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去?”

    李万基立刻抱住自己的充电宝。

    “我突然觉得不人性化了。”

    下午两点,学院会议室。

    陆见微坐在靠边的位置,左臂吊着,面前放着一杯热水。

    宋闻洲坐在他旁边。

    张凯坐在对面,眼下青黑,整个人像被“负责人”三个字压了一晚上。

    方越也来了。

    他低着头,没穿队服,只穿了件灰色卫衣。

    辅导员坐在主位,旁边是保卫处老师。

    薛怀远坐在另一侧。

    他看起来比在曼谷时更疲惫。

    但眼神很清醒。

    会议开始前,他先看了陆见微一眼。

    “身体怎么样?”

    陆见微立刻说:“还行。”

    宋闻洲在旁边补充:“医生建议休息。”

    薛怀远点头。

    “那就长话短说。”

    陆见微心里松了口气。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长话长说。

    辅导员先把事情定性了一遍。

    境外账号以赞助校园活动为名,投放三无转运牌。

    收集学生个人信息。

    诱导学生参与迷信许愿活动。

    活动中心和体育馆因物料安全隐患、学生情绪异常、现场秩序问题临时叫停。

    所有相关物品已由保卫处封存。

    平台链接正在举报处理。

    听起来非常正式。

    也非常安全。

    安全到陆见微差点以为昨晚真的只是一次大型反诈案例。

    直到系统在眼前轻轻弹出一句:

    【表面定性合理。】

    【备注:比“邪神跨境引流”适合写进报告。】

    陆见微差点没绷住。

    保卫处老师先问张凯。

    “赞助是谁联系你的?”

    张凯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快递信息都交了出来。

    “是一个叫愿童小铺的账号。对方说做东南亚文创推广,想进校园试水。我看它有营业执照截图,还有转账,就……”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辅导员脸色很严肃。

    “以后任何赞助,必须先报备社团指导老师。”

    张凯低头。

    “我知道错了。”

    这一次他是真知道。

    昨晚纸箱里那声笑,足够他记一辈子。

    保卫处老师又问方越。

    “你是什么时候接触这个账号的?”

    方越声音很低。

    “论坛看到的。有人说转运很灵,我就搜了店铺。”

    “有没有填个人信息?”

    “填了手机号和收货地址。”

    “有没有转发给别人?”

    方越摇头。

    “没有。”

    陆见微看了他一眼。

    方越确实没有扩散。

    这算不幸里的万幸。

    轮到陆见微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点。

    辅导员看着他。

    “陆见微,你昨晚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这个问题绕不过去。

    陆见微早就想好了。

    “我在曼谷参加交流项目的时候,见过类似的白羽佛牌。”

    他没有说地下供房。

    没有说愿线。

    没有说白羽灵童。

    只说了能写进报告里的部分。

    “那边有非法宗教场所,用佛牌和许愿宣传吸引游客。我们项目组有人被卷进去,差点出事。回国后我看到同款图案,觉得不对,就提醒了时莱和寝室同学。”

    宋闻洲接上。

    “我可以作证。曼谷那边确实发生过非法宗教场所事故,陆见微当时也受伤了。”

    薛怀远没有说话。

    但他点了点头。

    有带队老师背书,这套说法就稳了很多。

    保卫处老师问:“那体育馆那边呢?”

    陆见微说:“我从引流名单里看见了体育馆和第一名标签,担心有人因为转运牌影响比赛,就过去提醒。”

    方越低声说:“是我。”

    他抬起头。

    “如果不是他们拦住,昨晚我可能会伤到何铭。”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下。

    很多事情不适合细说。

    但结果摆在那里。

    没人受重伤。

    活动停了。

    东西封了。

    账号线索留住了。

    这已经是能放到明面上的最好结果。

    最后,辅导员看向陆见微。

    “你这两天先休息,学院这边会帮你补请假手续。后续如果需要补充说明,我们再联系你。”

    陆见微立刻点头。

    “谢谢老师。”

    保卫处老师也说:“相关链接不要再点,不要私下传播。你们几个也一样。”

    李万基要是在这里,肯定会第一个点头。

    他虽然人没来,但求生欲已经隔空抵达。

    会议结束后,张凯被辅导员留下继续谈社团管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