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岳缨又要发飙，秦忌话锋一转，转而问道：“……不过我很好奇，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不是说自己从来不用首饰吗？居然还知道首饰店的格局？”
试问：男人会知道首饰店的构造吗？
显然不会。
那岳缨自幼丧母，上面只有三位兄长，除了萧芷之外，也没有可以闲聊的闺中密友，不就只能是自己打探的？
岳缨被他那灼灼的目光盯得心里一阵发虚，娇嫩的耳根子又开始发烫：“……我巡街时听到的，不可以吗？”
秦忌挑了挑眉，眼神似笑非笑：“只是听说，你会这么信誓旦旦的拦住我？怕不是之前偷偷看过吧……”
“我！没！有！”
因为在看饰品，所以聚精会神地盯着柜台，不能和他对上眼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绝不是因为心虚。
秦忌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还不会撒谎？”
这一点岳缨是远不如姑姑的。
姑姑撒谎的时候，往往会在心里给自己找一个乱七八糟的理由，然后显露出来的就是理直气壮、趾高气昂的一面。
当然，也特别容易挨揍。
这就是只学了娘亲的形，没有学到娘亲的神。
娘亲撒谎的时候，跟姑姑的表现是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被揭穿的时候，姑姑会觉得「羞愧」，而娘亲会把揭穿的人揍一遍，然后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愧」。
“哎呀！哎呀！”
岳缨见瞒不过去，大叫一声，耳根上的粉晕渲染到了脖颈：“我毕竟是女子，听别人说起肯定好奇啊！看一眼都不行吗？捕头进店检查的理由多的是。”
“……”
秦忌笑而不语。
他是真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羞耻的。
男人谁还不会五龙抱柱了？
但岳缨就没办法了，相较于秦忌的口无遮拦，她其实更不擅长应付他的这种「关爱」眼神。
眼珠子转了转，想要转移话题：“听说有些不正经的首饰店铺，私底下还会卖猫耳朵、猫尾巴、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
“哦？哪家？！”
秦忌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岳缨满脸嫌弃的表情：“你们男人是不是贱的？为什么有这种古怪下流的癖好？好好的人不喜欢，偏喜欢畜生……”
“？？？”
秦忌听得一愣，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你骂他们就骂他们，盯着我干嘛？指桑骂槐不是你这么做的……太糙了！”
“难道你不喜欢？”
“果断不喜欢啊！我是武夫，喜欢的是你这种飒爽英姿的姑娘，这种故事一般都是那些酸不拉几的儒生写的，进京赶考的路上，在山里遇见的姑娘，不是鬼魂就是精怪，然后还两情相悦。”
“等等！”
岳缨皱眉看向他：“你是不是说你喜欢我？”
“……有吗？”
秦忌狐疑的表情：“那可能是我嘴瓢了吧，不要在意。”
“？？？”
岳缨气呼呼的给他一拳。
这人在挑衅她的事情上，还真是花样百出。
然后有些憋闷的给自己脸颊降温，冷哼道：“之前朝廷查抄禁书的时候，确实查到过很多这种荒诞不经的故事……什么人和鬼，人和妖，只要长得漂亮，怎么都行！你们男人都是色胚！”
“你能不能别总是趁机攻击我？”秦忌只觉得无辜。
“难道不是吗。”
岳缨双臂环胸，冷笑道：“销量还不都是你们男人买的？”
“啧！那你那还有剩的吗？”
“！！！”
岳缨美眸一瞪，警惕道：“干嘛？”
“我拿回来批判一下……之前在燕地，那些个商贾带的全都是粗劣的插画图册，过于低俗肤浅，毫无美感可言，还是文字有深意。”
“？？？”
岳缨美眸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抬手又是一拳。
但秦忌这次早有准备，侧身闪过：“你别这么粗鲁行不行？你觉得这玩意儿低俗，是因为他们写得单薄，改日我写本聊斋给你看。”
“说什么的？”
“差不多吧，但不是纯粹的艳情小说，而是通过妖鬼狐魅和人的恋爱，表达作者对理想爱情的追求，或是揭露封建统治的黑暗、封建礼教的束缚。”
“你不就是作者吗？什么叫对理想爱情的追求？你对阿芷有意见？还有「封建」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
