话音刚落，问询室的门又开了。
进来的男人金发碧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夹克，身形挺拔，五官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在她对面坐下来。
“白秘书，”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是国际刑警这边负责苏暖案子的麦克。你说你是东方先生派来的？”
白清棠眯起眼睛打量他。
“你是麦克？”她问，“温蒂的丈夫？”
“对。”他笑了一下，“温蒂刚跟我度完蜜月回来，昨天还在念叨苏暖的车祸。说起来也巧，你正好这个时候出现在苏暖家门口。白秘书，你让警方怎么想？”
“东方先生派我来协助苏暖处理事宜。”白清棠把证件往前推了推，“文件、授权书、外交部的函件，我都有。你们可以核。”
麦克没有动那些文件，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盘还没下完的棋。
“白秘书，你不用急。”他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松，可眼底没有半分松动的意思，“苏暖的案子，牵扯面不小。你这个时候来，又自称是陆承洲的生活助理，还是东方先生派的人——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有人急着往苏暖身边凑。”麦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在什么事情都还没说清楚的时候。”
白清棠盯着他。
“你怀疑我？”
“我们目前不怀疑任何人。”麦克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文尔雅，却滴水不漏，“我们只是按程序办事。苏暖的车祸不是小事，陆承洲那边派了人守着院子，国际刑警这边也有人在盯，任何陌生人靠近，我们都需要弄清楚来意。”
“我不是陌生人。”白清棠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我是东方先生派来的人。东方先生，是苏暖的亲生父亲！”
“嗯，你说的这句话，我听进去了。”麦克站起来，拿起保温杯，“你先坐会儿。我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白秘书，我劝你别着急。陆承洲那边，他要是真不想让你进去，你今晚住在这间问询室里也不是不行。”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办事公道。该核实的核实了，该放的我会放。”
门关上了。
白清棠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陆承洲发了一条信息给麦克，随即，他把手机一扔，重新安静下来。
“老婆，我处理好了，我继续给孩子们读故事，你早点睡吧。”
那头的陆承洲还在念书，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几乎听不清在念什么。
景明已经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洇湿了他的一片衣袖。
景玥抱着他的胳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眼看也要撑不住了。
横在床尾的苏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边脸，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陆承洲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我念完了。”
苏暖没动。
“两个都睡了。”他又说，声音更轻了。
她依然没动。
然后她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陷了一下，有人轻手轻脚地挪过来，在她背后躺下，隔着一条毯子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贴着她。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隔着毯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暖暖。”他叫她，声音几乎是气声，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又开启吸猫模式……
她没睁眼，抵触地忍不住蹙眉，“陆承洲，你放开我！你不是怕我踹你吗？”
“我就知道你没睡。”陆承洲没忍住，笑了一声。
“放开我！”
“我不，我做噩梦了……怕。”他的声音闷闷的，贴在她后颈上，“我太想你了，更怕不挨着你睡。”
她没说话，也没转身。
过了几秒，她感觉到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他那侧带了带。
毯子被掀开一角，他的手臂贴上来，滚烫的，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我就这样，”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求她，“不干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