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见证,暂时成立。】
白石凛看着那行字,仍然有些发怔。
“你为什么让它继续说?”
“因为那是你的答案。”
“你不怕答案也是一种登记?”
“怕。”
“那你还让它听?”
“因为你没有叫自己的全名。”
白石凛低头看向手里的证件。
证件照片仍然是空白的。
但姓名、单位和证件号都还在。
“我的脸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它不再觉得你的脸比你的经历重要。”
“你这句话是安慰还是判断?”
“目前算猜测。”
“那我宁愿听安慰。”
暗房外的废井突然传来一阵水声。
水声里夹着一声很轻的快门。
咔。
黑色水汽冲出井口,带走了地上的底片。
陆见微抬手追了一下,指尖只碰到一层湿冷的雾。
雾里传来六个不同的声音。
有人问现在是几号。
有人问自己的行李在哪里。
有人说自己没有拍过那张照片。
最后一个声音很轻。
“我还没有回家。”
陆见微收回手。
“听见了吗?”白石凛问。
“听见了。”
“他们在求救。”
“所以不能现在追。”
“为什么?”
“现在追过去,只会把我们也送进下一间房。”
底片没有被吹远,而是贴在旧旅馆三楼的窗户上。
白石凛弯腰捡起一小片残留的相纸。
相纸上没有人脸,只有一行日期和一串冲洗编号。她把编号记进笔记本,随后将相纸夹在证件后面。
“先保存事实。”
陆见微点头。
窗内的照片里,病号服的藤原宗介站在走廊尽头,正把第二枚房门牌挂到墙上。
门牌上写着:三一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