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这件事说出口终究还是有点「羞耻」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面对岳缨的咄咄逼人，萧芷也只能捡重点的说，最后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根通红。
岳缨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怒。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
萧芷将脸埋得更深了，声音从枕头的缝隙里传出来，满是自暴自弃的味道：“这般荒唐……又没名没分的事，说出去多丢人啊～～”
“你还知道丢人呢？”
岳缨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都没成亲，就由着他这般折腾！谁都不知道，万一他不认账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一根白绫吊死？”
“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阿芷！”
岳缨急得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有些蛮不讲理地低吼道：“他是不是都不影响结果，今日若不是我撞破，你们岂不是要一直瞒下去？”
萧芷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有些发懵，愣了片刻，才有些心虚地挣了挣手腕，小声辩解道：“等过些日子，殿下就会去跟我父亲说的，现在太快了……”
这个顾虑，秦忌之前就跟她说过。
父亲刚出狱就求亲，挟恩图报的意味太浓，自己只要答应，无论是不是心甘情愿，瞧着也都有一股被迫的感觉。
但只要将相处的时间拉长，很多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他说你就信啊？”
岳缨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萧芷抬起脑袋，眼神澄澈得没有半点杂质。
“我信啊！”
“你……你真真是要笨死算了！”
岳缨瞧见她这副无药可救的痴情模样，气得在屋里连着转了三个圈，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恶狠狠地朝门外剜了一眼：“不行，我得去帮你要个名分……”
萧芷赶忙拉住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缨姐姐！你别为难殿下了。”
“？？？”
岳缨回过头，满脸不可理喻：“这怎么能是为难？他要了你的人，给你一个名分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是进过教坊司的，就算殿下愿意，天下人会怎么想？”
“阿芷……”
“缨姐姐，换做是你，今日兄长若是娶了一个教坊司的女子回来，然后跟你说她是清白的，扪心自问，你会一点都不介意吗？”
“……”
岳缨心里一疼，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再怎么自诩不羁，可若是自家哥哥们要娶一个教坊司的女子为妻，就算面上不说，心里也很难完全不介意。
“你看，连缨姐姐你都迟疑了。”
“日后相处下来，是真是假自然知道。”
“可天下人不会这么想啊……”
萧芷打断了她：“他们只知道殿下娶了一个曾经进过教坊司的女子，之后怎么样，谁在乎呢？殿下帮了我那么多，难道我为了一个名分，让他被人笑话吗？”
“可……”
“我心里有数的，殿下是很好的人。”萧芷叹了口气，转移话题：“缨姐姐若是真想帮我，不如一同嫁过来吧。”
“啊？！”
萧芷强自按捺着心头的羞涩，反倒摆出一副深谋远虑的军师模样，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我是这个身份，往后在王府里不知道多艰难，缨姐姐若是嫁过来，我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阿芷！你胡说什么？”
萧芷摇了摇头，正色道： “我可没有胡说，谢婉儿你知道吧？她还特意邀请殿下去诗会了呢……”
“谢婉儿？！”
“是啊！”
萧芷就耐心的将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主旨就是殿下文武双全，谢婉儿一见倾心。
“我先前还没觉得有什么。”
萧芷一边观察着岳缨变幻莫测的脸色，一边继续煞有介事地诱导着：“可前些日子听殿下无意间提起，我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你想啊……谢婉儿之前永远是冷冰冰的，哪里邀请过男子，就是太子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岳缨听得一愣一愣的，随着萧芷的分析，连连点头附和：“这倒是……那谢婉儿清高得很，确实从不理会男子。”
“那你想啊，谢婉儿生得那般容貌倾城，家世显赫，才学更是冠绝京华。这样的女子，日后若是成了世子妃……家世、名门、礼法，是不是任凭谁挑，都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
“反正现在事情也就这样了，我是殿下的人。那她若是和殿下成婚，我在府中的日子岂不是很难捱？”萧芷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又有些期待地摇了摇岳缨的手臂：“但若是缨姐姐你与我一同嫁呢？我们就可以一直不分开了……而且侯府不比宰相府差。”
岳缨被她说得有些心烦意乱，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支吾道：“……但秦忌说了我不可能嫁他的。”
“什么时候？”
“就那次登门拜访……”
