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莉娅穿上了正式员工的制服。
比试用期那身灰色制服精致了不少。料子更挺，肩线更利落，胸口别着的工牌上，条形码下面印着正式员工编号：h-7741-A。
她站在公寓门口的小镜子前理了理领口，又看了一眼门口祭坛上的帝皇像和两侧的地球、月球模型，然后出了门。
升降梯里，她发现好几个同事都换了正式员工的制服。有人冲她点点头，有人低声说“恭喜转正”。她嘴角刚弯起来，升降梯的广播响了。
“紧急通知。请全体司人事部员工注意。紧急通知。”
升降梯里安静了一瞬。
“近日，月神大人对司的运转效率越发低下感到不满，决定对人事部进行一场裁员。请需要被裁员的人员自觉到前台登记。如果裁员开始后，依旧没有退场，后果自负。”
莉娅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旁边的老员工，昨天还在炫耀牛肉和免费理疗的那个，此刻脸色白得像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档案纸。
“裁员？”有人小声说，“人事部裁员？”
“这是要裁掉整个部门吗？”
升降梯到了行政环带，门打开，外面的大厅已经站满了人。
几百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员工挤在一起，嗡嗡的议论声像蜂群。大厅正中央的广播屏亮着，上面滚动着同一句话：请需要被裁员的人员自觉到前台登记。
莉娅站在原地，正式员工制服上的工牌还亮着，编号 h-7741-A。
她转正的第一天。
虽然现在大家对于这个通知都非常恐慌，但还有不少人希望它是个错误的命令，或者是广播弄错了。他们连忙开始动用关系，或者用其他什么方式去询问。而那些新来的正式员工自然没什么关系，所以显得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大厅中的广播再次响了。
“补充说明。由于月神大人对于近日来效率越来越低下感到不满，所以决定对人事部进行物理性裁员。将所有拖慢人事部运转效率的虫豸，全部进行物理性清除。”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物理性清除？”
“什么叫物理性？”
“字面意思。”旁边一个老员工的声音在发抖，“就是……把你本人清掉。”
广播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继续往下念。
“请所有人进行自觉思考，自己是不是。一旦裁员开始，想重置就没法退出了。另外，那些拥有优秀员工证书以及优秀员工奖项的人，可以获得明天休假一天，不用来公司了，等后天再回来。”
莉娅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优秀员工证书。她没有。她才刚转正，连第一周的牛肉都没领到。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动了。有人往前台跑，有人往出口跑，有人掏出通讯器开始拼命拨号。
几个胸前别着优秀员工徽章的人，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慢慢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往升降梯的方向退。
莉娅没有动。
她的直觉在响。不是那种尖锐的警报，而是一种模糊的、从后背慢慢爬上来的凉意。
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厅的穹顶，又看了一眼广播屏上那行还在滚动的字。
此时，人群中正好有一名高管，此刻显得非常慌张。他拨打着通讯器，连音量都没控制，因此莉娅听到了他在通讯里喊什么。
“见鬼！这次裁员，月神提供复活吗？她会把我们复活变成黑奴，然后继续工作吗？”
通讯器另一头传来回应。莉娅竖起耳朵，周围一圈人也悄悄凑了过去。
“月神据说这次很生气。她发现本来一天就能处理完的事情，你们居然能拖几十年、几百年。所以她这次不打算复活了。所以，你们自求多福吧。”
对面的声音非常优美，像唱歌一样，还带点戏剧腔。
高管听到这样的回答，面色苍白。
“喂，你可是花精灵，你就不怕吗？我记得有个深渊邪神（在深渊里面的在色孽邪恶面）专门吃你们灵魂的。”