秦忌轻咳了一声，赶忙将话题往回拉：“这个不重要，关键是故事很有趣，生死之交，草莽英雄都有涉及。”
“？？？”
岳缨放弃了。
她是真的听不懂。
秦忌再次追问：“……不过这种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应该比内室那些还要隐晦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
岳缨气血翻涌，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之前有人买了回去想让妻子试穿，但是妻子不喜欢，就和他大打一场，我过去调停，这才知道京中还有卖这个的！”
“哦～～”
秦忌拉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打量与玩味。
“我说真的！信不信由你！！”
“……”
秦忌看着她那急于澄清、娇羞交织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拖腔作势道：“我也没说不信啊，你急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男人喜欢纳妾的缘故。
这个年代，结婚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什么感情基础。
越是世家女，就越在乎体面。
平日里相处，夫妻之间固然是举案齐齐、相敬如宾。
可若真到了那红罗帐内，越是大家闺秀，就越不会纵容丈夫胡作非为，充其量不过是例行公事、遵从妇道罢了。
若是相公连商量都不曾商量一声，便冒然将这等风月之物摆在正妻面前，大家闺秀们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夫妻情趣，反而会觉得自己被夫君戏耍，产生剧烈的争执乃至大打出手，都是在所难免。
但是妾室就没这么多规矩了。
她们唯一的立身之本就是讨好相公，那真是相公说什么，就做什么，对羞耻的行径接受度也很高。
圣人曾经说过：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
意思是君子无论顺境逆境，皆能安守本心、随遇而安，不羡慕外界不属于自己的境遇，走到何处都能内心安然、行止有度。
但是经过六经注我之后，现在的儒生，尤其是为官之后，都会把「素富贵，行乎富贵」这句话单拎出来。
如果我有钱有势，却不多纳几个妾，那就是矫情。
“哼！阿芷性子柔弱，你若是开口，她肯定凡事都依着你，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糟践阿芷，否则我就……”
“就如何？”
“……”
岳缨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小腹看了看。
眼神里满满都是威胁的味道。
秦忌轻笑一声，一步跨上前去，压低声音在她耳畔戏谑道：“男女之事，讲究的是琴瑟和鸣、水乳交融，这叫情趣，何来糟践一说？况且……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怎么就知道阿芷心里不喜欢呢？嗯？”
“你！！”
“……真想监督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嫁过来。”秦忌深深叹口气，无奈道：“陛下给我三月时间选妻，如今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
“你不是最担心阿芷没名分，往后受欺负吗？”
“……”
“京中的贵女我认识得不多，长得好看的，要么早早就被东宫定下了，要么就是不适合与藩王结亲。陛下给我的那些画像，长相实在一般，我若不喜，娶了，反倒耽搁人家姑娘。”
在这一点上，秦忌觉得自己作为色胚，多少还是有「良心」的。
否则成亲之后，只要相敬如宾就行。
娘家如何敢撑腰？
但问题就在于，这年头的女孩子，都「好」过头了。
能被皇后娘娘选中的，三从四德肯定没问题，性情也绝对都是温婉的，受了委屈也不吭声。
人家莫名其妙被赐个婚，远嫁燕地，一颗真心掏出来，结果却被冷落，这行为确实太禽兽了一些。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还是要找个漂亮的……过些日子有个诗会，我去看最后一眼，真要没法子，我就只能把你的名字报上去，真真是无可奈何啊～～”
秦忌生怕岳缨听不出自己的「勉强」，还故意朝她挑了挑眉。