岳缨挠挠头，也把那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之前跟萧芷抱怨的时候，更多是抱怨秦忌不做人，这种对话倒是没怎么说。
“……原来还有这种顾忌啊。”萧芷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缨姐姐你的意思呢？”
“我肯定不能耽搁哥哥们的仕途啊……”
“……”
萧芷就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
至于缨姐姐说的话，没有当回事。
缨姐姐也是个不会撒谎的。
她在自己面前，就像自己在殿下面前。
“不对吧？”
“哪里不对？”
“殿下在私底下，明明不止一次地跟我提起过，说他其实很喜欢缨姐姐你这样飒爽的将门女子，怎么会把你往外推呢？”
“哈？”
岳缨一紧张就结巴起来：“你……你说什么啊，他……他……他喜不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我又不喜欢他！”
岳缨十分郁闷，为什么自己明明不喜欢秦忌，却老是有很多人觉得自己喜欢秦忌？
包括父亲，兄长，还有现在连阿芷都这么想了。
萧芷捂着嘴哧哧笑：“我没说缨姐姐你喜欢殿下啊，只是殿下既然喜欢你，那我自然要找你帮忙，因为我知道缨姐姐放心不下我。”
岳缨使劲揉了揉她的脸颊：“哪有你这样给自己的男人找女人的？”
帮忙？！
这话岳缨自己都不信。
谢婉儿跟仙女似的，她嫁过去就能是对手？
“缨姐姐此言差矣。殿下骨子里是个好色之徒，那谢婉儿生得虽然漂亮，才学也高，可她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副高不可攀的架势，无趣得很。”
萧芷自问在面对感情一片空白的岳缨时，自己好歹在秦忌手底下熏陶了这么些日子，智商和心机还是极为够用的。
当即有些促狭地拿眼一扫岳缨那曲线玲珑的身段，意有所指道：“而且她身材一般啊……缨姐姐你的腿我看着都羡慕呢！”
“你……你这死丫头越说越下流了！跟谁学的？”岳缨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拧萧芷的嘴。
萧芷灵活地躲开，笑道：“我的意思是，缨姐姐的优势别人都没有，殿下就是那种你对他好，他对你就更好的人……你看她的两个小丫鬟就知道，谁家对小丫鬟那么好，完全是当妹妹照顾的？”
“反正我不喜欢他。”岳缨支支吾吾道：“我刚刚还想揍他呢。”
“哦。”
萧芷点点头，假装自己信了。
“总之根据我的观察，殿下对待他好的女子没什么办法……只要缨姐姐愿意嫁，就一定能嫁。而我们若是一起嫁过去，你不是想怎么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他？”
可惜现在没有羽扇，否则就是彻头彻尾的狗头军师。
“你这不是帮他脚踩两条船吗？我……我干嘛要这样啊？”
岳缨委屈而荒唐地看着萧芷。
“殿下这样的身份，后宅本就会有很多女子啊……”
萧芷纯粹是一片好心：“缨姐姐若嫁了，也能让岳伯伯安心，否则日后遇到的男子，真的会有殿下这般好吗？能不能遇见都还不知道呢～～”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面对岳缨的咄咄逼人，萧芷也只能捡重点的说，最后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根通红。
岳缨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怒。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
萧芷将脸埋得更深了，声音从枕头的缝隙里传出来，满是自暴自弃的味道：“这般荒唐……又没名没分的事，说出去多丢人啊～～”
“你还知道丢人呢？”
岳缨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都没成亲，就由着他这般折腾！谁都不知道，万一他不认账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一根白绫吊死？”
“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阿芷！”
岳缨急得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有些蛮不讲理地低吼道：“他是不是都不影响结果，今日若不是我撞破，你们岂不是要一直瞒下去？”
萧芷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有些发懵，愣了片刻，才有些心虚地挣了挣手腕，小声辩解道：“等过些日子，殿下就会去跟我父亲说的，现在太快了……”
这个顾虑，秦忌之前就跟她说过。
父亲刚出狱就求亲，挟恩图报的意味太浓，自己只要答应，无论是不是心甘情愿，瞧着也都有一股被迫的感觉。
但只要将相处的时间拉长，很多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他说你就信啊？”
岳缨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萧芷抬起脑袋，眼神澄澈得没有半点杂质。
“我信啊！”
“你……你真真是要笨死算了！”
岳缨瞧见她这副无药可救的痴情模样，气得在屋里连着转了三个圈，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恶狠狠地朝门外剜了一眼：“不行，我得去帮你要个名分……”
萧芷赶忙拉住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缨姐姐！你别为难殿下了。”
“？？？”
岳缨回过头，满脸不可理喻：“这怎么能是为难？他要了你的人，给你一个名分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是进过教坊司的，就算殿下愿意，天下人会怎么想？”
“阿芷……”
“缨姐姐，换做是你，今日兄长若是娶了一个教坊司的女子回来，然后跟你说她是清白的，扪心自问，你会一点都不介意吗？”