那位被称为花精灵的人笑了一声，语调还是那么优美。
“我当然不怕。我们精灵族可是月神大人的忠犬啊，我们早就是亚人了。我早就已经攒够积分还有奖券了，到时候百分百被转化成月灵。和你们这种人不一样呢。”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笑意。
“拜拜了您嘞，希望我后天还能看见你。”
说完，对面的电话便挂掉了。
听到对面的回答，人群中的那名高管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连通讯器从手里滑出去都没顾上捡。
据说他原本是一位帝国贵族。后来牺牲家里的大量财产，成功把自己推到了月神公司高管的位置上，每天过得可是好不快活。
但可惜他是个酒囊饭袋，因此他也清楚，月神一旦裁员，必然会把他也列入其中。
但让他失去现在的优渥条件，放弃吃那些美味的地球原生态食物，以及每年可以吃一次的月神巨蟹——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因此他现在处于对死亡的恐惧中。
他还有老员工或许知道这次裁员，月神会怎么玩。或者说，历次裁员，月神会怎么玩。
莉娅竖起耳朵，从周围人的低声议论里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大逃杀。淘汰赛。死亡游戏。
她心里一沉。
她认为:月神大概会给一部分人留下生的希望。不这样的话，反抗会太激烈。
但莉娅忍不住在心里冒出另一个想法。
月神这样做的真实原因，可能不是因为担心失去所有生的希望后，那些为了保住权力和地位的人会反抗什么的。她只是单纯觉得，玩死亡游戏与大逃杀会非常好玩。
这股在她心底出现的声音，似乎才是事实。但她不敢相信。
这意味着大逃杀，还有这些死亡游戏，将变得非常残酷。
因此，即便她手头没什么钱，她也要武装自己。
为了让她成为正式员工，她的父母已经活活累死了。她绝对不要在这场死亡游戏中死去，也不想离开这个位置。这样的话，她就养不活那些年幼的弟弟妹妹了。
他们家住的有点太偏远了，月神公司的保障还没延伸过去。等真的控制保障到了那边，她的弟妹早就饿死了。
因此她绝对不能输，也绝对不能退出。
明天大逃杀就开始了，她要活下去，躲过这场裁员。
比试用期那身灰色制服精致了不少。料子更挺，肩线更利落，胸口别着的工牌上，条形码下面印着正式员工编号：h-7741-A。
她站在公寓门口的小镜子前理了理领口，又看了一眼门口祭坛上的帝皇像和两侧的地球、月球模型，然后出了门。
升降梯里，她发现好几个同事都换了正式员工的制服。有人冲她点点头，有人低声说“恭喜转正”。她嘴角刚弯起来，升降梯的广播响了。
“紧急通知。请全体司人事部员工注意。紧急通知。”
升降梯里安静了一瞬。
“近日，月神大人对司的运转效率越发低下感到不满，决定对人事部进行一场裁员。请需要被裁员的人员自觉到前台登记。如果裁员开始后，依旧没有退场，后果自负。”
莉娅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旁边的老员工，昨天还在炫耀牛肉和免费理疗的那个，此刻脸色白得像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档案纸。
“裁员？”有人小声说，“人事部裁员？”
“这是要裁掉整个部门吗？”
升降梯到了行政环带，门打开，外面的大厅已经站满了人。
几百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员工挤在一起，嗡嗡的议论声像蜂群。大厅正中央的广播屏亮着，上面滚动着同一句话：请需要被裁员的人员自觉到前台登记。
莉娅站在原地，正式员工制服上的工牌还亮着，编号 h-7741-A。
她转正的第一天。
虽然现在大家对于这个通知都非常恐慌，但还有不少人希望它是个错误的命令，或者是广播弄错了。他们连忙开始动用关系，或者用其他什么方式去询问。而那些新来的正式员工自然没什么关系，所以显得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大厅中的广播再次响了。
“补充说明。由于月神大人对于近日来效率越来越低下感到不满，所以决定对人事部进行物理性裁员。将所有拖慢人事部运转效率的虫豸，全部进行物理性清除。”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物理性清除？”
“什么叫物理性？”