岳缨果然暴怒。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那我哥哥们仕途怎么办？”
“凉拌。”
“？？？”
试问：男人会知道首饰店的构造吗？
显然不会。
那岳缨自幼丧母，上面只有三位兄长，除了萧芷之外，也没有可以闲聊的闺中密友，不就只能是自己打探的？
岳缨被他那灼灼的目光盯得心里一阵发虚，娇嫩的耳根子又开始发烫：“……我巡街时听到的，不可以吗？”
秦忌挑了挑眉，眼神似笑非笑：“只是听说，你会这么信誓旦旦的拦住我？怕不是之前偷偷看过吧……”
“我！没！有！”
因为在看饰品，所以聚精会神地盯着柜台，不能和他对上眼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绝不是因为心虚。
秦忌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还不会撒谎？”
这一点岳缨是远不如姑姑的。
姑姑撒谎的时候，往往会在心里给自己找一个乱七八糟的理由，然后显露出来的就是理直气壮、趾高气昂的一面。
当然，也特别容易挨揍。
这就是只学了娘亲的形，没有学到娘亲的神。
娘亲撒谎的时候，跟姑姑的表现是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被揭穿的时候，姑姑会觉得「羞愧」，而娘亲会把揭穿的人揍一遍，然后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愧」。
“哎呀！哎呀！”
岳缨见瞒不过去，大叫一声，耳根上的粉晕渲染到了脖颈：“我毕竟是女子，听别人说起肯定好奇啊！看一眼都不行吗？捕头进店检查的理由多的是。”
“……”
秦忌笑而不语。
他是真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羞耻的。
男人谁还不会五龙抱柱了？
但岳缨就没办法了，相较于秦忌的口无遮拦，她其实更不擅长应付他的这种「关爱」眼神。
眼珠子转了转，想要转移话题：“听说有些不正经的首饰店铺，私底下还会卖猫耳朵、猫尾巴、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
“哦？哪家？！”
秦忌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岳缨满脸嫌弃的表情：“你们男人是不是贱的？为什么有这种古怪下流的癖好？好好的人不喜欢，偏喜欢畜生……”
“？？？”
秦忌听得一愣，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你骂他们就骂他们，盯着我干嘛？指桑骂槐不是你这么做的……太糙了！”
“难道你不喜欢？”
“果断不喜欢啊！我是武夫，喜欢的是你这种飒爽英姿的姑娘，这种故事一般都是那些酸不拉几的儒生写的，进京赶考的路上，在山里遇见的姑娘，不是鬼魂就是精怪，然后还两情相悦。”
“等等！”
岳缨皱眉看向他：“你是不是说你喜欢我？”
“……有吗？”
秦忌狐疑的表情：“那可能是我嘴瓢了吧，不要在意。”
“？？？”
岳缨气呼呼的给他一拳。
这人在挑衅她的事情上，还真是花样百出。
然后有些憋闷的给自己脸颊降温，冷哼道：“之前朝廷查抄禁书的时候，确实查到过很多这种荒诞不经的故事……什么人和鬼，人和妖，只要长得漂亮，怎么都行！你们男人都是色胚！”
“你能不能别总是趁机攻击我？”秦忌只觉得无辜。
“难道不是吗。”
岳缨双臂环胸，冷笑道：“销量还不都是你们男人买的？”
“啧！那你那还有剩的吗？”
“！！！”
岳缨美眸一瞪，警惕道：“干嘛？”
“我拿回来批判一下……之前在燕地，那些个商贾带的全都是粗劣的插画图册，过于低俗肤浅，毫无美感可言，还是文字有深意。”
“？？？”
岳缨美眸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抬手又是一拳。
但秦忌这次早有准备，侧身闪过：“你别这么粗鲁行不行？你觉得这玩意儿低俗，是因为他们写得单薄，改日我写本聊斋给你看。”
“说什么的？”
“差不多吧，但不是纯粹的艳情小说，而是通过妖鬼狐魅和人的恋爱，表达作者对理想爱情的追求，或是揭露封建统治的黑暗、封建礼教的束缚。”
“你不就是作者吗？什么叫对理想爱情的追求？你对阿芷有意见？还有「封建」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
秦忌轻咳了一声，赶忙将话题往回拉：“这个不重要，关键是故事很有趣，生死之交，草莽英雄都有涉及。”
“？？？”
岳缨放弃了。
她是真的听不懂。