“……”
岳缨心里一疼，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再怎么自诩不羁，可若是自家哥哥们要娶一个教坊司的女子为妻，就算面上不说，心里也很难完全不介意。
“你看，连缨姐姐你都迟疑了。”
“日后相处下来，是真是假自然知道。”
“可天下人不会这么想啊……”
萧芷打断了她：“他们只知道殿下娶了一个曾经进过教坊司的女子，之后怎么样，谁在乎呢？殿下帮了我那么多，难道我为了一个名分，让他被人笑话吗？”
“可……”
“我心里有数的，殿下是很好的人。”萧芷叹了口气，转移话题：“缨姐姐若是真想帮我，不如一同嫁过来吧。”
“啊？！”
萧芷强自按捺着心头的羞涩，反倒摆出一副深谋远虑的军师模样，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我是这个身份，往后在王府里不知道多艰难，缨姐姐若是嫁过来，我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阿芷！你胡说什么？”
萧芷摇了摇头，正色道： “我可没有胡说，谢婉儿你知道吧？她还特意邀请殿下去诗会了呢……”
“谢婉儿？！”
“是啊！”
萧芷就耐心的将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主旨就是殿下文武双全，谢婉儿一见倾心。
“我先前还没觉得有什么。”
萧芷一边观察着岳缨变幻莫测的脸色，一边继续煞有介事地诱导着：“可前些日子听殿下无意间提起，我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你想啊……谢婉儿之前永远是冷冰冰的，哪里邀请过男子，就是太子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岳缨听得一愣一愣的，随着萧芷的分析，连连点头附和：“这倒是……那谢婉儿清高得很，确实从不理会男子。”
“那你想啊，谢婉儿生得那般容貌倾城，家世显赫，才学更是冠绝京华。这样的女子，日后若是成了世子妃……家世、名门、礼法，是不是任凭谁挑，都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
“反正现在事情也就这样了，我是殿下的人。那她若是和殿下成婚，我在府中的日子岂不是很难捱？”萧芷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又有些期待地摇了摇岳缨的手臂：“但若是缨姐姐你与我一同嫁呢？我们就可以一直不分开了……而且侯府不比宰相府差。”
岳缨被她说得有些心烦意乱，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支吾道：“……但秦忌说了我不可能嫁他的。”
“什么时候？”
“就那次登门拜访……”
岳缨挠挠头，也把那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之前跟萧芷抱怨的时候，更多是抱怨秦忌不做人，这种对话倒是没怎么说。
“……原来还有这种顾忌啊。”萧芷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缨姐姐你的意思呢？”
“我肯定不能耽搁哥哥们的仕途啊……”
“……”
萧芷就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
至于缨姐姐说的话，没有当回事。
缨姐姐也是个不会撒谎的。
她在自己面前，就像自己在殿下面前。
“不对吧？”
“哪里不对？”
“殿下在私底下，明明不止一次地跟我提起过，说他其实很喜欢缨姐姐你这样飒爽的将门女子，怎么会把你往外推呢？”
“哈？”
岳缨一紧张就结巴起来：“你……你说什么啊，他……他……他喜不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我又不喜欢他！”
岳缨十分郁闷，为什么自己明明不喜欢秦忌，却老是有很多人觉得自己喜欢秦忌？
包括父亲，兄长，还有现在连阿芷都这么想了。
萧芷捂着嘴哧哧笑：“我没说缨姐姐你喜欢殿下啊，只是殿下既然喜欢你，那我自然要找你帮忙，因为我知道缨姐姐放心不下我。”
岳缨使劲揉了揉她的脸颊：“哪有你这样给自己的男人找女人的？”
帮忙？！
这话岳缨自己都不信。
谢婉儿跟仙女似的，她嫁过去就能是对手？
“缨姐姐此言差矣。殿下骨子里是个好色之徒，那谢婉儿生得虽然漂亮，才学也高，可她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副高不可攀的架势，无趣得很。”
萧芷自问在面对感情一片空白的岳缨时，自己好歹在秦忌手底下熏陶了这么些日子，智商和心机还是极为够用的。
当即有些促狭地拿眼一扫岳缨那曲线玲珑的身段，意有所指道：“而且她身材一般啊……缨姐姐你的腿我看着都羡慕呢！”
“你……你这死丫头越说越下流了！跟谁学的？”岳缨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拧萧芷的嘴。
萧芷灵活地躲开，笑道：“我的意思是，缨姐姐的优势别人都没有，殿下就是那种你对他好，他对你就更好的人……你看她的两个小丫鬟就知道，谁家对小丫鬟那么好，完全是当妹妹照顾的？”
“反正我不喜欢他。”岳缨支支吾吾道：“我刚刚还想揍他呢。”
“哦。”
萧芷点点头，假装自己信了。
“总之根据我的观察，殿下对待他好的女子没什么办法……只要缨姐姐愿意嫁，就一定能嫁。而我们若是一起嫁过去，你不是想怎么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他？”
可惜现在没有羽扇，否则就是彻头彻尾的狗头军师。
“你这不是帮他脚踩两条船吗？我……我干嘛要这样啊？”
岳缨委屈而荒唐地看着萧芷。
“殿下这样的身份，后宅本就会有很多女子啊……”
萧芷纯粹是一片好心：“缨姐姐若嫁了，也能让岳伯伯安心，否则日后遇到的男子，真的会有殿下这般好吗？能不能遇见都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