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白色客车却不见了。
只有地面留下两道湿漉漉的车轮印,一直延伸到南方。
登记册最末页的黑框里,慢慢出现了一个新的空格。
像是在等第七个名字。
铁皮箱的内壁还贴着一张旧标签。
标签上写着保管期限:三十年。
期限后面被人添了一行小字。
【若无人认领,继续保管。】
罗文萍用手电照着那行字,忽然说:“它们不是在等某个学生回来。”
“在等什么?”
“在等有人承认自己看见过。”
陆见微把登记册放回金属盒,扣上箱盖。
箱盖合拢时,车库外的白色灯光彻底熄灭。三条轨道上的湿痕也慢慢干掉,只有那条通往南方的路线仍留在纸上。
他在文件袋外写下封存日期,又把罗文萍的名字写在见证人候选栏旁边。
不是代替她签字。
只是提醒自己,下一步要让她亲自确认。
“回旧校史馆。”陆见微说。
“现在?”
“趁这辆车还没重新启动。”
车库门外,南渡镇的太阳终于升起来。
阳光照进门口时,地面上那两道湿痕同时向南收缩。
陆见微看着它们消失,忽然明白系统为什么强调“记录物不是完整真相”。
一段录音可以证明有人点过名,一本登记册可以证明东西曾经被转运,可没有人能只凭这些东西说出第六个人最后去了哪里。
他们找到的是方向,不是答案。
而方向,已经足够让下一次悬赏开始。
车库里的灯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