“字面意思。”旁边一个老员工的声音在发抖，“就是……把你本人清掉。”
广播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继续往下念。
“请所有人进行自觉思考，自己是不是。一旦裁员开始，想重置就没法退出了。另外，那些拥有优秀员工证书以及优秀员工奖项的人，可以获得明天休假一天，不用来公司了，等后天再回来。”
莉娅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优秀员工证书。她没有。她才刚转正，连第一周的牛肉都没领到。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动了。有人往前台跑，有人往出口跑，有人掏出通讯器开始拼命拨号。
几个胸前别着优秀员工徽章的人，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慢慢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往升降梯的方向退。
莉娅没有动。
她的直觉在响。不是那种尖锐的警报，而是一种模糊的、从后背慢慢爬上来的凉意。
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厅的穹顶，又看了一眼广播屏上那行还在滚动的字。
此时，人群中正好有一名高管，此刻显得非常慌张。他拨打着通讯器，连音量都没控制，因此莉娅听到了他在通讯里喊什么。
“见鬼！这次裁员，月神提供复活吗？她会把我们复活变成黑奴，然后继续工作吗？”
通讯器另一头传来回应。莉娅竖起耳朵，周围一圈人也悄悄凑了过去。
“月神据说这次很生气。她发现本来一天就能处理完的事情，你们居然能拖几十年、几百年。所以她这次不打算复活了。所以，你们自求多福吧。”
对面的声音非常优美，像唱歌一样，还带点戏剧腔。
高管听到这样的回答，面色苍白。
“喂，你可是花精灵，你就不怕吗？我记得有个深渊邪神（在深渊里面的在色孽邪恶面）专门吃你们灵魂的。”
那位被称为花精灵的人笑了一声，语调还是那么优美。
“我当然不怕。我们精灵族可是月神大人的忠犬啊，我们早就是亚人了。我早就已经攒够积分还有奖券了，到时候百分百被转化成月灵。和你们这种人不一样呢。”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笑意。
“拜拜了您嘞，希望我后天还能看见你。”
说完，对面的电话便挂掉了。
听到对面的回答，人群中的那名高管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连通讯器从手里滑出去都没顾上捡。
据说他原本是一位帝国贵族。后来牺牲家里的大量财产，成功把自己推到了月神公司高管的位置上，每天过得可是好不快活。
但可惜他是个酒囊饭袋，因此他也清楚，月神一旦裁员，必然会把他也列入其中。
但让他失去现在的优渥条件，放弃吃那些美味的地球原生态食物，以及每年可以吃一次的月神巨蟹——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因此他现在处于对死亡的恐惧中。
他还有老员工或许知道这次裁员，月神会怎么玩。或者说，历次裁员，月神会怎么玩。
莉娅竖起耳朵，从周围人的低声议论里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大逃杀。淘汰赛。死亡游戏。
她心里一沉。
她认为:月神大概会给一部分人留下生的希望。不这样的话，反抗会太激烈。
但莉娅忍不住在心里冒出另一个想法。
月神这样做的真实原因，可能不是因为担心失去所有生的希望后，那些为了保住权力和地位的人会反抗什么的。她只是单纯觉得，玩死亡游戏与大逃杀会非常好玩。
这股在她心底出现的声音，似乎才是事实。但她不敢相信。
这意味着大逃杀，还有这些死亡游戏，将变得非常残酷。
因此，即便她手头没什么钱，她也要武装自己。
为了让她成为正式员工，她的父母已经活活累死了。她绝对不要在这场死亡游戏中死去，也不想离开这个位置。这样的话，她就养不活那些年幼的弟弟妹妹了。
他们家住的有点太偏远了，月神公司的保障还没延伸过去。等真的控制保障到了那边，她的弟妹早就饿死了。
因此她绝对不能输，也绝对不能退出。
明天大逃杀就开始了，她要活下去，躲过这场裁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