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之后去了哪里?”

    “一个往水务站,一个往堤下。”

    语音停了一下。

    “后来堤下那个人又回来了。”

    陆见微看向唐秋月。

    “什么时候?”

    老人说不清具体时间,只记得天还没有亮,蓝伞那个人站在站牌后面,把一只纸袋交给了穿制服的人。

    这和韩庆山的证言刚好相反。

    在公交车的后视镜里,穿制服的人先下车,蓝伞的人把纸袋放到站牌后;在罗守安的记忆里,蓝伞的人后来返回,把纸袋交给了穿制服的人。

    “谁是第一保管人?”唐秋月问。

    “两个证言都没有直接证明。”陆见微说。

    “但至少知道纸袋发生过二次转移。”

    “还要确认纸袋里是什么。”

    罗守安的语音最后补了一句:

    “我没有拿那个袋子。”

    “他为什么突然强调这个?”唐秋月问。

    “因为有人后来问过他。”

    “谁?”

    “不知道。”

    系统面板浮出。

    【新增现实见证人:罗守安。】

    【可确认内容:南堤外站牌附近存在两次人员往返和纸袋转移。】

    【不可确认内容:纸袋内物品、人员姓名、第一保管资格。】

    【第一保管人悬赏进度:39%。】

    唐秋月把这段语音保存到附件目录。

    “现在有两只袋子。”

    “一只封口袋,一只纸袋。”

    “你觉得哪只和附件七有关?”

    陆见微重新看照片。

    封口袋出现在公交车和站牌之间。

    纸袋出现在站牌背后。

    两只袋子没有同框照片,时间也存在七分钟差。

    “目前不能确定。”

    “那你们任务怎么继续?”

    “找能够证明两只袋子关系的人。”

    唐秋月抬手指向照片外侧。

    “修车铺。”

    “对。”

    “罗守安只证明纸袋,不证明封口袋。”

    “所以要找他父亲当晚的值班记录。”

    “旧修车铺有值班记录?”

    “可能有。”

    “你又开始了。”

    “有可能就是调查的起点。”

    下午四点,唐秋月联系上罗守安的女儿。她从旧物箱里找到一本已经发霉的修车铺值班本,封面只写着月份,没有年份。

    值班本里大多数内容都是换机油、补轮胎和收款金额。

    六月十八日那页却被撕去了一角。

    剩下的半页上有两行字:

    【01:24,K-17停靠。】

    【蓝伞,纸袋,水务制服。】

    没有姓名。

    但在页脚的位置,留下了一个不完整的蓝色圆圈。

    陆见微看着圆圈。

    它和6旧铜章相似,却没有足够信息证明同源。

    “这也不能确认。”他说。

    唐秋月把值班本放进证物袋。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下一句会说不能确认。”

    陆见微没有回答。

    窗外,旧站牌照片里的蓝色雨伞,伞柄又向外偏了一点。

    它指向的不是南堤。

    而是照片裁掉的那间修车铺后门。

    修车铺后门如今已经封死,门缝里却夹着一张普通的维修取件单。

    唐秋月没有直接拔出来。

    她先拍下取件单露出的部分。

    【取件时间:2017年六月十八日02:03。】

    【物品:蓝色雨伞一把。】

    【领取人:空缺。】

    陆见微盯着“领取人”三个字。

    公交记录、巡查照片、修车铺值班本,开始指向同一件普通遗失物。

    可领取人仍然没有名字。

    后门里面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响动。

    唐秋月后退半步。

    陆见微握住黑铁短刃,却没有拔出来。

    门缝下慢慢推出一张发黄的取件联。

    上面只有一个取件编号:

    【K-17-雨伞-02】。

    而领取签名的位置,留着半个像“沈”的偏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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