秦忌再次追问：“……不过这种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应该比内室那些还要隐晦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
岳缨气血翻涌，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之前有人买了回去想让妻子试穿，但是妻子不喜欢，就和他大打一场，我过去调停，这才知道京中还有卖这个的！”
“哦～～”
秦忌拉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打量与玩味。
“我说真的！信不信由你！！”
“……”
秦忌看着她那急于澄清、娇羞交织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拖腔作势道：“我也没说不信啊，你急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男人喜欢纳妾的缘故。
这个年代，结婚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什么感情基础。
越是世家女，就越在乎体面。
平日里相处，夫妻之间固然是举案齐齐、相敬如宾。
可若真到了那红罗帐内，越是大家闺秀，就越不会纵容丈夫胡作非为，充其量不过是例行公事、遵从妇道罢了。
若是相公连商量都不曾商量一声，便冒然将这等风月之物摆在正妻面前，大家闺秀们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夫妻情趣，反而会觉得自己被夫君戏耍，产生剧烈的争执乃至大打出手，都是在所难免。
但是妾室就没这么多规矩了。
她们唯一的立身之本就是讨好相公，那真是相公说什么，就做什么，对羞耻的行径接受度也很高。
圣人曾经说过：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
意思是君子无论顺境逆境，皆能安守本心、随遇而安，不羡慕外界不属于自己的境遇，走到何处都能内心安然、行止有度。
但是经过六经注我之后，现在的儒生，尤其是为官之后，都会把「素富贵，行乎富贵」这句话单拎出来。
如果我有钱有势，却不多纳几个妾，那就是矫情。
“哼！阿芷性子柔弱，你若是开口，她肯定凡事都依着你，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糟践阿芷，否则我就……”
“就如何？”
“……”
岳缨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小腹看了看。
眼神里满满都是威胁的味道。
秦忌轻笑一声，一步跨上前去，压低声音在她耳畔戏谑道：“男女之事，讲究的是琴瑟和鸣、水乳交融，这叫情趣，何来糟践一说？况且……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怎么就知道阿芷心里不喜欢呢？嗯？”
“你！！”
“……真想监督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嫁过来。”秦忌深深叹口气，无奈道：“陛下给我三月时间选妻，如今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
“你不是最担心阿芷没名分，往后受欺负吗？”
“……”
“京中的贵女我认识得不多，长得好看的，要么早早就被东宫定下了，要么就是不适合与藩王结亲。陛下给我的那些画像，长相实在一般，我若不喜，娶了，反倒耽搁人家姑娘。”
在这一点上，秦忌觉得自己作为色胚，多少还是有「良心」的。
否则成亲之后，只要相敬如宾就行。
娘家如何敢撑腰？
但问题就在于，这年头的女孩子，都「好」过头了。
能被皇后娘娘选中的，三从四德肯定没问题，性情也绝对都是温婉的，受了委屈也不吭声。
人家莫名其妙被赐个婚，远嫁燕地，一颗真心掏出来，结果却被冷落，这行为确实太禽兽了一些。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还是要找个漂亮的……过些日子有个诗会，我去看最后一眼，真要没法子，我就只能把你的名字报上去，真真是无可奈何啊～～”
秦忌生怕岳缨听不出自己的「勉强」，还故意朝她挑了挑眉。
岳缨果然暴怒。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那我哥哥们仕途怎么办？”
“凉拌。”
“？？？”